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我的心太亂
第二局！
第三局！
第四局！
第五局！
第六局！
觀眾們的眼中，除了第一局外，MDK全隊人一個個就像在夢遊一樣，開槍無力，走位飄浮，配合鬆散，陣型大亂。
這是那支神奇的MDK嗎？不少觀眾紛紛起來疑問。
Rote與劉召的表情也顯得很凝重，MDK現在的情況不是受到了打擊那麼簡單，而是隱隱中呈現敗象了。
許巨集宇與林燕楠對望一眼，暗自苦笑，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什麼叫兵敗如山倒了，從第二局GR的五把AK發了瘋開始，她們的攻勢就如同平靜的海面掀起了巨大的風浪，一波接一波的衝擊著MDK的防線，而MDK的防線在GR的強力衝擊下一次次被殘忍的撕裂，切開，剁碎，隨便怎麼抵抗都無濟於事。
“GR打出狀態來了！”葉一暗自想道，他知道一支隊伍的狀態出來了之後有多麼可怕，那就像千軍萬馬在攻城，勢如破竹，銳不可擋。
葉一嘆了口氣。秦羽你究竟在哪裡呢？
眼前的形勢恐怕是他有史以來面對最惡劣最困難的比賽局面，因為MDK計程車氣，競技狀態，信心，意志各個方面都遭到嚴重的打擊，GR的配合，槍法，意識都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一支業餘隊伍的水平，甚至很多職業強隊都不能與他們抗衡。
這支隊伍一定是幽靈船上祕密訓練的隊伍，否則以自己的見識，國內還沒有這樣的超級強隊自己沒聽說過的。
有些隊伍的可怕之處不在於殺人有多凶殘，槍法有多犀利，而在於他們能摧毀人的自信心，GR正是這樣的隊伍。
MDK全隊人的意志雖然在鳳鳴山的軍訓得到了極大的提高，但現在面對的問題不是靠意志就能解決的。在GR的重重打擊下，MDK其他人的意志此時是在抵抗GR對自己人信心的衝擊，雖然沙曼許巨集宇林燕楠三人還能頑強抵抗，但卻絕對沒有了能再還擊的能力。
CF這個比賽就是這樣，結果說明一切。
就算你意志再堅強，但一局局的輸下去，再堅強的意志都會動搖。
MDK這時所有人的臉色都出奇的難看。
葉一低下了頭，他在思考著，思考著自己這邊現在欠缺的是什麼？許巨集宇是出色的槍手，4S是剛毅的中流砥柱，林燕楠是合適的協助者，沙曼是獨特的Camper，王航是穩定的狙擊手，這樣一支隊伍的組合理論上是非常完美的，但為什麼總是發揮不出理想的威力呢？重生的MDK到底欠缺的是什麼？
燕雯也底著頭，一雙閃著唳氣的眼睛隱藏在帽簷下，她也在思考著，她在計算MDK的爆發時間，雖然現在自己這邊已把實力完美的展示出來，但她卻暗自在擔心，MDK每個隊員每次死亡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一種潛在的危險氣息在醞釀著，這股氣息越來越濃，聚合得越來越大，MDK的反擊風暴恐怕很快就開始了，一旦反擊自己這邊的抗壓能力能否支援住？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 * *
醫院的病房裡靜悄悄的，四周的牆面呈現一種神聖的白色。
陳欣夢已安靜的睡著。
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窗外的風很大，伴隨著霧氣，樹枝在朦朧中搖晃著。
秦羽坐在床邊靜靜的凝視著她熟睡中的臉，這張臉曾經陽光四射，但現在卻蒼白得可怕。儘管現在這張臉如此憔悴不堪，但在秦羽的眼裡依舊動人心魄。
秦羽忽然想起曾經見到陳欣夢的場景，第一次是在教學樓下，再則是在校外的放學路上……，最後是在C大聯合會杯的上，每次見到她，他總是帶著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這個女生。
可是，誰又曾想到，他們今天如此相對，竟是在這裡呢？
秦羽的腦海裡忽然掠過很多人的影像，葉一，林肯，哈達，孫曉琦……每個與陳欣夢有關的人都在他腦海裡浮現，他忽然覺得人生真的很多變，以前是什麼樣子他的記憶一片空白，可是一年前的他還是個愣頭小子，對什麼事都還很懵懂，尤其是陳欣夢，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會這麼一輩子這麼離她而去，但是一年後的今天，他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被捲了進來，成為了這個舞臺上的一角，他不知道在這樣的境地下遇見她是運氣還是命中註定？
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自己竟會到了這裡？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待著？這些奇怪的問題在秦羽大腦裡攪動著，秦羽只覺得自己20年加起來所想的還沒有今天一個下午想的多。
