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和雲凌卓一起住的情景,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其實還是有變化的。比如麻凡凡白天不用再東躲西藏,比如她發現雲凌卓好像長大了兩歲一樣,雖然貧嘴照舊,可是對她比以前還是穩重了一些。
重新回到和雲凌卓一起住的情景,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其實還是有變化的。比如麻凡凡白天不用再東躲西藏,比如她發現雲凌卓好像長大了兩歲一樣,雖然貧嘴照舊,可是對她比以前還是穩重了一些。就算她已經一五一十把自己扯謊被人拆穿,被趁機威脅的原因全部告訴他了,雲凌卓也是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笑她真是擅長自討苦吃,還害他黯然神傷了這麼久。他開著玩笑,只不過神情卻微妙地讓麻凡凡覺得他是個大人了。
自從搬到雲凌卓的宿舍之後,麻凡凡就像是忘記雲凌卓那一通讓她感動得不行的表白,絕口不提感情的事。她想自己是還不習慣跟雲凌卓像情侶一樣地談情說愛膩膩歪歪,像以前那樣相處自在多了。雲凌卓見她這樣,也跟著像是失憶了一樣,沒有再提。
他經歷過一段恐怖時期之後,又變回了從來不給麻凡凡一點壓力的雲凌卓。麻凡凡又惡形惡狀起來,每天過得如混世魔王一般。不過最討厭的是每次上樓的時候她總是不知不覺地多走一層樓,總還是以為自己住在最初的宿舍。慣性害死人,有一次剛好撞見藍曜出門,驚得她火箭彈一樣地跑了,回頭想想自己的反應好像太過誇張。
每次到走廊樓梯口的時候麻凡凡還是會忍不住往樓上張望一下,這事她自己沒有發現,是雲凌卓告訴她的,這個時候她就惱羞成怒地暴打雲凌卓一頓。
第二輪PK賽的抽籤終於開始進行,麻凡凡很久沒和藍曜正式碰面,總是使勁地躲著他,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藍曜出來的時候很不客氣地推開擋道的選手,引來幾雙仇視的目光。
他越來越暴躁了,麻凡凡對上藍曜的眼神被他冰冷的怒意刺了一下,發現他像看仇人一樣看著自己和雲凌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選手不多球抽得也很快,雲凌卓抽到了紅色的球。等到藍曜抽的時候,他像最有經驗的獵人一樣,信步走上前將手伸進抽籤箱,看了一眼雲凌卓,然後抽出手,也拿出紅色的球。麻凡凡一下子從頭涼到腳,她注意到藍曜看見紅色的球時還冷冷地笑了一下。
麻凡凡無從研究藍曜哪來這麼深的敵意,她只想著這回大概真的要完了。看了看雲凌卓,他對麻凡凡勉勵地笑笑。
抽完籤錄完影工作人員和選手都散去,麻凡凡正想離開,卻見藍曜直直向他們走來。
“就算求饒也沒有用,我會讓你們立刻消失。”
這麼囂張的態度又激起了麻凡凡的鬥志,不甘示弱地回嘴:“你以為自己很難對付嗎?我早就想到了辦法,明天就是你的末日!”
