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五章以琴在宮裡住了有三天,在太子大典的前一天天下午,才回到了玉坊。這幾天裡,最擔心她的,還是陸閒。去了這麼久,她都以為以琴不會回來了,琴娘以往哪裡離開過這麼久?
陸閒看到她後,忍不住的埋怨咯好一陣,才肯重新坐下來,仔細的詢問著琴娘這幾天的情況,生怕她在宮裡,受了委屈。
“你不去大典陪著晉淵王麼?”陸閒真是有些奇怪,修寒為什麼不趁著這次大典,把和以琴的事宣佈一下?向全天人昭告,也好使其他人斷了對以琴的追求。
“是我不想去。”以琴坐在視窗處,面帶淺笑的看著窗外。“他的確是想讓我跟著他,一起出現在大典的,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怕……”
陸閒接過她沒有說完的話,陸續說著。“怕別人說閒話。”
以琴淡淡的點了點頭,她何嘗不想陪著修寒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她想,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想。以琴也想站在他們面前,鄭重其事的告訴他們,她玉珏以琴是修寒唯一的女人。
“要我說,”陸閒坐到了以琴對面,“你就該同他一起去。”
“為什麼?”
“你有時候還真是傻,如此之舉,可以告訴他們,晉淵王此生就只認定了你,叫他們以後不要往東宮送人!”陸閒大膽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這樣做。”
以琴搖了搖頭,“你想錯了,你以為我去了,他們就不會這樣做?就算今天我去了,他們以後也一樣是會往東宮送人的,他們只會想著自己的利益,不會顧及其他人的感受。”一個國家的文武百官,到底有多精明,她玉珏以琴會不知道?
“讓晉淵王在大典上,對你做出親暱的舉動,讓文武百官知道。這樣一來,敢送人的也就沒有幾個了吧?”陸閒依舊向琴娘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把那群人想簡單了,就算以後我和修寒真的在一起了,那些文武百官們,還不知道要在背後如何議論我呢。”以琴不是怕流言蜚語,而是怕那些流言蜚語,傷害到身邊的人。她一直將別人說的那些有的沒的,視為虛無,她從來不在意這些東西。
如此世俗的朝代,她只能一笑而過,以琴不會去憑著
自己的一己之力去改變什麼,偏偏她還不是一個聽天由命的人。
“你看,”以琴手中多了一個金色的令牌,上面寫了四個字,“晉淵王令”。“這是我昨天離開的時候,修寒給我的。只要新的牌子還沒有做出來,這枚‘晉淵王令’便不會被作廢。”
陸閒看著那枚令牌,既然晉淵王都可以將隨身物品送給琴娘,那麼,就說明琴娘對他來說,足夠重成熟要,陸閒她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陸閒愣了愣,開口道,“你將來若是去做太子妃了,玉坊要怎麼辦?”不得不說,陸閒的這個問題,還真的是挺重要的!
“你不說我要忘了,我讓你自己選。第一個是跟我進宮,做我的侍女,我會找個成熟的時機,幫你找個如意郎君,把你給嫁了。”以琴拿起了倒滿水的杯子,喝了一口,繼續說道,“第二嘛……就是我將玉坊送給你,待你將來找到如意郎君,玉坊將是你的嫁妝!”
陸閒毫不猶豫的說,“我做你的陪嫁,省的將來你心裡有苦了,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其實以琴想讓她留在玉坊,坊裡這麼多姑娘,玉坊就是她們的家。若是將玉坊變賣了,姑娘們肯定是要受很多委屈的,一定不會像現在一樣這麼自由。若是不賣,將坊子交給如鴛那個丫頭,還不如賣了。
如鴛這個丫頭看著機靈,實則有很多事不懂,就算琴娘和陸閒走了也不會放心。
琴娘會這樣想,也是怕陸閒進宮之後,會受到其他宮女的排擠,擔心她會被人欺負。
以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雖笑著,但給人的感覺確實認真。“你想聽聽我的想法麼。”以琴不再看向窗外的那窩燕子,轉過臉來看著陸閒。
“說來聽聽。”
以琴把剛才的想法,向陸閒說了一遍。剛才以琴讓她自己選的時候,陸閒會回答的這麼快,是在以琴的意料之內的。
陸閒回味著剛才以琴說的那番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你可以慢慢想,還有很多的時間。”
以琴有時候也在想,若是以後,她的身邊真的沒有陸閒了,會怎麼樣。
夜陽和修寒會陪著她,是不假,可是夜陽也會娶妻生子,修寒今後也要日理萬機,那麼她
到那個時候,就真的變成了一個孤苦伶仃的人了。
“琴姐姐~”夜陽腳下生風似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害的梅月都跟不上他,只好慢慢的在後面走著。
“今天不是太子封典?你怎麼沒過去?”就連梳華都去了,夜陽一定又偷懶了。
以琴說完這句話,自己都笑了,這句話,好像在不久前,陸閒對她說過。
夜陽拉著梅月隨意的往以琴身邊一坐,“我覺得特別特別的沒意思,就過去露了一個臉,和梳華一起陪著修寒上了個臺,下臺後我就先溜了。”
“我就知道你會提前離開的,以你的性子,在大典上一定憋不住。”以琴笑吟吟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趙夜陽,“你真該改改你的性子了,若是今後,趙家的主由你當了,那你還不得讓那些,去你府上找你的人,給等得心急火燎的?這樣的事情,可由不得你。”
夜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我真不想面對那些事情。”他說著,就拿了兩隻杯子,倒滿了水,遞給坐在自己對面的梅月一杯,“我感覺很麻煩,就像你和陸閒一起處理那些繁瑣的小事一樣麻煩。”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改變啊!”以琴頓了頓,“你說是不是?梅月?他這種不成熟的性格,是不是有時候,會覺得身心俱疲?”
梅月點了點頭,“的確,以前我倒沒怎麼發現,他現在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梅月看著夜陽,咯咯的一笑。
“你們兩個人可以啊!這麼快就穿一條褲子了?”夜陽鬱悶的看著她們兩個女人。
“不說這些有麼沒的了,我告訴你一件今天發生在大典上的一些事!”夜陽故作神祕的說著。
“你看到修庭了?”以琴說。
夜陽搖了搖頭,開口道,“修寒今天把你們的事情向文武百官說了出來,當時我和梳華就站在臺上,聽他說的那番話,真的是被他嚇到了!”夜陽繪聲繪色的將事情重述了一遍,學著修寒說話的那副姿態,讓人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以琴笑著,這樣的事,她還真是沒想到,修寒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可以給以琴一些想不到的驚喜!
修寒這個男人——她玉珏以琴真的沒有看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