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
看看鐘點,凌晨三時,外面鴉雀無聲,一片幽暗。
我打開臺燈,朦朧的光線月暈般平鋪在小小的臥室內,增添著幾分幽深的詭祕。我半躺在**,許久沒有平靜下來。為什麼近來連續做這樣的惡夢,都夢見一位陌生女子,就算我到了國外也不得安寧,那幽靈一樣的惡夢像是附在我的身體裡似的,總是如影伴隨著我。
想得累了,便沉沉睡去,醒來又是一個大白天,外面早已熱開了鍋,我懶懶的起來,看見窗外有許多男生女生在運動,便換了球服下樓去,融入這片綠意盎然的操場,沒平我那些煩瑣而惱人的俗事。
中午休息時我接到了斯加棋的越洋電話,問我新加坡過得可好,我說還好,我從來就不具備把自己的心事告訴女友的習慣,說真得,自從認識斯加棋後,我總是惡夢連連,而且還包括一系例的怪事頻繁的發生,比如我前天收到的“舞之魔”的莫名郵件。我不知道這跟斯加棋有什麼關係,但冥冥中我總很不自然的把兩則聯絡在一起。因為之前我在W城時也碰到過一回。
那是2009年3月1日,也就是認識斯加棋半個月後,那日我雙休在家,母親在樓下喚我,說有人為我寄來一份禮物。我下樓,看見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裝飾的十分精緻典雅,外面還邦著綢帶和彩結。
我問是誰送我的禮物?母親說送的人走了,問他,他只說送的人沒說明自己是誰,叫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抱著盒子上樓去了,將門關閉,然後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的拆封。當我開啟主盒,發現裡面有一大一小兩個塑膠紙袋,我先拆大的,原來是一束鮮花,分三株,我仔細看了下,每一株都不同,因為我以前經常給女孩子送花,所以許多花我都報的出名來,眼前的這三株花分別是:向日葵、卓錦·萬代蘭、鬱金香。
再拆小的,想不到也是鮮花,不同的是它是零碎的,只有花朵,沒有帶枝,一種我從未聞過的異香撲鼻而來,我數了下,總共有五種顏色,分別為:紫、藍、黑、白、紅。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些花到底預示著什麼呢?我找遍了整個盒子和紙袋,都沒有看到送花者的名字地址以及任何的蛛絲馬跡。
對方用匿名的方式送花給我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起初想不出來也就不當回事了,生活照常繼續。直到有天我約斯加棋去舟山群島玩,其間她突然說起3月8號是她生日,問我打算送什麼禮物給她。我對自己感興趣的女人送東西往往是揮霍式的,鑽石如Cu**i、戴比爾斯;衣服是Lacoste、Lee、DKNY國際品牌;化妝品如Guerlarn、Helena等等不在話下。
可是斯加棋提出的要求卻超呼我的想像,不是她的奢望過高,而是對我來說太簡單了,簡直小菜一碟。
她讓我在生日那天送一束花就行了,別的什麼都不要。然而接下來的事又讓我頗費腦筋,她說對她來說這世上有三種花對她意義重大,至於哪三種花,就得看我對她的瞭解了。她說完朝我神祕的一笑。
接下來我又得大傷腦筋了,簡直連出來玩的興致都沒了,其間我幾次求她跟我明瞭,可她就是不肯說。
生日快到了,我還沒有想出哪三種花對她意義重大,顯然要落空了。
直到生日晚宴的前一個小時,我早在一家小酒吧訂了情侶套餐,斯加棋還沒等我去接就叫了taxi直奔目的的了,途中打了個電話叫我去某路某號的某花鋪買鮮花,她說那邊的服務生知道她要的花種,叫我直接取來就行了。
我當即來到那家花鋪,服務生殷勤的將我迎進門去,她說你要給女朋友送花麼?我點頭說是,還想補充送適合生日的花,沒等我開口,她又問我女朋友叫什麼名字?我說斯加棋。對方隨即從裡面的花桶取來鮮花看也不讓我看一下就三下五除二的包紮好了,然後送到我手裡,我一陣納悶,我這哪是在“買”東西,分明是“取”東西嘛!居然問也不問一下,好像早就知道我要什麼似的。我看了看,正好三種花:向日葵、卓錦·萬代蘭、鬱金香,各自傲然綻放,稍帶著陣陣清香,盡展著妖而不豔、美奐美倫的綽情身姿。
我好歹也沒多問,反正是斯加棋叫我來這兒的。
付了錢,出門時我順便問了下,我說:“小姐能告訴我,這些花代表著什麼呢?”
“這三種花是國花,你不知道嗎?”接著她一一告之:“向日葵是俄羅斯的國花,卓錦·萬代蘭是新加坡的國花、鬱金香是土耳其的國花。一個女孩子能同時擁有那麼多的高貴花卉太了不起了!”
我有些鬱悶的開車回來。
餐桌上我幾次問及這三種花到底對她有哪一點重要了,可斯加棋總是神祕的一笑,說讓我自己去想。
其實她不肯說我也不追究了,然而就在當天晚上,睡覺還早我在陽臺上溜噠,突然發現幾天前被我擱置在窗臺上的那袋神祕人送我的鮮花,因莖上沾著青花泥,我也就沒扔掉,隨手把它扔在這裡。這回看見它,我突然心有感觸,像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