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在府裡陪梅月了?”以琴把她剛才用的碗筷放回了陸閒端過來的漆盤裡,讓她端走。
夜陽嘆了一口氣,“別提了,她最近迷上了種花,
現在正跟著府裡的花農學種花呢。可是現在還是冬天,她怎麼可能會種出來花嘛。”
“是麼?沒想到我墨陽,任何人對你都沒辦法的趙夜陽,居然會被一個女子拿下,你說,這件事若是讓城裡的百姓知道了,會不會笑掉大牙?”以琴毫無顧忌的嘲笑著他。
夜陽皺了皺眉,他嘟著嘴,不滿道,“那本少爺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我想託付給你一件重要的事。”
“以琴開口,何來託付一說?你但說無妨,我能幫到你的,絕對會幫你。”夜陽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看著以琴。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她頓了頓,“我想讓你幫我給以琴找一個可靠的夫婿,官職不要太高,讓她受不了苦就成。”
“這倒不成問題。”夜陽拿起了桌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茶,“不過,我倒是有一段時沒有喝你這裡的茶了,實在是想念的緊。”
以琴笑著說,“這就是普通的碧螺春,你府裡應該看不上這種便宜的茶。”她忘了這種碧螺春喝了多少年了,只覺得它喝起來有淡淡的花香,很是喜歡,這麼多年也沒有換過。
“就是因為府裡沒有,我才到你這裡來蹭茶的。”夜陽心滿意足的喝著杯中的碧螺春,“這眼看就要辰時了,修寒怎麼還沒回來?”
“應該快了吧,他說他待會兒就回來,現在應該在沁心宮裡陪著華妃娘娘。”門外起了一陣冷風,以琴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毛裘。
經歷了這次與漠北的交戰,夜陽好像長大了不少,他的眼神裡少了那種孩子般的清澈,以琴今天再看著他,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許是長大了,才會少了以往的那種姿態。
以琴看著夜陽,眼中透出了一絲欣慰,她嘴角上揚,“昨晚,我們被皇上賜婚了。”
夜陽隨手捏起了一塊桂花糕,“嗯,我知道。”他吃下了最後一口,“什麼時候成親?”
“等我爹來到墨陽的時候。”她頓了頓,“修庭最近
2
有沒有什麼動作?”
“有。”
“他想幹什麼?”
“我聽說,他好像要把千夜前輩的女兒接進他的慧王府。我還聽說,修庭不打算爭奪王位了。”夜陽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他大抵是想通了罷。”
以琴聽完夜陽說的話,突然覺得有些蹊蹺,因為在她所瞭解的修庭,不可能會這樣想。他是一個野心極大的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夜陽抬起頭,一副神祕兮兮的表情看著以琴,“我說完你可不能驚訝。”
“嗯。”
夜陽拍掉了手上的糕點屑,清了清嗓子才道,“在他身邊的伺候多年的鴻隱,是修寒的人。”
“這怎麼可能?”
夜陽喝了口茶,準備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給以琴說清楚,“差不多也就是修靈出嫁那年,修庭剛剛拜了千夜為師……”
半年之後,千夜讓他下山去幫他辦點事,剛好碰上了和夜陽在外閒逛的修寒。但是,修庭並沒有看到他們,而修寒,卻發現了他。
修寒擔心修庭學成歸來後,以後會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於是,便把鴻隱叫來了,演了一出“弱肉
3
強食”的戲碼。
當年,鴻隱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蹲在了修庭即將要路過街邊,而修寒卻叫了幾個彪形大漢,圍著鴻隱拳打腳踢。當然,下手沒那麼重,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最終,如修寒心意,修庭救下了他,並把鴻隱帶到了山上,成了他的護衛。
“修庭知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這麼多年了,他不可能沒有發現吧?畢竟他不是一個“缺心眼”的人。
夜陽搖了搖頭,“他毫不知情,他只當鴻隱是個落魄的乞丐,會點武功。殊不知,鴻隱其實是個高手中的高手,鴻隱是修寒從少林寺裡帶來的,身手自然不差。”
“怎麼會提到鴻隱?”修寒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後堂,他進來的時候嚇了他倆一跳,修寒看著他倆一副好像“見了鬼”似的表情,“怎麼了?見到我就這麼大的反應?”
“沒,你來的太突然了。”夜陽說。
修寒撩了撩袍角,坐在了以琴身邊,&am
p;ldquo;鴻隱的確是我當年放在他身邊的人,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當年得知修庭要去誅山拜千夜老頭為師的事情,還是母妃告訴我的。”修寒撫摸著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微笑的樣子,似陣陣清風微微拂過。
夜陽沒有再說話,而是安靜的喝著茶。
良久,修寒才說,“修庭要把江氏接到府裡。”
“嗯,我知道。”夜陽說。“我還知道他兒子叫修嵐。”
修寒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修庭真的要放棄了以琴了麼?他心下細細的想著,卻不敢確定修庭的心思,若是他真的放棄了以琴,修寒但是可以省很多功夫。不過,修庭此舉,也可能只是個障眼法,只是為了不讓修寒起疑罷了。
“不過他想把江氏接進府裡,但是奇怪的很。”夜陽學著修寒的皺起了眉,“他已冷落江氏多年,這次怎麼會想到把她接進府裡?”
這時,以琴開了口,“其實,仔細想想,也算不上奇怪。”她喝了一口茶,“可能他真的覺得對不起江映眉了吧,回心轉意了也不是不可能。”
別人的家事也拿來疑惑疑惑,以琴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覺得他們倆個有些傻……可能他們覺得江映眉去了慧王府很奇怪,但是在以琴看來,很正常。
她覺得,江映眉這些年過的很是辛苦,懷孕了還是自己照顧自己,就連生孩子,修庭也沒有在旁邊照看過。也不知道修庭心裡,有沒有覺得愧疚。
“這不一樣,你不明白。”修寒看向以琴的眼光充滿了溺愛,生怕別人搶走了她。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修寒的話剛說完,修庭就來了。
他畢恭畢敬的站在後堂裡,笑著說,“今天是初一,本該早就來給太子殿下拜年的。可是我到了東宮,卻聽聞太子殿下在雪清郡主這裡。於是,我便來這裡尋太子殿下,也好給太子殿下拜個年。”
修寒笑著,客氣的說道,“拜年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慧王何必親自跑這麼一趟?恐怕,慧王妃現在已經在府裡等著急了吧,畢竟慧王妃今天是第一天來到你那慧王府。”修寒說完這一連串的話之後,才對修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他坐下。
“哦?太子殿下的訊息挺靈通的,我今早剛命人把映眉接到府裡,太子殿下這剛剛響午就知道了,我在這裡就謝謝太子殿下的關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