結果其實什麼辦法都沒有,麻凡凡只是嘴上逞強,回到宿舍跟雲凌卓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還是說努力唱好原本定下來的歌曲就好,她會想出解決辦法。直到深夜她還在**輾轉反側。
不管如何,雲凌卓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絕對不能輸,只要捱過這一關就好了,雲凌卓的表現越來越好,可藍曜那個混蛋的確是最有希望奪冠的選手。只要贏了他,那接下來的人就不是那麼可怕,好像冠軍的寶座近在眼前一樣。
麻凡凡反覆地這樣想著,到最後想到藍曜好像要送他們下地獄的嘴臉一陣生氣,終於下了一個決定,無論多卑鄙,她也要打敗藍曜。
第二天麻凡凡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出了門,拍拍雲凌卓的肩膀告訴他一定會贏,但是她沒有跟雲凌卓一起去錄影,讓他自己先去。等雲凌卓走後她就跑到了樓上的宿舍,直到藍曜出了門。
“HELLO,老闆!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自己錯了,又來歸順你了。”麻凡凡跳出來對藍耀揮揮手。
藍曜難得出現驚訝的表情,隨之有一絲得意,很快變換成了不信任。他不會信昨天才跟他叫囂的麻凡凡會真的一夜之間想通,但是也不覺得自己應該害怕麻凡凡,說道:“是嗎?可我不會收留曾經背叛自己的手下。”
“誰說我是背叛,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我浪子回頭金不換!今天一定會好好給老闆加油的!”麻凡凡拉著藍曜的袖子軟磨硬泡,快步跟著藍曜不肯鬆手。
藍曜沒有再說話,任由麻凡凡拉著他。不管如何,被麻凡凡死纏著的感覺其實不錯,臉上滿是討好的表情,嘴裡說著肉麻的讚美,可眼睛卻閃動著狡黠的光芒,這個女人似乎只要在他身邊就會讓他覺得生活不再無聊。
到達選手休息室的時候雲凌卓看到麻凡凡又跟藍曜走到了一塊兒,神色變得極為複雜,可沒有再上前質問,默默地別過頭一個人坐著。藍曜看好戲一樣看一眼麻凡凡,卻見她還是專注地對他笑,眼中壓根兒沒有云凌卓的存在。
“對不起雲凌卓對不起卓卓,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麻凡凡在心裡默唸,一邊跟著藍曜寸步不離。在紛亂的休息室裡,三個人臉上都沒什麼波瀾,在別人眼中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可各自在心裡都在為另外兩個人起伏澎湃。
麻凡凡為藍曜忙前忙後,比平時更加賣力,她只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她是藍曜的助理就可以了。接下來……她深呼一口氣,像無聊時閒談一樣不經意地說出了幾首歌名,問藍曜聽過沒有,把他說沒聽過的歌名記下來,然後只要告訴工作人員藍曜臨時決定換歌就好了,PK賽後都是現場直播的,那時候上了臺就算是藍曜也無能為力。
這樣確實卑鄙了點,不過麻凡凡豁出去了。她一個勁兒地讓自己去想藍曜買假粉收買媒體的事,就為了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用點小手段又能怎麼樣?!
麻凡凡出了休息室,很快就到雲凌卓和藍曜PK的時間了,她為了不出岔子,得拖晚一點才能行動,就心神恍惚地看著臺上正在比賽的選手。
臺上是那個叫左明豪的選手在接受評委點評,他歌唱得有點矯情,恨不得把五官全都擠成一堆地扮深情。麻凡凡本來就心煩意亂,看到那張傷眼睛的臉更加討厭,這個長得又難看歌藝又平平的選手竟然還能留到第二輪PK,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奇蹟,又是一個該死的假粉男,甚至很有可能買通了製作單位,不然憑他的實力早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這會兒評審竟然對左明豪的表現大加讚美,明明是破音還可以說成是聲嘶力竭感情真摯……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麻凡凡越聽越憤怒。連星辰之音都開始變得這麼不堪汙穢,她更不應該手軟。
麻凡凡拔腿就去找製作人,決定去說換歌的事,才跑幾步就迎面撞上一個人,是張君樹。她扭頭不想理他,可是卻被他伸手攔住。難道是計劃被看穿了?麻凡凡暗叫不妙。
