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老實的和我說,華妃的這個孩子可能順利產下?”從華妃那邊回來,我就等不及的問衛臨,如今還能算得上是可靠的太醫,也就只有他了。
從之前的事情之後,衛臨對我們也很是的盡心,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深知他如今的地位以及皇上對他的信任皆是來自於華妃與我,故而華妃與我吩咐他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十分的上心。這會子華妃再次有孕了,少不得還是要他多費些時間來照看著,其他人,我也還真是不放心的。
衛臨稍稍的抬了抬眼,卻也還是守著規矩的不敢看我,“回娘娘,華妃娘娘上回小產已然是大傷元氣,她的身子已然是不適合再有孕的,再次懷胎,也不過只能保得個三四月罷了。”衛臨說的很小心,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三四個月,那三四個月之後要如何和華妃說這個事兒?皇上當年怎麼就忍心這般的對待她?原想著上回小產後,估摸著華妃在不用經歷一回了,也就沒告訴她歡宜香的事情,這會子再次有孕,歡宜香的事情恐怕也就瞞不過去了。
“這事兒,多早晚的華妃也會知道,你且去回了皇上,討了皇上的示下,日後若是有個什麼,到底還算有個保障,否則只怕是你說了實話也是死,說了假話也是死。”若是對華妃說了真話,依著華妃的脾氣,必然是要丟了半條命去,若是不說實話,到時候孩子沒保住,只怕皇上也不會放過他。先去皇上那兒討個示下,日後真的有什麼事兒了,總還有個說法。
衛臨看了看我,稱了聲是就先回去太醫院了。
月後,蘇培盛來找了我,我才知道果親王已經死了,蘇培盛說的時候很是不屑,的確,雖然說他只是個太監,但是到底是跟在皇上身邊的,見慣了的是一身正氣的,即便是後宮之中勾心鬥角,卻也都不能算是卑鄙無恥之人。如今甄嬛所為,的確也是叫蘇培盛瞧不起。
那天蘇培盛是這麼和我說的,“娘娘可知果親王昨兒個晚上已經去了?
”
我以時間也沒意識到這去了是什麼意思,倒是愣愣的問了聲“去哪兒了?”在蘇培盛驚異的眼神中,我才頓悟,怪到呢,原來是….“怎麼好好的就去了?”
“哼,皇上昨兒個和她說,若是想要讓皇上信了她的無辜,便結果了果親王,日後她就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於是昨日就在清涼臺,她把那毒酒給了果親王飲下。”蘇培盛敘述的很是簡單,似乎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見慣了生死的他,此刻說果親王的死和說一個丫頭奴才的死也無甚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說到甄嬛的時候,他都只是用她來代替。
“為什麼?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皇上為何要處死了果親王?到底這事兒也不能都說是果親王的不是啊。”皇上的手足在當年九龍奪嫡的事件中已經死的死,禁的禁。如今也就是十七爺和十九爺了,皇上怎的就能忍心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要了自家手足的性命。
蘇培盛笑著端起茶水喝了口,道,“咳,這時候悄莫聲息的料理了,一是免了日後再出這個醜事,二來不過就是免了那些個大臣的悠悠之口,早晚都是要料理的,倒不如是這樣子的去了乾淨。”
“那蘇公公來和我說這事兒,應該不是隻為了告訴我這個吧?”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我倒是更好奇蘇培盛主動來找我的意圖,他這麼個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兒,今兒個這般閒情逸致的來找我閒聊,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娘娘是個明白人,她這般樣子,皇上豈會真的放過了她?十七爺可以說是皇上看著長大的,若不是甄嬛真的與他有過什麼,依照著十七爺的性子,怎會如此?皇上這麼做是動了心思了,娘娘且留意著,往日裡的那些子事情,也好拾掇拾掇了,到時候用得上。”蘇培盛的話幾乎可以算作是聖旨的前奏,若是他這麼說了,那麼皇上的意思便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要多謝公公了,絃音,把庫房裡上好的白玉扳指給蘇公公送去,”說著也朝蘇培盛笑笑,“
到底這東西在我這兒也不過就是個物件兒,白放著倒是委屈了,給了公公,也算是那物什的造化了。”蘇培盛的用處絕不止是這麼點兒,能有這麼個機會拉攏,絕對是好事兒,別人想要恐還沒這個機會。
“娘娘客氣,這事兒估摸著也就是這兩日了,華妃娘娘那兒也好有個交代了。”蘇培盛收了那白玉的扳指,客客氣氣的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老奴這會子也該回去了,皇上跟前兒,讓公主幫襯著說些子話,娘娘也就省心了。”說著就回養心殿當差去了。
皇上處死了果親王,不可不說的是,皇上這一手的確是狠辣了些,既哄得甄嬛信了,將果親王的命害了,又藉此試探了甄嬛,如此狠毒的一個女人,皇上又豈會在把她認作是純元皇后?既然沒了純元皇后的光環庇護,皇上對她的所作所為也就無需再多做計較了,背叛,狠毒,皇上又豈會放過?
“絃音,去延慶殿把溫儀公主找回來。”
不多時,溫儀便回來了,“額娘,急急的把溫儀找到有什麼事兒麼?”這件事宮裡頭許是還沒有風聲,不然溫儀定然不會有此一問。
“你十七叔死了,”說著我就把之前蘇培盛與我說的事兒都告訴了溫儀,我想知道溫儀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兒的。
溫儀聽後,滿臉的凝重,“這事兒毫無疑問,皇阿瑪的確是想要動莞娘娘了,如今不過是缺了個現成的藉口罷了,只要是能有個什麼藉口,皇阿瑪借坡下驢的也就把莞娘娘給辦了。”溫儀一直是很懂皇上的心意的,因此也狠得皇上的喜歡。只是這個藉口,卻不是那麼好有的,甄嬛這會子在哪裡尚且不知,如何去製造這個藉口。
“額娘莫急,蘇培盛來和額娘說這個事兒,必然是皇阿瑪知道的,既然皇阿瑪要借額孃的手除了莞娘娘,就必然會給額娘製造這個機會的,只是溫儀以為,額娘還是不要親自出手的好,到底落下個不好的名聲。這事兒還是看皇阿瑪是怎麼的給出這個就機會的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