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何苦要嚇那安嬪,原不就是想要她藉此獲寵了,而感激甄嬛幫她重新得寵,為了報答而吐露些皇后的事情出來的麼?娘娘如此這般,若是沒有因此得寵,那豈不是咱們白操心了?”我甚是不懂華妃此刻所為,按理說,她不該如此的不分場合而耍小脾氣的。向來華妃都是很懂進退的。
華妃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到甄嬛出言替她解圍麼?”
“娘娘的意思”此刻,我不得不重新來思量華妃,當年的她只是憑著一己喜好而做事的人,從不算計這麼些許細微的東西,如今倒是會做出如此縝密的算計,一環扣這一環的,這一次甄嬛之事,倒是真沒想到她能婉轉到如斯地步。是她真的開始改變了,還是因為上次的喪子之痛讓她磨平了稜角,讓她不得不變?
“本宮只是想著,既然是盤算著要借甄嬛的手來處理了皇后,那麼不如就做得更是圓滿些,在那樣尷尬的境地,到底是甄嬛和皇上給她解了圍的,如今她安陵容應是很感激甄嬛了,若是甄嬛之後能把握好,本宮倒是覺得,皇后便不用我們多費心思了,甄嬛和皇后,自然是會鬥起來的,到時候她們也就無暇顧及我們了。倒是那個小太監的事情,本宮要好好地查查,本宮便是不信一個小太監真的就敢做出那樣殺頭的事情來。”
“娘娘說的是,若是那方子真是皇后授意給的,在明知道娘娘您服用之後不可能會產下一個正常的孩子,完全不會再威脅到她的利益,那麼皇后有何必再多此一舉的找一個小太監來讓娘娘小產呢?這樣做實在是太過明顯,遠不如下藥來的隱祕,這的確不是皇后的手筆。更何況,若不是因著小產,許是娘娘便會和當年的純元
皇后那般,血崩而死,那豈不是更是稱了她的心意?何必來這樣一招呢,反倒招惹了一身腥氣。”我順著華妃的話往下說,如此分析來,若說是皇后,到真真是有些勉強。
“嗯,本宮也是日前聽你說了那事兒之後,方才想明白的,皇后其人,雖是狠毒,卻絕不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段,這背後的人到底是厲害,面上大家都覺著是皇后動的手,到真真是讓她給逃了過去。只是,皇后娘娘吃了這個暗虧,不知道是不是會也會想要找出他來。若是叫本宮抓住了,定要他好看。”
我沉吟了片刻,道:“聽說是因為拿齊妃屋裡的一個小太監威脅,所以他才不得不犯了那死罪,說是齊妃屋裡的小太監是他兄弟。只是嬪妾覺得,到底也是齊妃屋裡的,雖說齊妃是不中用的,但是到底也是妃位了,輕易也不會有人在她頭上打主意的。他兄弟舉凡是和齊妃說起來,這事兒便也沒了。緣何齊妃都不知道這事呢,真真是奇了。”
“你且去留意著,皇后這麼不聲不響的把這個黑鍋背了下來,無非就是這個人和她有關,又或者是她暗地裡也在查,只是不動聲色罷了。順著皇后這條藤摸下去,指不定還能摸出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來。”
“是。”我心中琢磨著,皇后的人,如今只有安陵容還活著,指不定她那裡會有線索。想著想著,便與華妃回清涼殿了。
晚上,皇上因去了安陵容那裡,華妃便也覺著無趣,早早就歇下了,我也便早早的回宮歇著,華妃今日與我說的那事兒,我自是有懷疑的,只是卻始終未能想出個所以然。齊妃的地位雖說不高,卻也是妃,一般人如何能威脅得了她宮裡小太監,便是隻要說與齊妃知道,齊妃雖
不聰明,卻也不會任人對她宮裡的人動手的,到底這也是威脅到她的面子不是?如此說來無非就是有人的地位比齊妃更高,要麼就是更不齊妃不知情。若是後者,定時指使之人授意不許告知齊妃知道,那麼同樣的還是因著對方的權勢高。宮裡頭能這般的人,並不多,同時妃位的兩個和皇后太后了。統共就是這麼四個,卻怎麼瞧著也不至於會是這四個人中的一個。
雖說與端妃相處不多,但是端妃那日對華妃小產後的關心卻是真的,我不認為她會真的害了華妃小產,即便是為著當年的事,到底當初也是她先害了華妃落胎,更何況端妃瞧著不是這般小心眼的人,若是真的是端妃所害,她那日何必大雪天的跑來?只要她不說,她便是這宮裡頭最沒有嫌疑的一個,完全沒有來做戲的可能。加之那日我從她眼裡看到的疼惜,那不是假的。
那麼便只有敬妃了。敬妃如今已經不管事了,怎麼會來計較華妃的孩子?為著以前在華妃屋裡受的委屈報仇麼?平日裡的淡然都是裝出來的?如今也只好作此猜想了。
“絃音,你這幾日且去打聽著敬妃娘娘那兒的事兒,瞧瞧是不是有什麼蹊蹺,有什麼異常便回來告訴本宮。”
絃音應了聲是,便服侍我睡下了。絃音從來不會多問我不願意說的事情,她總是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
躺在**,許久才入眠,卻是一夜的噩夢。夢裡都是宮裡那些麗人的面容,有已故的餘氏,也有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個個都在逼迫著我,讓我不斷的掙扎著。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害人啊,只想好好的守著我的溫儀,為什麼都要來逼我呢?輾轉著,便是嚇醒了,滿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