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算想到了。”她冷冷一笑道:“我們曾經都是‘跆拳道會館’的學員,雖然沒有交情,又過去了那麼多年,但我認得她,就算那天她假扮成男人我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你說……那個救我的小夥子……是曾霞?”說得也是,我怎麼沒有想到,難怪她的說話聲細細的,當時我竟然懷疑她是劉樹濤,我怎麼沒有想到她跟那個救我的小夥子有關聯呢!“可是不對啊,你說藍潔破壞了你的好事,這跟藍潔又有什麼關係?”
“當我認出了曾霞的真面目後,我就開始注意她,居然讓我發現她跟經常跟蹤你的藍潔住著同一間房子,於是我便斷定曾霞是藍潔讓她潛伏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你說,藍潔是不是用心良苦啊,為了你的安全居然把自己的妹妹送到你身邊。”
我猜想的果然沒錯,那天我在勞動路青竹苑21幢103室看到的兩個女孩子,除了一個是曾霞,另外一個果然是臨時穿著藍潔的衣服來混淆我的視覺的。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藍潔經常跟蹤我?”我還意猶未盡的問。
“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問得那麼一本正經,你沒感覺到那個紅衣女子的陰影一直尾隨在你的身後?”她詭異的一笑。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說藍潔為什麼老是跟蹤我,她到底得知了哪些祕密?”
“這個恐怕要問她自己了,相信你不久後會見到她的。”劉樹濤神祕的一笑。
“既然我們年家曾經得罪了你,那你對我一定恨之入骨了,今天約我來這兒是不是想取我的命?這裡也沒人,門也鎖死了,憑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我,為什麼還不動手?還要跟我說那麼多的廢話?想讓我死個明白嗎?”我微微笑著說,卻絲毫不再畏懼。
“我當然是這麼想的,我恨不得現在就一刀殺了你,為那些被你糟踏的可憐女人出口惡氣,也為我劉家報仇雪恨。可是每當我痛下這個決心的時候,我的腦際總會隱隱的響起阿承的聲音,他像在天堂裡向我傳話,勸我放下屠刀,拋棄仇恨……我的眼前總會出現阿承那善良真誠的笑容,像天使一樣對我招喚,他溫柔的朝我笑,用他美麗的笑迎接我這雙沾滿血性的手……”她又失去理智的發出一陣可怕的陰笑。
“你不是故意害死他的。”我基本上可以斷定那個從陽臺上摔下去的人並不是劉樹濤的故意所為。
“是我用力過猛,一時失手將他推下了陽臺,否則他也不會被如突其來的汽車撞死,我怕這件事會影響到我的復仇計劃,所以——”
“所以你當晚就偷偷逃離了現場,棄阿承生死於不顧。”我緊接著說。
“我當時嚇昏了過去,驚怔了好久,等我想到,下去察看時,他已經死了,連容貌都分辨不清,我都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阿承,我害怕,當時我真得很害怕,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彷彿在怪我為什麼將他推下去……就是這雙手……”她抬起雙手來,眼睜得大大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叫:“這雙魔鬼的手,是它殺了我心愛的男人,他臨死前一分鐘還在勸我放棄對你的追殺……”
這時,我的心也突然湧起了一陣無名的尖痛,像有一把刀在不停地戳一樣,要知道殺死阿承的凶手,其實就是我啊……而那個善良無辜的阿承,是他挽救了我的命啊!一陣尖痛過後,又湧起一陣無名的恐懼,彷彿阿承的冤魂就附在在這個室內的上空緊盯著我們,因為坐在這裡的兩個人就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
就在我腦際出現激烈的糾扎之際,劉樹濤發出一陣狂笑,盯著我說:“但是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雖然我已經答應阿承饒了你的性命,但並不表示我跟你們年家的仇恨一筆勾銷,我會讓你們年家付出相應的代價,償還這輩子你們欠我全家的所有債務。”
“既然你找我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我,那就告訴我事件的真像,我們年家到底跟你們劉家有什麼愛恨情仇。”我平靜下來說。
“別那麼急,聊了那麼多,也口渴了吧,先喝兩杯解解渴——”她說著竟難得的拾起桌上剛才被自己掀翻的茶杯,又重新斟滿兩杯,一杯遞到我身前,說聲“請——”便先飲為敬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眼前晃動的綠茶,愣著不動。
“怎麼,怕我下毒?”她似笑非笑的說。
我沒響,稍後端起茶杯一口乾了。
“想知道事件真像,還得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她稍後說。
“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她還是冷冷的說:“還有,你不是好奇藍潔為什麼跟蹤你嗎?跟我走吧,馬上就會知道結果了。”
“你剛才不是說這個問題要問她自己嗎?”
“是啊,我說錯了嗎?”她故作驚怔道。
“你什麼意思?”我忽然想到了什麼,“你,你是不是對藍潔怎麼樣了?”
“聰明人就無須多言了,跟我走吧——”她說著站起身來,按了下手中的搖控板,門緩緩的打開了,她用眼光說“請——”
她坐上我的車,冷冷的拋下一句:“我不喜歡被人愚弄,乖乖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我不會傷害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