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依然是面,雖然對安卿容這人很有那麼點不感冒,秦起在面上還是放了一個荷包蛋,和白衫來這裡的待遇一致。
“你招待鄰居還真是簡潔哪。”安卿容的這句話,讓秦起再一次“噎”了那麼一下——話說,我以前欠你錢了嗎?
不過,幾口之後,安卿容的態度立馬轉了個彎:“嗯,雖然只是一碗麵,不過你這碗麵做得還不錯!”
秦起來了一句“謝謝誇獎”,然後依然是埋頭吃麵。
在安卿容消滅了自己的那碗麵之後,秦起終於將這位女王送出了自己的租房。
“咦?”在安卿容剛跨出秦起房門的時候,白衫的這個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而秦起明顯地看到,白衫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很豐富。
安卿容倒是非常鎮定,給秦起留下一句“下次再接再勵”後,就很淡定地上樓了,讓秦起很是怔了那麼一怔,腦子裡一時都有點短路,那個“再接再勵”究竟是什麼意思?
白衫也“饒有深味”地看了秦起一眼,也就上樓了
。
一肚子腹誹的秦起關門後直接躺到了自己**,“再接再勵”地睡覺去了。
再休整了兩天之後,秦起迎來的卻是為期一週的軍訓通知,而且是那種不能強退的那種。
這讓秦起相當無語,不過當他在一群站軍姿的人中,沒有找到安卿容時,這種無語就徹底變成滿滿的“腹誹”和“欽佩”了——為什麼女王大人就敢堂而皇之地避掉軍訓呢?這氣場果然不是一般人哪。
“老四,打聽到了沒?”一上午的軍姿下來,已經只能邁著“鴨步”前進的習福問殷小軍道。
“大肉飯呢?”殷小軍的這句反問讓習福明顯地噎了一下,信誓旦旦地一番保證後,殷小軍才開口道:“安卿容在女生樓405佔了個鋪,不過,聽說,只是佔鋪哪。”
“只是佔鋪?”習福嘀咕了一句,安卿容不是本地人這個訊息他已經知道了,這樣說,安卿容在安市另有金窩?不會是被人包養了吧?這想法立馬讓習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是秦起,從頭到尾一字不發,安卿容在外面租的房子不就和自己是一棟樓麼,這樣的事情,果斷還是不要說出去好了,不知會給自己招多大仇!
這樣一個想法冒出後,秦起已是決定自己以後要對這件事守口如瓶了,不過一想到殷小軍這些天的追蹤窺探,秦起又覺得這件事情露餡只是早晚的事。
搖了搖頭,秦起也就擺脫了這種對無謂之事的擔憂。
晚上,在房間裡好好衝了一番後,白天裡累積起來的那一身腰膝痠軟才從身體裡如退潮般散去,秦起支起了畫架,這段時間裡,他意識海無名畫軸上的“線條”、“色彩”、“形體”下面的“進階”字樣都發出了金色,這讓秦起猜想著——自己在這三塊上離“精通”應該只差一步了,所以想著要趁熱打鐵的秦起,這段時間裡怎麼也不敢鬆懈下來。
他現在畫的是一幅水彩,取景西湖,西湖?烏鎮寫生下來的白描素材,他一直都沒用在其它上面,這段時間裡正好畫一畫
。
而從許清影那聽到的訊息,田詠懷等人交過去的這一組作品,後面又賣出了兩幅,許樂和姚兵各一幅,這讓許清影欣喜不已,而這段時間裡,田詠懷等三人還在創作著這方面的作品,照許清影的意思,這組畫各人再創作一幅後,便要轉向其它的主題了,因為畫手在一個題材上的提升總是有限,而如果只是出於商業意義上的重複的話,與清影閣推出他們光色成員的初衷那就相離了。
秦起這段時間去過303畫室幾次,田詠懷新開始創作的那幅烏鎮水彩他也看過,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田詠懷的這幅水彩走得也是水墨風,只是在水墨的基礎上結合了色彩的渲染,讓整幅畫在水墨淋漓之外又有一種鮮豔在。
說起來,倒是和秦起送給白小璐的那幅畫有那麼點異曲同工之處,不過田詠懷對於水彩之色的理解,明顯地高了秦起那麼一籌,至於線條和別的什麼,秦起倒是和田詠懷一線了。
這讓田詠懷也很有點腹誹——秦起這廝,大一的時候也就近乎趕上大二時的自己了,這怎一個“受傷”了得?
畫下堤、湖、樹木及塔影的底稿後,秦起開始用一支中排刷色,現在秦起的刷色,很有那麼點運轉自如的味道了,在保證大色塊如湖水、天空等的色調一致後,還能在細節上用一支中排做出微妙的水色變化,讓筆下那一湖水色天光更顯生動和富有變化。
這樣一小時後,一幅《西湖堤岸圖》便出現在了秦起眼皮底下,這幅作品同秦起一開始在安市博物館臨摹《堤岸楊柳圖》時比較,已有不小的進步,整個畫面的色調非常好看,有那麼種天藍水青、水天相融的美妙視感,且這種視感是相當和諧一統的,瑕疵方面的東西可以說是很少。
讓秦起狂喜且有點詫疑的是,這幅畫之後,自己在“線條”這塊終於突破了“進階”,到達了“精通”的層面上,倒是更應該進階的“色彩”,依然停留在“進階”頂端,“形體”也是如此。
心裡興奮下,秦起直接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冰啤,走到與陽臺那一側,對著這個城市的燈火,仰脖灌了一嗓子。
看來自己還是有必要多在303畫室呆一呆,把色彩給刷上來。想著這個事情,秦起很有那麼點“醉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