人生變幻，誰能預測？聚散離合，誰又能把握？
秦羽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嘆什麼氣？” 陳欣夢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秦羽輕聲問道。
“恩。”陳欣夢應了一聲。
“醫生說你已經沒事了，你安心的在這裡修養幾天，其他的事情我來做。”秦羽笑道，笑容有些勉強，但很明顯，他希望陳欣夢不必擔心。
陳欣夢靜靜的看著他。
光線很暗，她只能看清楚秦羽 臉上的輪廓。
良久，她才開口道：“謝謝你，秦羽。”
秦羽道：“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客氣的，按理說要謝的人是我，你還這麼信任我，你為你做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沉默半晌，陳欣夢道：“我還是要謝謝你！”
秦羽笑了，道：“我們是朋友，你真的別客氣！”
陳欣夢掙扎著坐了起來笑了笑，笑容顯得很吃力。
秦羽趕緊扶住她道：“不準笑，不準動，你現在還很虛弱，亂動亂笑會讓你浪費力氣。
陳欣夢又乖乖的躺了下去，目光裡全是感激：“我沒事的。”
秦羽這才慌忙鬆開手，陳欣夢身上的芬芳氣息與面板的柔膩程度讓他感覺難以自持，他道：“明天我回去一趟，給你買點想吃的來，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陳欣夢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的搖頭。
秦羽道：“你這種情況，應該多吃點大補的東西，什麼雞呀，魚呀，花生，果仁什麼的！”
陳欣夢彷彿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說道：“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這句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在這種時候，她想到的不是令她傷心的林肯，而是秦羽，同樣是一個令她傷心的人。
秦羽道：“什麼？”
陳欣夢道：“你覺得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羽沉默著，想了半天才道：“我嗎？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有很多朋友。”
陳欣夢道：“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所以你的朋友也這麼容易相信人。”
秦羽道：“信任一個人其實是件很美妙的事。”
陳欣夢幽幽道：“有時候，信任一個人不一定就是件好事，就像今天，我原以為我不會來這裡，但想不到我還是來了，而且想不到竟然是你陪我來的。”
秦羽囁喏著道：“那個林肯呢？他為什麼沒有來。”
陳欣夢咬了嘴脣，最終還是開口道：“因為，因為我現在才發現，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秦羽心裡一片黯然，他只有苦笑：“看來，相信一個人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他又沉默半晌，又道：“我有個問題？”
陳欣夢道：“什麼問題？”
秦羽道：“我離開了之後，我明白你不答應葉一的理由，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什麼你還要反抗呢？”
陳欣夢立即不說話了，把頭扭到一邊，把視線轉移到窗外那些搖晃著的樹影上。那個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因為他們各自的名字是他們心裡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口，如果秦羽也像林肯一樣會犯一些低階錯誤，恐怕她心裡還好過些，但偏偏秦羽就是那樣的人，讓人對他無法忘記，也許他本就是一個讓人無法忘懷的人，只有與他一起過的人才知道自己受到他多大的影響，有的東西會影響你的一生，你的生命，你的觀念，你的心境，你的性格。
而現在，生命中最重之人卻是世界上最遙遠之人，或許，天涯海角的距離本就是一線之隔，咫尺之間。秦羽，林肯，葉一與自己之間本來就沒有距離，或者本就是遙遠的距離，誰都沒有對，誰也沒有錯，一切都是緣份與天意的安排，
