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翊坤宮出來,回屋竟然見著溫儀歪在榻上看書了。有些奇怪她這個時候怎麼會在屋子裡,“你怎麼這時候在屋子裡?今天沒去惠娘娘那邊?早起不是瞧這你出去了麼?”
溫儀懶懶的挪了挪身子,“嗯,惠娘娘現在哪裡有空來管我?”說著,平白的翻了個白眼,那氣勢,倒是有些華妃的感覺。
“溫實初那裡,雖說額娘已經幫忙了,但是皇阿瑪卻是始終沒有定論,惠娘娘原本就很是擔憂,哪知道,再加上莞娘娘這會子又有了這等子事情,莫說是我了,便是朧月也被趕回去了。”
算算時間倒是也有數月了,卻不料皇上竟然是一直未曾下旨,其實將溫實初貶出宮,再不許入宮為太醫,對於皇上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且多少也算是討甄嬛歡心的,為何皇上卻是遲遲的不肯下旨?到底皇上是怎麼個意思?
回想起那日,我正是與華妃在碎玉軒看看尚在調養身子的莞嬪。華妃自然是不願意來的,只是奈何當初為了扳倒皇后,曾在皇上面前說如何擔心甄嬛,這會子便不得不再往碎玉軒來,若是不來,皇上難免會多想之前的那股關愛勁到哪兒去了。華妃少不得要在皇上面前做做這個樣子。
那日給甄嬛把脈的不是溫實初,我便覺奇怪,“莞嬪這身子,皇上為何不再用溫太醫?到底莞嬪一向都是溫太醫照顧調理的。”
皇上沉默的只是看了看我,嗯了一聲,並沒有理睬我。似乎很是不願意多說此事,我也就不敢多言了,只好在一旁安靜的侯著。華妃挑眉看了我一眼,繼而朝皇上嫣然一笑,道:“皇上,依臣妾的看法,不如讓溫太醫將功折罪的好,到底溫太醫照顧莞嬪這麼些年,對莞嬪的身子應該甚是瞭解,開出的藥方必然要比旁的太醫更為妥當,到底為了莞嬪,還請皇上就給溫太醫這麼個給皇上辦事機會罷。”
皇上一瞬不瞬的盯著華妃看,似乎想要看出華妃的真正意圖,此刻,若是華妃有一絲絲的不自在,叫皇上看出了個什麼端倪,華妃也許等來的是禁足,甚至是削去品級。此刻華妃卻依然是一如往昔的淡定,彷彿方才說那些只不過就是提了一個很小的建議,根本未曾入心多想。
“嗯,蘇培盛,你去把溫實初帶來吧。”皇上沉默了良久,久到我幾乎以為時間不再流動的時候,終於是吩咐了下去。
此後,聽說每日裡都是溫實初給甄嬛把脈,原想著,許是皇上已經免了溫實初的罪,卻沒想到,皇上竟然是沒有下旨。
“那溫實初又關進去了?”長久沒有打聽過溫實初的事情。
“嗯,最開始是每日裡住在太醫院的,而後便是請完脈,伺候著莞娘娘用藥之後,又被關進了天牢裡,每日都是這般的早上來,夜晚回去的。”溫儀回答的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在告訴我碎玉軒中那些我尚且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皇上明顯是有了要放過溫實初的意思,只是最後又關回了天牢,必然是其中發生了什麼外人所不知的事情,亦或是皇上有自己的考量。
“嗯?從什麼時候開始,皇上覆又把他關進天牢的?”皇上態度變化的關鍵,便是這個變化的時間點。我直覺的認為,許是就是從傳出準葛爾可汗的事情的時候。
溫儀從書卷裡抬起頭看著我,朝我甜甜的一笑,“溫儀就知道額娘會猜到。”說著丟下了書卷,坐直了身子,續言道“溫儀知道的便是,皇阿瑪疑竇重生,說是,莞娘娘在甘露寺的時候不安婦道,溫太醫多次進出甘露寺必然也是與莞娘娘有私情的,所以”溫儀沒有再說下去,皇上會有此疑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先是果親王的事兒,雖說皇上沒有治罪,但是卻不表示皇上並不存著這個芥蒂。
果親王的事兒還沒有
完結呢,這會子又有了個準葛爾可汗摩格的求親之事,這叫皇上心裡怎麼能不多想?溫實初素來與甄嬛走的進,依照這之前的兩件事兒,難保不會有什麼不乾不淨的事情。
“甄嬛眼高於頂,若是會和溫實初有私情,那麼當年她便不會入宮了,早就聽說了當年大選之前,溫實初已經向甄嬛求過親,奈何甄嬛只以兄妹情卻之,若是真的有私情,當年又何必拒絕?”我太瞭解甄嬛,她素來心高氣傲,一般人皆入不得她的眼,更何況是溫實初這一個小小的太醫?
“那摩格不過是一屆蠻邦的首領,莞娘娘如此清高,又怎會與之苟且?只是這事兒必然要皇阿瑪想明白才行,咱們明白可沒用。”溫儀支著腦袋與我說話。
“卻是皇上不明白才好,否則你額娘與你華娘娘的仇可找誰去了結?”說著便笑了,我果然是適合生存在這個後宮的,心術算計終是我擅長的,呵。
“溫儀,你找個機會就去和你皇阿瑪說說,到底額娘在這個宮裡,除了你惠娘娘,再不欠別人什麼了,當年逼於無奈,我終究是害過她的,如今,便還了她。”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沒有說,終究是她毫無嫌隙的教導了溫儀這麼多年,這份情,我一定要還。
早就看出來,她如此關心溫實初,必然是與溫實初有些情誼的,可能溫實初還未有對惠嬪生出什麼情誼,但是惠嬪對他,卻絕非一般的朋友之情,如今能有機會還了她這份情,我便一定會努力的。
距離我與溫儀談話後的數日,皇上同意了準葛爾可汗摩格的要求,著瑾汐並浣碧隨甄嬛一同入準葛爾。
摩格很守信的退兵了,並與皇上籤訂了世代友好的盟書。就此,皇上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江山遠遠要比美人來的重要的多。
按理說此事該是個完美的結局了,卻不知,這只是個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