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起看來,如王羲之的《蘭亭序》這樣“雅者說其好,俗者點頭贊”的藝術作品,是他也想達到的一種藝術狀態。。:щw.。
和田詠懷再說了會後,田詠懷也就起身走了。
返回屋子的秦起則繼續創作並“改造”自己的冰雪山水畫。
這天,迎來了秦起領獎的日子,對於這樣正兒八經的領獎,秦起還真是頭一遭,同臺領獎的,還有夏啟生、習遠,不過田詠懷倒沒能名列其上,這一次,夏啟生和習遠拿的都是三等獎,秦起拿下這個一等獎,還真有點黑馬的味道。
石啟方有點小‘激’動,一直以來,安美一直被央美、杭美等壓著一頭,就是這些年的大學生賽事上,安美的學生也鮮有搶鏡的時候,雖然依然還列於四大美校之中,但真有越來越淪為附驥的趨勢,這讓石啟方的心裡很是有那麼點小堵。
其實,說起來,這也不是石啟方能力欠佳,實在是安美既不像央美有天子腳下之利,也不像杭美有人間天堂可傍,雖然轄區內有一個琅山,但知名度上卻是遠不及蘇杭這類地方,加上國家對學校扶持、鼓勵的政策日遠,安美漸漸也就有被邊緣化的趨勢,好的生源願意選擇央美、杭美這樣的地方,這幾年,學校雖然卯著勁兒著手美術教育改革,但目前來說還並沒有看到非常明顯的成效。
這也難怪,美術教育改革雖然是從根本上解決現在國內美術教學積弊的一個手段,但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真能不能做好還是兩說的事,而入大學之前一直接受西方素描教育過來的學生,認不認可安美的改革就難說了。
秦起從石啟方手中接過一等獎的一個小獎盃時,表現得是相當平靜的,倒是石啟方非常‘激’烈地握了握秦起的手,還拍了拍秦起的肩,讓秦起有那麼點小汗,另外就是,學校照例給秦起留了“演講”的時間,不過這次秦起完全沒有像上次新南威爾士一樣準備演說稿了,上臺之後,簡單地說了點自己創作《星空》的初衷和一點感謝之辭外,也就下臺了。
這種狀態,落在石啟方眼前,倒覺得秦起非常“沉穩”,是個寵辱不驚有擔當的學生。
夏啟生畫的是一幅很有現代氣息的工筆人物,因為獲獎作品就在大展臺上,所以頒獎儀式結束後,秦起還細細看了夏啟生的那部作品,說實話,筆觸相當細膩,工筆設‘色’淡雅好看,倒是讓秦起有點嘀咕:難道畫工筆人物的,都走的是婉約風?
至於習遠的,則是一幅人物油畫,畫得也是很‘精’彩的。
“聽詠懷說,以後我們的活動地點就在你那了?”從頒獎典禮上出來後,習遠和秦起走在了一路,習遠向秦起說道。
秦起點了點頭,說道:“我那裡就我和我妹妹一起住,也還方便。”
“反正詠懷說了,去你那裡管吃管喝,我們就當住高階賓館了。”習遠笑著說道,秦起倒沒想到,一貫實在的習遠和田詠懷‘混’久後,也沒以前那麼“質樸”了
兩人邊走邊說間,秦起接到了安美畫刊主編倪奇的電話,聽秦起說自己和習遠在一起,倪奇在電話那頭說道:“這倒巧了,正有事找你倆呢,現在在哪?我來找你們!”
