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她幹什麼去?為什麼關機?為什麼要揹著我?她不是說今晚要早些睡麼?
我見她戴著副墨鏡,奇怪,我從沒看到過她戴這種形狀怪異的墨鏡,也從未見過她穿這麼鬼魅的衣服,在無人的蒼白色的燈光下,一道長長地被拉得變了形的落寞身影,直叫人不寒而怵。
她手裡拿著一袋很大的脹得鼓鼓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好像很沉的樣子,她走出櫻花小區,隨後招了輛車,往東郊而去……
斯加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想起昨天她看著那個密碼驚怔的神色,我還以為是我想得太複雜了,看來斯加棋定然埋藏著一些不為我所知的重大祕密,這些念頭一下子從我的腦海萌生,並誘發我一路窺探弄個究竟。
我啟動引擎一路悄悄跟蹤前進……
車子穿過一條不冷不熱的馬路,隨即進入城東高架橋,盤旋了一陣子便駛往曠無人煙的通向鄰城的312衢道,大約過了一分種便拐向一條小路,兩傍每隔二十來米有一盞菊黃色的燈光。
我緊跟在背後,心脈跳得厲害,想斯加棋這麼晚到底要去哪兒呀?再往前可是城東郊外的無人山區了。
這時,車子嘎然而止,我一看,前方已是漆黑一片,我把車子泊在暗處,以免被她察覺。只見斯加棋下車,拎著那個大袋獨自向黑渾渾的山區而去。
我也跳下車,躡手躡腳的尾隨而上。
不一會兒,我進入山區小路,抬頭看向前方,依稀有一具黑影緩緩地向前挪動著,我幾乎不看路,死盯著前面神祕的斯加棋,心絃崩得幾乎快斷裂。
十多分鐘過去,終於前方好像隱隱約約有點光明,但昏黃的如同油畫中的景色。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黑糊糊的像一座建築物,那豆般大小的昏黃就是從那座黑呼呼的建築物中發出來的。
斯加棋在那座建築前止步,然後聽得“吱嘎”一聲,像是開門的聲音。少頃,我來到建築物前,果然有木門,未上鎖,我大致觀察了一下這座建築,好像是座荒棄不用的山莊,大概以前承包此山的私家主用來管山上的竹和林木的。
斯加棋到這兒來幹什麼?我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推門進入,又是“吱嘎”一下,在這寂靜的山區脆響的有些不太正常,嚇得我全身一個哆嗦。
裡面分為兩間,還有一個庭院,院子裡亂七八糟堆滿了雜物,其中一間亮著燭光,穿過上世紀八年十代的那種舊式玻璃窗,微微向外射出一縷光線,玻璃窗裡面被一塊布遮擋著,只留著一條手指粗細的縫。
我輕輕地走上前,隔著那條縫單眼張望——
這時,耳邊好像傳來一種奇怪的音樂,很小,但又清楚的傳入了我的耳膜,我猜想音樂可能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我看見房間裡點著兩支長長的紅燭,被安置在一張殘舊的紅漆方桌上,桌上還放著一些水果,紅燭血氣方剛的燃燒著。斯加棋那袋東西放在一個角落裡,可是除了那些奇怪的音樂,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也許我的視覺位置有限,斯加棋可能在我看不到的那邊。
這時,我隔著窗簾,突然看到一雙手影在我眼前微微晃動,這雙手影纖細而玲瓏,緩緩而有節奏的扭動著各種完美而令人心動的舞蹈姿勢。
有人在跳舞?
難怪耳邊有音樂的響聲。舞者難道是斯加棋?這時我突然想到她經常去少年宮學舞。可她夜半三更的為什麼選擇來這兒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