“我沒有通行證不讓進休息室,你幫我跟少爺傳幾句話。”
張君樹對麻凡凡的態度還是很不友善,明明是叫她幫忙卻說得好像討債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他非常不喜歡麻凡凡,如果不是沒辦法根本不會出聲跟她說話。
麻凡凡對這個跟主子狼狽為奸的幫凶也沒有什麼好感,垮著臉說:“要說你自己說,我還有事,別擋著我。”
“董事長打電話給少爺他總是不接。”張君樹的這句話吸引了麻凡凡的注意,總裁就是藍曜的父親,不就是他們的債主嘛,不知道是想跟他兒子說什麼鬼話。
張君樹見麻凡凡沒有急著要走就繼續說:“董事長說當初他不停地派人阻撓只是不希望少爺做藝人這麼輕浮又沒前途的工作,不過少爺這麼堅持,董事長沒辦法,才想著幫他一把,希望少爺能紅個幾年覺得沒意思了再回到家裡。不過前兩天他看到比賽,看到少爺的表現,讓我告訴少爺,他的兒子的確有過人之處,不用他這個父親幫忙也可以成功,他決定不再對少爺的事橫加干涉,只是比賽結束後希望他可以回家一趟。”
張君樹神情平靜地說完,卻聽得麻凡凡表情扭曲,憤憤地說:“下黑手就下黑手,還在演戲,自己做的醜事,竟然還把老爸都拖下水背黑鍋了,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是什麼人,我需要讓你信什麼?”張君樹冷淡地說,“你只要負責把話傳到就行了。”
“我就不傳!就不傳!你要怎麼樣!”麻凡凡氣鼓鼓地叉腰槓上張君樹,沒想到對方沒有反駁或生氣,只是陰沉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就走了,反而讓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看著張君樹的背影麻凡凡開始心亂如麻,心裡分析著他剛才的話可信度有多少。事實上她應該很清楚藍曜和張君樹根本沒有演戲給她看的必要,她是這樣無關輕重的小角色,就算她認定事情全是藍曜自己做的對他們又有什麼損失。而且藍曜的性格的確自大到一個境界,就算不服輸可都是毫不避諱地寫在臉上,就像坦然地說出自己會是第一也不怕惹人笑話一樣,他的確應該不屑去做那些花錢吹捧自己的事才對……
臺上的左明豪在PK賽中勝出了另一個實力過人的選手,臺下一大堆粉絲賣力地為他叫好,他也假裝謙遜地點頭鞠躬,看得麻凡凡有說不出的厭惡。她拖著沉重的步子繼續慢慢地向前,只要找到製作人說藍曜臨時決定換歌就好,她的債務就有希望了,接下來再讓雲凌卓去解決這個真正買假粉的醜男,那時候她就一直沒有心理壓力了……想著這些,那一夜送她到醫院的藍曜的身影不自然地又浮現在她眼前。
現在麻凡凡開始有一點隱約的印象,她被藍曜抱在懷裡的時候,他的手臂相當有力,不像某人那麼冰冷,從她那個角度仰視他的半側臉,在星空之下竟然讓她心跳失控,從來沒有過的被電觸到的感覺,那麼地叫人惴惴不安。麻凡凡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心跳加速,更加說不出的鬱悶,步子再也邁不動了,站了好一會兒,才垂頭喪氣地往休息室裡走。
“誰允許你擅自離開這麼久的,還是想捲包袱走人是吧?”
一回到休息室藍曜的聲音就傳入耳朵,內容還是這麼的欠扁無良,表情還是這麼的不可一世,麻凡凡又為自己的心軟和糾結不值起來,他分明還是一個絕代的討厭鬼才對。她頓時收回了要幫張君樹傳話的決定,跑過去報復地說:“有點事出去了嘛,你真是離不開我呀,來來,你最親愛的助理來幫你弄頭髮了。”
看著麻凡凡大膽地把他本來已經很有型的頭髮幾下子就撥得跟個鳥窩一樣,藍曜青筋又暴出來了,吼著:“蠢女人,住手!”
麻凡凡現在越來越不怕藍曜了,看他撥回自己的頭髮就幸災樂禍地在一旁笑:“反正你怎麼樣都帥嘛,有什麼關係。”
一隻從天而降的魔爪蓋到麻凡凡的頭上,幾下子竟然也把她的頭髮弄得一團糟。藍曜惡劣的笑聲響起:“反正你也是怎麼樣都難看,這樣也沒有差。”
“混蛋!”麻凡凡一邊護頭一邊去打藍曜,藍曜根本不當一回事,抓住她的手她就馬上動彈不得了。手在藍曜掌心的觸感又讓麻凡凡想到了自己被他抱在懷中的一刻,一下子臉紅了起來,同時看到不遠處看著他們的雲凌卓。
麻凡凡的心馬上就沉了下來,再沒有跟藍曜打鬧的心情了。她沒有幫雲凌卓清除障礙,接下來很快就是藍曜和雲凌卓的比賽了,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