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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俐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不管他怎麼做,自己都絕不要接受他的追求。
在籃球場上用玫瑰擺成愛心,還擺成她的名字圍在中間;每天送早餐,陪她吃午餐,晚餐也不放過,不厭其煩的每天向她告白,問她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女朋友,曖昧的簡訊,關心的問候,一直持續一直持續……
真是幼稚得可以啊,但是她卻覺得心裡莫名感覺甜絲絲的。
校園裡不再有俞mi俐孤傲的身影穿梭過,因為她身邊總有傅任在一旁當個稱職的護花使者。
mi俐開始有些後悔了,她的這一輸,可是賠上了自己的清靜生活,甚至讓她害怕的是她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習慣每天他的寸步不離,強迫性的關心,因為他的幽默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並陶醉在他的讚美中不願清醒。
她不得不承認他的魅力不是輕易能免疫的,以前還不停嘲笑那些巴著他不放的女生膚淺,誰知道自己竟也不自覺的變成了自己所不屑的花痴。
傅任也漸漸感受到驕傲的孔雀變得溫柔了,冷冰冰的臉也懂笑了,而且笑得出奇的好看,這一切的改變不用說都是因為他,他怎麼能不開心,怎麼能不為自己感到佩服?
為了這樣一顆無與倫比的樹,放棄整片庸脂俗粉的森林,他心甘情願。
在追求與拒絕中,兩個人感情漸濃,也從單純的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係升級成了朋友,這樣過了兩年時間。
眼看還有一年就要大學畢業離開“jing英”了,可他們還停留在這樣子不慍不火的階段。
mi俐倒是樂見其成,對他的殷勤與關心照單全收,臉不紅心不跳,一點打破陳規的意思都沒有。
傅任可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不管他付出再多的關心和努力,她還是不願意點頭確認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是以學習為藉口拒絕。
飄飄忽忽的曖昧狀態簡直要讓他發狂,每天在她身邊打轉,不能做任何逾矩的行動,否則就要被剝奪做朋友的權利。
明知道她有所行動,但她的忍耐力又是出奇的好,軟硬不吃,自己就這樣等了她兩年,可是她居然還是無動於衷。
不行,再這樣下去大家就要畢業了,以後各奔東西他豈不是吃虧了?
大政見傅任坐在chuang上沉思的樣子,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你小子怎麼就在一棵樹上吊死了,還一吊就是兩年,我都佩服得不行了。”
兩年來,傅任的形象有了巨大轉變,從“花心男”變成了“痴心漢”,從前一票追隨者對俞mi俐這樣糟ta大眾qing人的做法更是yao牙切齒。
“我可是使勁渾身解數了,可她還是老樣子,真是太傷心了!”傅任仰面倒在chuang上。
“可能是你太慣著她了,女人最容易恃寵而驕,你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策略了?”大政也幫著動起了腦筋。
浪漫的也浪漫過了,低聲下氣,死纏爛打,甚麼底線都為她破了,可他依然不到黃河心不死。
“用逼的?我可下不了手。”傅任還是習慣將她當公主一樣寶貝著,怎麼狠得下心?
“我說的是激將法,你想到哪去了,這方法對女人可是屢試不爽。”大政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如果她真的對你有情,那一定會嫉妒,如果沒有,我看你還是準備放棄吧。”
“好,就是這個了。”這次可是要拼盡全力放手一搏了。
mi俐今天例外的一個人從晚自習開始便孤零零的在教室裡學習,跟屁蟲不在,心裡還真有點空落落的。
自己一個人關上教室裡所有的燈,自己一個人走出黑漆漆的教學樓,自己一個人走在校園裡,兩年前她是很享受這樣一個人的,沒有人打擾,不需要陪伴,可兩年後,自己卻討厭這樣孤單,討厭看見路燈下自己落寞的影子。
畢竟是自己不願意接好搜的,又何苦自怨自艾。
mi俐儘量甩開腦中低落的思緒,抱著書繼續往宿舍樓走去。
一陣嚶嚶的哭泣聲讓她停下了腳步。
趙燕娜蹲在宿舍樓一條隱祕的窄道里,肩膀一顫一顫的。
mi俐抵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上前去。
“你……”
趙燕娜抬頭看清楚來人是俞mi俐後,竟哭得更傷心了。
mi俐實在到底是甚麼狀況,正想轉身不理會的時候,趙燕娜開口叫住她。
“mi俐!”她的聲音有點怯怯的。
mi俐?她甚麼時候跟她那麼熟了?
mi俐還是停下了腳步,看向她。
“你……可以放開傅任嗎?”
趙燕娜的請求就像從天而降的隕石,將她的思想砸得亂七八糟,她會蹲在這裡哭是因為傅任?
“是他自己死纏著不放,我並沒有拿繩子捆著他。”高傲的樣子,不屑一顧的語氣,從來都是她的保護色,她將慌亂掩飾的好好的。
“你就這樣拖了他兩年,沒有接受也沒有明顯的拒絕,如果你不要就把他給我!我知道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趙燕娜眼裡的指控讓她無法表波,明目張膽的向她要人,她只覺得可笑,感情?他有可能還喜歡趙燕娜嗎?
“他是他自己的,我給不了你,如果他對你有感情,兩年前就不會和你分手。”孔雀的樣子讓她演繹的淋漓盡致。
“兩年前,若不是因為你,我們才不會分手。既然你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的話,請你高抬貴手放他自由,他不是你的傀儡。”
是這樣嗎?因為她?
“他的人生我無權決定,我並沒有干涉他選擇任何人。”mi俐轉身yu走。
“這樣嗎?那傅任可以不用顧慮你的感受,可以接受我了是嗎?是嗎?”趙燕娜的語氣中透著希望。
mi俐呆住了,停住了前進的腳步,今晚他沒有出現,是在考慮甚麼嗎?兩年,終於忍不住要放棄了嗎?
“今晚傅任已經答應我考慮考慮了,只要你能大慈大悲拒絕他,讓他物後顧之憂的接受我就可以了。可以嗎?mi俐?”
mi俐還能逼自己說甚麼呢?
“與我無關。”她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窄道。
聽見身後趙燕娜竟向她道謝,而且很高興的在窄道里歡呼,她真是後悔極了自己的多管閒事。
“她真的這樣說?”傅任臉色一沉,沒想到兩年的付出竟換來這樣無所謂的對待。
“嗯。”趙燕娜在一旁不敢再說下去。
大政秉著旁觀者清的態度,並不像傅任那麼容易被表面現象矇蔽。
“像孔雀這樣高傲的女人,是不會和別人搶男人的。”
“你是說她是故意口是心非的?”趙燕娜轉向大政,因為其實她也感覺到了。
傅任一黯下去的瞳孔又亮了起來。
一定是這樣!看來非得要下猛藥才能逼她放下面子接受他咯。
“他應該明白過來了……”大政看傅任的表情就知道他開竅了。
“燕娜,你還要繼續幫我。”傅任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還要幫啊?你真是太傷我心了。”趙燕娜嘟起嘴嘟噥道。
兩年前,他們差點從“舊qing人”變“同學”,後來趙燕娜決定放棄和傅任做戀人的想法,做一個好朋友也不錯,還一直幫著他出謀劃策追俞mi俐。
原本傅任覺得這樣太殘忍,可她一副已經真的徹底死心而且總開玩笑說自己吃醋傷心的樣子,他便也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