兩行亮晶晶的物體在陳欣夢的臉上悄悄劃過。
天色漸漸黯淡。
秦羽站起身來到窗前，望著即將到來的夜色嘆息著。
秦羽與陳欣夢過去的故事實在太過曲折，太過無奈，如果換成現在的自己，他同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已經發生了的一切，這一切都太過沉重。
理想與愛情之間，似乎生來就俱有那種無法相融的矛盾。
但無論怎樣，陳欣夢相信，秦羽是有能力有辦法有勇氣去解決一切問題的，賽場上，秦羽的智慧與勇氣永遠是陳欣夢心目的神。
“唉，不知道葉一他們現在的比賽怎麼樣了？”秦羽喃喃嘆道。
陳欣夢看著他，道：“你別擔心，他一定沒有問題的，西南地區的戰隊沒有哪支能戰勝他的。”
秦羽嘆道：“但願吧！”
雖然他對葉一充滿了信心，但自己不能親臨比賽，而且從現場悄悄溜出來，他總覺得有些遺憾，而且還有些不安。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與往常都太不一樣。
此刻，恐怕叫秦羽與陳欣夢的做夢都想不到的是MDK幾乎已陷入了絕境，馬上就面臨著進入敗者組的命運。
在第二幅圖上的較量中，現在GR與MDK已經形成了9比0的懸殊比分。
這個比分對很多強隊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因為沙漠二本來警察就不好做，但對MDK就不同，發電廠GR一個下馬威，現在又大比分落後，氣勢等各方面一片低落，再過幾局，MDK必敗無疑，現場不少MDK的鐵桿粉絲都已經看出這點來了。
夜幕開始緩緩降臨，場內都已可感覺到整個鴻運廣場的外面已經是燈火明亮，金碧輝煌，MDK與GR的比賽已經持續了接近三個小時了，觀眾們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們也已自己的方式愛著自己的偶像，愛著自己的信仰，愛著自己的CF。
MDK沒有戰到最後一刻，他們也會跟著MDK的人心驚肉跳的看到最後一刻。
這就是CF迷，中國最可愛的CF迷，恐怕也是MDK第一批親見廬山真面目的粉絲。
“砰砰！”沙鷹在3把AK面前勉強抵抗了兩槍後，MDK的最後一個人沙曼也無奈陣亡了。
幾乎五個人都感覺到了那一瞬間，彼此口中發出的一聲輕微嘆息。
葉一無奈的低下頭看著自己鍵盤，鍵盤上全是汗水。
這場比賽他感覺不是自己在比賽，而去每時每刻都在擔憂著，他們為沙曼他們的賽場經驗不足擔心著，也為不在場下的張瑩擔憂著，今天的發生變化，似乎都不在他的掌握中。
但世界上有哪件事的發生變化又會盡如人意呢？
視線再一掉轉，葉一就看見了自己手腕上那隻亮晶晶的藍色手鍊，那行閃閃發亮的字立即映入了他的眼簾：永往直前，MDK！
他心裡立即掠過一絲暖意。
葉一忍不住抬起頭，習慣的向觀眾席上看去，他試圖搜尋到張瑩的身影。
已快一年了，這一年裡，張瑩其實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只是他自己不覺得而已，今天比賽開始到現在，沒有了張瑩的一如既往的觀戰，他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以往戰鬥的那種沉穩的動力，難道它就是MDK所欠缺的，葉一不禁苦笑起來。
這個想法在CF的教程上一輩子都是解釋不通的事情。
突然，葉一臉上的苦澀笑容立即僵住。
因為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他熟悉的面容，柔順閃亮的披肩黑髮，高挺細潔的鼻樑，腮邊透著淡淡的紅潤襯托著白玉般的面板，這張臉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上去都已經接近完美無暇。這張臉的表情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明亮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深邃動人的光芒。
張瑩！
這確實是張瑩！張瑩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觀眾席上。
葉一猛的覺得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繼陳欣夢後，他再次有了心跳的激動感。
張瑩的眼神與葉一的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間，張瑩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輕輕上揚，冷漠的表情赫然不現，取代的是一種柔和的和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葉一立即讀懂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傳來的是一種信任，一種溫暖與一種鼓勵，那個眼神已經告訴了他：我在這裡，我來了，你要加油！
