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痛哭流涕
“怎麼了，不可以嗎？”若瑟說道，“你的反應倒是跟我想象當中的完全不一樣，至少我認為你會更興奮一點。”
世界上沒有年輕的球員會在被波爾圖俱樂部邀請試訓的時候還表現成柯嚴這種樣子。
這可是葡萄牙排名前三的俱樂部，這可是能夠參加歐冠的俱樂部，這可是世界知名俱樂部啊！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波爾圖俱樂部會邀請我去參加試訓？我就是這個小地方的一個踢野球的，怎麼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夠踢職業的人啊！”柯嚴說道，“我感覺你真的是在逗我。”
“你們中國有句老話，英雄不問出處，不管你是什麼地方的，只要你有才能，那我就應該把你帶到俱樂部裡面去，讓你在職業賽場上面去發光發熱，而不是一輩子在這個地方的足球場上，踢一些最低級別的比賽。”若瑟說道，“你知道嗎？我們葡萄牙現在最出名的球員C羅，他的出生地，是我們葡萄牙一個美麗的小島上面。”
柯嚴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若瑟的眼睛說道：“你確定你要帶我去波爾圖？”
“確定，至少會給你一個試訓的機會，如果試訓通過了的話，那你就能夠留在波爾圖踢球了，並且很有可能你可以跟你最喜歡的球員卡西利亞斯一起在球場上奮鬥，你為了球隊攻城拔寨，而他為了球隊高接抵擋，多好的組合。”
若瑟還是決定用卡西利亞斯來引誘一下柯嚴，人的愛是可以爆發出巨大的慾望的，並且這個慾望有的時候人是完全抗拒不了的，只要柯嚴是真心喜歡卡西利亞斯的話，那柯嚴就肯定會接受這個邀請的。
這話怎麼說得這麼奇怪......
“這事兒我得想一想才行......”柯嚴的聲音已經變得平靜了下來，現實中有太多的問題需要他去考慮了，他不能一下子就做決定。
“如果你決定了的話，那就聯絡我吧，我到時候給你安排試訓。”若瑟說道，“這個月結束之前，我都在這裡，你隨時都可以聯絡我。”
“好了好了別說正事了，菜都上齊了，我們吃飯吧，來。”李潔池一看事情已經差不多說完了，並且接下來就只要給柯嚴一些思考的時間就行了，趕緊把飯桌上的氣氛扭回到聚餐上面來，再繼續講這樣的事情，恐怕大家都沒什麼心思吃飯了。
“我？這樣的人？去波爾圖？呵呵，別開玩笑了。”
晚上洗完澡，柯嚴坐在自己的**想著。
自己從來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在業餘聯賽踢球完全憑藉著自己這麼些年以來踢球形成的感覺去踢，一點專業的知識和技術都沒掌握，怎麼可能去波爾圖踢球呢？
若瑟一定是看走眼了才對，他一定是正好看到自己進球的瞬間才會這樣想，其實柯嚴在沒拿到球的時候，幾乎都是全場隱身散步的。
“我真想，再次看到，你在球場上奔跑啊......”
父親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突然又響起在柯嚴的耳邊，柯嚴愣住了。
如果去波爾圖的話，那是不是會有一個更廣闊的空間？那是不是自己能夠更加盡情地在足球場上奔跑？
柯嚴從**跑了下來，輕輕地敲了敲爺爺的房間門。
“小嚴，是你嗎？”爺爺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
柯嚴把房門推開，走了進去。
柯嚴的爺爺正在看書，他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書，就連生病了之後也都沒有停止看書。
“小嚴，怎麼了？”爺爺摘下自己的老花鏡，看著柯嚴問道。
柯嚴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爺爺，我要跟你講個事請。”
“嗯，你說。”
“今天，我們球隊大嗓門教練他的外國妹夫找我說了個事，他說他是葡萄牙波爾圖俱樂部的球探，想讓我去波爾圖參加試訓......”柯嚴緩緩地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這是好事啊！”柯嚴的爺爺卻給出了柯嚴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表現，柯嚴本來以為爺爺肯定會十分擔憂，並且不讓自己去的。
但是沒想到，爺爺似乎很支援自己。
“可是......”柯嚴有些困惑地說道。
“不用擔心我的事情，你就放心地去吧。”柯嚴的爺爺說道，“我這把身子骨自己還是能夠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可是......”柯嚴有些要哭出來的感覺。
如果說去波爾圖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爺爺，自己如果走了的話，那爺爺就沒人照顧了，爺爺現在偏癱，並且還有其他的疾病，柯嚴怎麼能就這樣放心地離開這裡，去一個那麼遙遠的地方呢？
“小嚴。”爺爺雙手捧著柯嚴的臉龐，慈祥地說道，“爺爺知道你喜歡踢球，爺爺也很支援你踢球，甚至你爸爸喜歡足球這個愛好，就是我從小培養的，我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踢球，你也知道你爸爸對你最後說的話是什麼，你現在能夠拿到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我又怎麼可能不同意呢？爺爺我是打心底裡為你感到高興啊！”
“爺......爺爺......”柯嚴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了。
“不用擔心爺爺我，真的，你爺爺在這裡還是認識一些老人的，我們至少還可以互相照顧，我也還沒到那種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不是嗎？”柯嚴的爺爺說道，“你放心吧，在你成名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出事的，你爸想看你在足球場上奔跑的樣子，我也想看啊！”
說道這裡，柯嚴的爺爺艱難地站起了身，從一個大箱子裡面翻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柯嚴。
“這是？”柯嚴打開了信封，往裡面看了一眼。
錢，一個信封的錢。
“爺爺，這錢？”柯嚴驚慌失措，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爺爺竟然還有這麼多錢！
“我活了這麼久，也總有點積蓄，這錢就連你媽都不知道，你拿去吧，走之前總得買飛機票之類的，還得多買一點衣服帶過去才行。”柯嚴的爺爺看著柯嚴說道。
“不行，這錢我不能要，我自己攢了錢的，真的，我自己攢的錢就夠了。”柯嚴把信封放在自己爺爺的手上。
“我知道你攢了錢，你攢錢的地方我也知道，但是那點錢哪裡夠啊，連機票的錢都不夠吧，這些錢你就拿去用吧，我每個月還有一點退休工資，你放心吧。”柯嚴的爺爺把信封又放在了柯嚴的手上，並且死死地摁住，不讓柯嚴把它再推回來。
“爺......爺爺......”柯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趴在爺爺的懷裡，放聲地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