夜深人靜,紀夢宸開啟臥室的門,看著已經睡著的林曉語,她的枕頭溼了一大片,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想起從前她總是一副睡不夠的樣子,可現在……想睡個好覺都那麼困難。
他本來想希望她一直過著簡單快樂的生活,可人生註定不能一帆風順;他本想為她遮風擋雨,好讓她安樂無憂,可結果傷害她的人卻是他自己。
曉語,曉語……
林曉語醒來時,發現紀夢宸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她心裡一酸,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在這裡睡了多久,心裡堵著的那塊既冷又硬的堅冰好像融化了一些,她躺在那裡,看著他睡著的容顏,眉宇如劍,微微皺著眉頭,想起初見時,他滿眼的柔情似水,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撫平他皺起來的眉頭,卻因為輕輕的一個動作驚醒了他,他抬起頭看著她,林曉語躲開他的目光,轉過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紀夢宸沒有再開口,慢慢站起來,望了她一會,默默地關上門走了。
林曉語抱著被子無聲地哭著,為什麼會這樣……想留住他,卻不知怎樣面對,任他走開,心痛得快要窒息。
兩天後,紀夢宸送林曉語回了垣城。有人歡喜有人憂,林爸爸林媽媽看到小外孫高興得不得了,而林曉語紀夢宸卻總是相對無言、氣氛尷尬。
林曉語本來是想躲開他好讓自己平靜一下心情的,可是……他每天都在這裡,她不好意思趕他走,他乾脆不提要回江城的事。
更悲催的是,兩個人明明很尷尬,卻不能當著父母的面分居,林曉語想借口自己房間的床太小,睡不下三個人,讓紀夢宸到客房睡,誰知媽媽把早就準備好的嬰兒床放到自己臥室,樂呵呵地說終於連睡覺也可以看到小外孫了。
於是晚上睡覺時,林曉語父母的房間發生如下對話:
“孩子們好像在鬧彆扭,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在一起睡幾覺就好了。”
“……”
“放心吧,我只給他們準備了一條被子。”
而在林曉語的房間,卻是相對無言空對眸。從最初的氣憤失望,到這幾天的冷戰,她還沒想好怎麼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可是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但是在想到解決辦法之前,她不知道怎麼打破沉默。
兩個人一直在磨磨蹭蹭,林曉語先去洗了個澡,紀夢宸想幫她把頭髮吹乾,她不著聲色地躲開了,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最後無奈地落下來。
林曉語吹乾頭髮,紀夢宸還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站著,他不是不想睡覺,而是沒有把握林曉語會不會一腳把他踢下床。
林曉語心裡也在不停地作鬥爭,先去睡吧?這個人杵在這裡,她心再大也躺不下去。趕他走吧?剛才一開門就聽見媽媽說:“曉語,還沒睡哪?早點休息,啊。”
她慢悠悠地又拿起一張面膜貼了上去,耗著唄,一會父母睡著了,再把他趕出去。
紀夢宸老老實實地坐在她的書桌前看書,她不說話,他就不開口。
暖氣供應得很好,房間裡溫暖如春,林曉語敷著面膜,漸漸睏意來襲,該死的,誰也不能阻止她睡覺。
她揭下面膜,也不理紀夢宸,自顧自地鑽到被子裡。
紀夢宸放下手中的書,才發現自己看的一直都是一本女性雜誌,他扭頭看向林曉語。
林曉語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心裡莫名緊張,居然把睡意給驅散了。
紀夢宸猶豫再三,還是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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