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秦起的作品,則像是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般,讓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了,且覺得國畫的未來似乎不是以前那樣有些慘淡了。--
沒有講一點點價,儼少白以八百萬買下了秦起的那幅《致橡樹》,如果不是因為資金上挪轉不開,儼少白是不介意自己一起把那幅《窗前》一併吞下的,當然,如果能把那幅《婚紗照》囊入懷中的話,那就更是圓滿了。
許清影、田詠懷都怔了一下,雖然對於秦起定下的這個畫價,兩人在心裡都是很支援的,不過他們也是覺得短期內秦起的這兩幅作品都不會賣出去了,沒想到才第二天,《致橡樹》便被儼少白一口價買下了。
這讓兩人實在有些回不過味來,直到帳戶上那“叮”的一聲、八百萬到帳後,兩人才抵手互慶了一下。
把這個訊息告訴秦起後,秦起也有點驚訝,他還真沒想到自己訂下的八百萬作品竟然在展出的第二天就被賣出去了,這是真的呢還是真的呢?難道以後自己掙錢就這麼容易麼?
同天發行的安市日報及安美畫刊等都濃墨重彩地報告了這件事,秦起看到那些很顯誇張的標題時,都明顯怔了一下,這件事在安市颳起的小旋風,還真不是太小,許清影明顯感覺到在這之後,來清影閣觀展的人明顯多了幾倍不止,其中好些都不是藝術圈中的人,純粹是奔著八百萬畫作來的,雖然《致橡樹》‘交’接給了儼少白,不過《婚紗照》等作品一樣可以讓這些人一飽眼福的。
雖然很多人對22歲的國畫家這件事,都保持了一個觀望的態度,不過到現場看過秦起作品的人,都對秦起國畫裡的筆墨表現力震驚了一下,以至於最後圍繞22歲的國畫家這樣一個現象,在網上明顯形成了懷疑與擁護的兩派,這股風‘潮’最開始是侷限在安市之內,不過很快便發展到全國範圍。
秦起被小部分國民所知,也就是在這時候,在這之前,秦起不說對於普通大眾,就是畫壇中的人,都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
所以,秦起的生活一下子就被那麼寧靜了,就如他剛來安市時為安市媒體所擾般,秦起現在是被國內的不少八卦媒體所擾,當然,其中也有比較嚴肅的藝術類媒體。
在這紛擾中,秦起還是見了見透過清影閣請求和自己見一面的儼少白,說實話,對於這位願意‘花’下八百萬買下自己作品的藏家,秦起也是有那麼點好奇的。
見面的地點就是秦起在安美小區的家裡,這也是儼少白希望的,因為他想近距離地看看這個22歲國畫家的生活狀態,秦起想了想後,也就沒有拒絕這個請求。
儼少白給秦起的第一觀感是儒雅,就如成啟函一樣,他有一種知識分子特有的書卷氣,但在這種儒雅之外,儼少白還給人一種很務實的感覺,他兩鬢上過早白了的頭髮更是加深了這種印象。
至於秦起帶給儼少白的感覺,除了年輕就是年輕了,雖然知道那些帶給自己震撼的作品出自一個22歲的年輕人之手,不過親自見到秦起後,儼少白還是為秦起的年輕驚異了一下,聽到秦起說自己剛結婚時,儼少白衷心感嘆了一番所謂的“年輕有為”,這種“年輕有為”出現在國畫領域中,說實話,實在是太讓人驚歎了。
儼少白自認為自己這半輩子沒少見天分卓異的青少年,不過大部分都停留在“小聰明”上,如秦起這般,在此後的人生道路上有所成就的,並不太多,而要達到在某個領域高人一等的地步,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秦先生,能說說你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能在國畫上達到這樣一種境界的祕訣是什麼麼?”儼少白問了一個很多人曾問過秦起的問題,沒辦法,誰教儼少白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呢,在儼少白一貫的認知裡,國畫沒有歲月之功,根本是不可能成就大家之筆的,但眼前的秦起顯然顛覆了他這一觀點。
“那個可能與我‘花’了很長時間在前輩名家的臨摹上有關係。”秦起笑著給出了這樣一箇中規中矩的答案。
對於這個答案,儼少白也沒有失望,雖然在早前“研究”秦起的時候,他已經從不少渠道知道秦起的這一“祕訣”了,他其實很想知道的是,一個人真的能夠透過大量的臨摹,來大大縮短錘鍊筆墨的時間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對於現在的國畫教學,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啟發,但這樣的例子除了現在在自己眼前的秦起之外,又實在缺少其他的佐證,就是現在的國畫大家們,哪一個不經歷了一番廣泛的臨摹學習階段,不過無一都是在五六十歲才筆墨漸至大成的,這與秦起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所以,儼少白很是覺得,自己這次帶著疑‘惑’而來,結局大概也只能是帶著遺憾而走,不過對於之前自己對那些畫出自誰手的懷疑,儼少白這次倒是徹底釋然了,因為畫臺上那些墨跡初乾的作品,明顯與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出自同一人筆下。
兩人最後純粹變成了閒聊,秦起也簡單地講了下自己走過的國畫路程,讓儼少白聽得津津有味。
送別儼少白後,秦起便接到了田詠懷的電話,他在那頭說道:“秦起,我們這麼些人,都在看著你呢!”
“又想敲詐我是吧?晚上九點,后街見!”秦起笑著說道。
秦起口裡的后街就是清影閣後面的那條街道,秦起曾和許清影、小果等在那裡吃過好幾次龍蝦,當秦起和一眾人出現在“最鮮海鮮城”的時候,秦起還真是小小地感嘆了。
“阿月都成老闆娘了?”讓秦起意外的是,現在在店裡坐鎮的已不是阿月老爸了,而是阿月同著一個看上去有那麼幾分‘精’明的男子。
“去年的事,阿月和阿誠結婚後,他老爸就把這店子‘交’給他們經營了。”小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