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二章“你醒了。”修寒坐在她床邊,“瞧你睡的挺熟的,就沒忍心叫你。”他看著以琴,溫柔的笑了起來。
以琴看到修寒後,安心的撲在了他懷裡,這竟讓修寒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修寒將右手放在了她的頭上,輕聲的問著,“怎麼了?”
以琴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感覺有你在我身邊真好!”她並不打算著將昨晚夢到流潯的事情告訴他,大概是不想讓修寒多想才如此吧。她小鳥依人似的依偎在他懷裡,享受著他身上如青草一樣,清新的氣息。
今天的以琴讓他感覺有些不一樣,讓修寒覺得,沒有以往那麼強勢。反而有點……可愛的感覺。
要是修寒現在內心的想法被琴娘知道了,應該會被亂棍打死,然後被丟出門外。
她不喜歡被人說成可愛,在以琴心裡,可愛被理解成無能……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梅月呢?”以琴好像忽略了一個,對夜陽8特別重要的人……
修寒想到了那個他僅見過兩面的小姑娘,“她在你還在睡覺的時候,被夜陽帶走了。”
“她……還會住在玉坊麼?”在這幾天裡,雖然和梅月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梅月挺招人喜歡的。即使她在這裡有時候會有些吵,這正是玉坊所缺少的生氣。梅月若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以琴心裡多少會有些捨不得,但她,絕對不會說出口,“不會了吧。”修寒看著正要起身去換衣服的以琴。
意料之內的回答,她笑著,走到了屏風後面。她只能笑著,她已經不想再哭了,她現在需要的,是可以讓她歡心麼事情。而梅月可以和夜陽細水長流,正是可以讓她高興的事。
還有——容玉章的滿月。
今天還真是一個喜事滿滿的一天,可是,以琴卻被昨晚那個夢攪的心神不寧的,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流潯的那張臉。
希望今天能帶給她一點不一樣的驚喜吧!
以琴換好了衣服之後,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走到了梳妝鏡前,做了下來。
她綰了一個與去見遊景賢時,一樣的髮髻,用的依舊是那隻桃花木簪。她本來是先把修寒送她的那隻插在了髮間,但是那隻實在是太素
了,有些不適合。
待她最後畫好了眉,就站了起來,走到了修寒身邊,“還有多久?”
修寒放下了茶杯,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約莫一個時辰,我們走吧,夜陽和梳華現在應該等急了!”他說著,就要去牽以琴的手。“馬車已經在後門等著了,我來之前擔心你沒吃東西,所以在馬車上準備了很多糕點。”
以琴微笑的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任由修寒牽著。當他們走過常清的土墳時,以琴和修寒微笑的看向了那裡。然後,就一同出了門。
待他們上了馬車之後,修寒輕輕的攬著以琴,讓她在馬車上可以舒服一些。這樣就算是她睡著了,也不必擔心她會被吵醒,因為修寒寬大的肩膀,可以讓以琴很安心。
修寒摸著她的頭髮,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凝重,今天早上以琴臉上的明顯的掛著“我有心事”這四個字。只是以琴不說,修寒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她。“你只要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就好了。”他頓了頓,“你只要……乖乖的被我躲在我身後,讓我保護就好了。以琴,以後不要再那麼強勢了好不好?”
她將手指放在了修寒脣上,示意他不要說了,“我這麼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別人欺騙我,傷害我,我認了。”可能是因為沒有休息好的原因,她的聲音顯得非常的慵懶,“我若是再不強勢一點,怕是連我這玉坊,都會撐不下去的。”
以琴握住了他的手,“不過你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我現在這種身份,可以說成是前程莫問。我玉珏以琴,這輩子能夠遇上你,算是三生有幸了吧!”的確,從她打算開玉坊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想到了,自己應該會有孤獨的一生。
“別說了,”修寒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臉,“想知道我這前半生是怎麼過來的麼?能夠遇上你,才讓我覺得是三生有幸。”
他頓了頓,“遇上你……”修寒笑著,“你讓我感覺到了冬天裡出現的陽光。”
以琴白了他一眼,“冬天裡的陽光……還夏天裡的樹蔭呢!”你這樣的比喻,當真是這世上的獨一無二啊!她想到了這裡,笑出了聲音。
“我跟你講講吧,其實我這前半生,過的並不如意。”修寒剛想開口說
,就聽見了車伕叫他們的聲音。
“太子殿下,已經到容府了!”
“看來今天你是沒機會知道了呢。”修寒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這個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慢慢說給你聽吧!”他其實挺想讓眼前的這個女人,多瞭解瞭解他的,其實,修寒的心思,還挺細膩的。
修寒時時刻刻注意著琴孃的一切,她經歷了什麼事,這一個動作之後,下一個動作會做什麼。她的點點滴滴,她的……所有習慣,他都已經記在了心裡。玉珏以琴,一個對修寒至關重要的女人。
他們下了馬車之後,有人帶領著他們走到了前廳。
“容伯父,你今天好精神啊!是不是玉章滿月了,你特別高興?”修寒牽著琴孃的手,站在容褚面前。
容褚拂了拂鬍鬚,就連他的聲音,都帶著高興的語氣,“是啊!老夫今日甚是高興,我容家終於有後了!”
修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幾天都在準備太子的冊封典禮,我也沒什麼時間去準備特別貴重的賀禮。”說著,他便從袖中拿出了一隻嵌有寶玉的長命鎖,“這塊玉,是我親自打磨的,字也是我雕的,希望容伯父不要嫌棄才是。”
“不嫌棄,不嫌棄,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華兒現在正在他的院子裡,你們先過去找他吧!”
修寒對迎著賓客的容褚點了一下頭,就帶著以琴去找梳華了。
“我真的不知道,要送什麼才好……只好讓陸閒用金線繡了一件紅肚兜。上面繡的字,跟你那長命鎖上的一樣,都是‘長命百歲’。”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自己送的東西,很修寒送的。簡直沒有可比之處……
“沒關係,梳華是不會介意的,更何況,你這是用金線繡的!”
真是個傻丫頭,他容梳華會在意這區區幾件東西麼?梳華在外面征戰沙場了這麼多年,什麼稀罕物件沒見過?
修寒認真的看著她,這麼傻的一個女人,還不怎麼懂得人情世故。他笑了笑,大抵自己是這樣喜歡她了吧!
她多年前,曾咄咄逼人的說出了他心裡的那些心思,大抵……自己就是看上她這一點了吧!
不過,能有一個懂自己的人,對修寒來說,真的很難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