那一刻，一股暖流在葉一全身激盪開來，外界已渾然不見，比賽場，觀眾席，電腦，玻璃房間，大螢幕，隊友，GR的人……全都不在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們的目光對接。
她的目光彷彿源源不斷的傳來了巨大的力量與信心，葉一的目光也漸漸的變得熾熱與堅定。真正相知的情意，有時候無須過多世俗的言語與動作，一個眼神足以說明一切，足以從所有束縛中超越一切。
葉一緩慢而堅定的向張瑩點點頭。
張瑩輕輕的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她的笑容就像是盛開的春天花園裡的牡丹花，鮮豔而動人。
好在葉一這時已經轉過頭繼續比賽去了，若是他見了這個笑容，也許他就再也無法安下心來比賽了。
因為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刻的美好，也沒有人能描述出這個笑容賦予彼此心靈的意義，在殘酷無情的賽場上，能扭轉戰局的竟會是一個笑容，若不是親見，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
……
“分散，我掛了你們死守，他們先掛你們Rush！”葉一面無表情道。
HLTV上，MDK兵分三路，A區平臺一路，B區一路，葉一呆在了CT基地；GR同樣兵分三路，A門兩人，中門兩人，B洞一人，命中註定兩支隊伍又要針鋒相對。
在確定了B區只有兩名警察過去之後，邊晴與劉嘵嘵端著AK一路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中門斜坡上。
他們這套戰術其實隱隱中與Lucky的Dance的那套萬能戰術一模一樣。
Dance的萬能戰術是自己刻意追求，而GR的萬能戰術則是長期配合中不知不覺中形成的，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配合已經達到了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境界了，而且在國內是頂級水平。
但是，邊晴與劉嘵嘵在連續九局的勝利後卻已經不如最初時那麼謹慎。
葉一這次裝備了全甲，手雷與一把沙鷹一直直挺挺的站在中門的木門後，看上去他就像是一尊雕像那般沉默，彷彿站在那裡在聚集能量一樣。
短暫的停頓後，葉一動了。
這一動，斜坡上的劉嘵嘵只覺得中門好象有個人影晃了那麼一下，她的視線就歪了。
“啪啪啪！”觀眾們立即對葉一一顆子彈的爆頭報以熱烈的掌聲。
掌聲未落，葉一已從中門竄了上去。
靜如處子，動如狡兔，這句話來形容葉一的這一連竄動作一點也不過份。
邊晴剛看清葉一的身影跑了上來立即也獲得與劉嘵嘵同樣的待遇。
爆頭！一顆子彈。
“哇！”觀眾們似乎這次才被葉一的爆發驚動了，全場在已經掌聲一片的基礎上爆發出一陣更加猛烈的歡呼聲與掌聲。
“不好，中門上來了，夾擊他們！”燕雯與丁雪剛摸到A區大道，雷達上代表邊晴與劉嘵嘵的亮點幾乎在一秒鐘時間裡消失了，兩人抄起AK立即回防。
B洞下層的單芳也立即從鑽了出來，向中門斜坡上追去。
而MDK的其他人也全部展開了追擊行動。
HLTV上，剩下的七個人好象都在向葉一的位置飛速靠攏。
這個時候，令全場人包括Rote，劉召還有張瑩的專業人士大跌眼睛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葉一擊斃了邊晴後，揀起了她掉落的AK，然後向前扔出，再揀起劉嘵嘵掉下的AK，再扔出，再揀，再扔，一直週而復始的扔下去，直到他把自己的沙鷹與兩把AK都扔到了A區木門旁的牆角他才揀起了一把AK。
這個牆角是中門牆壁與A洞牆壁的交匯處。
“他幹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劉召看著螢幕不解道。
不過Rote這次沒有再回答他了，因為連他自己也搞不懂葉一這種做法是什麼意圖。
現在葉一是前有強敵，後有追兵，很可能他這條命頂多十五秒時間裡就會從戰場上消失。
這時，迷惑的不只是觀眾，燕雯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中門敵人的腳步宣告明就是衝著A門來了，但為什麼同時響起來這麼多“啪啪啪啪”的聲音，那種聲音只有揀槍或是揀雷包時才會有的聲音，難道他們都在選槍麼？
