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宸在車裡不停地看著手錶,一秒鐘又一秒鐘,一分鐘又一分鐘,嫉妒的感覺像只小貓,在他的心裡東抓西撓,數著秒過的時間格外漫長,他們現在在幹什麼?閒話家常?抱頭痛哭?還是……他幾乎要抓狂。
早知道就不要硬撐著面子,告訴她不許來!
大寶從後視鏡裡偷偷看著老闆越來越難看的臉,心裡極痛快又刺激,既害怕又幸災樂禍。
林曉語對張揚說:“他很好,做生意的,對我也很好。”
張揚的笑容有點苦澀,“人真是奇怪,如果你說你過的不好,我會很難過,可現在你說你過的很好,我心裡一樣難過……”
“你呢?應該也很幸福吧。”
“還好吧。她……沒你那麼懂事講道理,總是為了一些小事跟我吵,不依不饒,很累。”
“磨合期吧,我們以前不也總吵嗎?”
“那不一樣,跟你是小打小鬧,跟她是真刀真槍,呵呵。”有一次吵架,她居然以死相挾,真的割了腕。他靠在醫院的牆上,上海的冬天陰冷潮溼,他覺得身心俱疲。
“相互理解吧……”不然能怎麼樣。
他抬頭看看,“這裡還是沒有變,知道嗎?以前我曾經想過要在這裡跟你求婚……”
“張揚,”她打斷了他,“再去回憶過去沒有意義,”她笑了笑,“我們今天見面本就是個錯誤,我走了,答應我,你要好好的。”
她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曉語!”他叫住了她。
她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還有事嗎?”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像是想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海裡,半晌,他說:“沒事,祝你幸福。”
林曉語笑了笑,“你也是。”她轉身離開,急著想看看等在外面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張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滴眼淚落在面前的桌子上。再見吧,曉語,再見。
紀夢宸對自己的忍耐力再一次有了新的認識,每一次覺得要忍不下去的時候,還能重新開始再忍,他看著手錶,用時三十八分,她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他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沒有特高興也沒有特傷感,他淡淡地對大寶說:“開車吧。”
車裡的氣氛很微妙,大寶覺得又冷又熱,他的小心臟啊,快受不了了。
兩個人無端端地陷入了一種沉默,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沉默,只好這樣尷尬著。
回到家,關上門,林曉語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紀夢宸轉過身,一隻手放在她的頭後面,猛地把她推到牆邊,狠狠地吻了上去,林曉語有一瞬間的慌亂,她從來沒看見過這樣的他,不再如水一般溫和,而是火一般的狂熱。他使勁吻著她,力氣大得像是要吃了她,他的牙齒硌得她的嘴生疼。林曉語使勁推開他,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滿臉震驚與委屈。
紀夢宸慢慢鬆開手,她才明白他的手放在她頭後面是怕自己頭會撞在牆上。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黯然傷神,她剛才的抗拒傷到了他。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先休息吧,別等我了。”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轉身離開。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否則一定會在這種狂熱的狀態下要了她,而她……會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變態。
林曉語看著他離開,很想從身後抱住他,不讓他走,可是她害怕他怒氣沖天或是一臉冷漠地面對自己,也好,就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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