秦起倒有點意外,倪奇這人雖然好打‘交’道,不過往日裡有事都是秦起去找的他,他主動來找秦起的時候還真不多,把自己所在的地方報給他後,秦起也就放下了電話,對習遠說道:“安美畫刊的倪奇要來找我們。”
“他?找我和你麼?那多半是想在畫刊上發表下我們這次的獲獎作品。”習遠笑著說道。
秦起也覺得多半是這麼一個事兒,也不過那麼幾分鐘後,倪奇也就到了,對秦起、習遠說道:“去咖啡館坐坐,你們這次的獲獎作品我都看了,都很不錯!”倪奇推了下眼鏡後,說道。
秦起和習遠相視一笑,這之後也就跟著倪奇,到學校附近的上島咖啡坐了。
讓秦起意外的是,三人坐下沒多久,夏啟生也來了,看來倪奇準備一鍋兒把他們三人端了。
“彼此不用介紹了吧?”倪奇笑著說道。
“不用了,習遠,秦起,你們好。”讓秦起意外的是,夏啟生是一個‘挺’熱情的人,先上前向他和習遠伸出了手。
“我把你們叫過來做什麼,想來你們也能猜到點什麼了。”倪奇笑著說道,“不過,這一次,我準備給你們來個特寫。”
“特寫?”夏啟生笑著問道,秦起發現,夏啟生這人說話時,經常地會給人“他在和你玩兒”的感覺,天生地帶著一種有點“嬉懶”的東西。
秦起倒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接下來,倪奇把“特寫”這兩個字重重地解說了一番,總之是要給三人大位置、大篇幅地報告一番。
“大位置,不也不是刊首的位置?”夏啟生笑著說道,短短的時間裡,秦起便發現夏啟生這人‘挺’喜歡和人對著說話,不過態度倒是一貫的一臉‘春’風。
“啟生,你這玩世不恭的脾氣,我哪天要和你家老頭子說說。”倪奇說道。
秦起倒沒想到,倪奇和夏啟生的老爸認識,看來夏啟生也是出自“世家”中的人。
“別,別,你要一說,老頭子到時把我的生活費一咔嚓,那我就活不成了。”夏啟生笑著說道。
幾人把咖啡喝完,秦起也就回了自己家中。
在家裡也沒別的事做,秦起也就是繼續畫自己的冰雪山水圖,骨朵兒這段時間也已經開學了,所以回來得早的秦起這個時間裡家裡便只有他一個人。
畫了不知有多久,‘門’鈴在這個時間響了起來。
秦起看了下時間,發現並沒有到骨朵兒放學的時間,有些疑‘惑’地開啟‘門’後,秦起看到‘門’口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穿著打扮上,倒是頗有辦公室知‘性’‘女’‘性’的味道。
“對不起,我是今天剛搬到你對面的,我想問下,你有沒有拖把之類的可以先借我用一用?”年輕‘女’子笑著說道。
秦起應了一句“當然可以”後,回到自己房間裡把拖把、撮箕、掃把等等的一總找來,給了‘門’口的年輕‘女’子,‘女’子笑著接過後,秦起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再畫了多久,‘門’鈴再響起時,卻是‘女’子把那些東西還回來了。
秦起接回東西后,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骨朵兒放學的時間,便出了自己的房子,準備去初中部接骨朵兒,現在,秦起只要有時間,便會堅持著去接骨朵兒。
在秦起看來,如他和骨朵兒這樣的孤兒,對溫暖這種東西的渴望會比一般的人來得“凶猛”些,所以,秦起希望自己做好“哥哥”這樣一個角‘色’。
到學校的時候,因為還差那麼十來分鐘,秦起便在校外坐在車裡等骨朵兒,隨手也就翻著放在車裡的一本畫廊志。
裡面關於何家英的工筆人物畫的介紹倒引起了秦起的興趣,在秦起看來,何家英的工筆人物也很有“唯美”的氣質,而在傳統與西畫的結合之路上,何家英顯然也做出了一番自己的嘗試。
何家英自己說:“中國畫,至少是中國工筆畫,其‘精’神意度、方式方法,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容納西畫的,當然,這裡,大體是指晉唐畫風。”對於這句話的前半部分,秦起是深表認同的,至於後半句聽著明顯有點偏頗的話,秦起也是認同的,因為中國的工筆人物畫發展到明清之後,一改晉唐畫風人物的造型飽滿、高逸素樸,而為孱弱之風,說實話,那種“病弱之美”雖也有一種美的氣場在,不過秦起從骨子裡是並不喜歡的,他喜歡那種健康、自然的美。
而何家英的東西,秦起入眼之後便覺得是非常健康、自然的,也是美的,且何家英有這樣一句話,對秦起觸動‘挺’大的,他說:“我的畫,偏重於‘女’‘性’描繪,這種題材很難畫,因為很容易讓作者和讀者陷入一種思維定式,把‘女’人當美‘女’看,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狀態,畫家必須要從這種概念化、俗氣的傾向中解脫出來,創作的過程中真正做到‘求異’,把創作物件的外在形象到‘精’神氣質都表現出來,重點在體會其微妙之異。”
在這之前,秦起在悉尼的時候看過不少皮諾德埃尼的作品,皮諾德埃尼的作品因為刻意迎合商業市場,所以他筆下的‘女’子無一都很美,這也讓秦起有了這樣的想法:要讓一幅畫作從形式到內容都很美,那你選取的描繪物件必然是要美的,但何家英的這一番話,卻讓秦起有了另外的一種思考。
一幅作品特別是在人物上你可以不是“美人”,但要這個人有‘肉’,有‘肉’,有骨,有讓人可辨識的東西,有叫做“魂”的東西,也正如何家英說的,“必須要賦予物件以我的思想、感情、格調,這才是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