燕雯雖然思考著，但腳步絲毫不慢，救人如救火，正如挽救戰局一樣，那是容不得有半分猶豫的。
但在她與丁雪進入A洞就快衝出A區木門時，她驚駭的發現自己身上“噗噗噗”作響，紅光大盛。
“他又在穿！”燕雯的大腦冒出這句話來。
事實上她沒有猜錯，葉一就在牆角處對準牆壁一陣狂風大雨般的猛穿。
AK的穿透效能雖不如M4那麼迅急，但在葉一的手中就成了見血封喉的暗器，只那麼幾秒時間，燕雯就這樣被活活的穿死在了A門裡。
丁雪見狀又驚又怒，幾乎不顧一切的衝出了木門，剛出木門，她忽然發現上方一條黑影從天而降，這黑影當然是葉一。
葉一穿死燕雯後立即扔掉AK，揀起地上另一把AK迅速靠近木門迅速一個騰空大跳，不知是太急還是刻意所為，他在空中就開了槍，因為他與丁雪的距離近得連她頭上的匪徒頭罩都看得一清二楚。
“跳爆！”Rote差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記憶裡現在的CF版本的跳爆概率等於零。
劉召也吃驚的看著螢幕，到這時他才終於明白過來，葉一在擊斃中門匪徒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GR的A區主力可能會回防，以他正面去硬拼肯定凶多吉少，於是他邊走邊扔槍目的就是要把GR的A區主力穿死在回防的路途中，這麼厚的牆壁肯定30發子彈是搞不定的，換子彈是來不及的，那麼扔兩把AK在那裡就是在極短的時間裡作出的最好的最令對手意想不到的選擇。
劉召直到現在才真正服了葉一，這種表現，舍天才其誰？
而丁雪倒下去的那一刻也與劉召一樣，她與燕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剛才回防途中回聽到那種“啪啪啪啪”的奇怪聲了，那是人家在快速不間斷的在扔槍，否則以正常情況，她一出A門就可以輕易打死彈盡糧絕的MDK | Y。
人們還在驚歎葉一的恐怖穿射與精確計算時，中門下追殺上來的單芳已經到了斜坡上。
那一刻葉一跳殺丁雪的騰空動作還未結束，剛一落地，單芳的子彈已經射了過來，葉一猛的轉身蹲下，HP已變為一點，AK的準心還未恢復，他再也來不及細想，換出沙鷹，開槍，還擊！
一顆子彈，這赫然又只用了一顆子彈，這一顆子彈在千鈞一髮之際就讓單芳難以置信的倒下了。別說她難以相信，就連燕雯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明明單芳就可以擊斃葉一，結果葉一反而擊斃了她，這讓她再次明白了一個道理，CF中，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擊斃單芳的這一槍讓葉一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的計算中，滅了GR四個人就算完成任務了，剩下的那一個就由4S他們去對付，若是4S他們4V1都還不行的話，那麼這場比賽他馬上棄權。
但是剛才這一槍他只覺得是自然而然的反應與射擊，卻達到了一擊斃命的效果，看來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好：只有在危急時刻，人才能發揮出巨大的潛力來。
Rote的表情此刻就像看到了死人從棺材裡爬出來一樣。因為他知道葉一這個1V5的難度可以說已不在當今世界任何一個高手1V5的難度之下，精確的爆頭，連續一顆子彈斃敵，毫無誤差的計算，對敵人的感應，時機的拿捏，對手的實力水平，對戰局站位的分析，扔槍的怪招……缺了其中任何一個因素都不可能完成，最絕的就是最後勝利完成時他只剩下了1HP，而且是在MDK遭遇失敗的時候上演的英雄主義，這個1V5實在來得太及時，太經典，太叫人難忘了。
這時候，整個六層大廳鴉雀無聲，人們已經徹底的驚呆了，這種場面也許很多很多的CF迷一輩子都看不到，但他們此刻親眼看見了，在短暫安靜了幾秒鐘後，六層大廳沸騰了，人群已開始瘋狂。
不少粉絲們除了聲嘶力竭的吶喊與可以把屋頂掀翻的掌聲外，竟然全都站在座位上跳了起來，那情形就像剛取得八年抗戰勝利一樣。
尚存一絲理智的裁判們也跟著目瞪口呆了。
4S等人的心情也為之一躍，雖然他們不知道葉一在前方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看見了葉一的一通瘋狂刷屏字樣，他們的心情也為之一振。
MDK永遠都是MDK，神奇永遠都是神奇。
葉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抬頭向另一邊看去，張瑩的臉上也帶著驕傲與幸福的表情看著他：我知道，你能的！
葉一笑了。
那笑容溫馨而愉快，充溢著滿足與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