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又休養了一星期後,今天卻是秦起出院的日子。()
“怎麼帳單上誰墊付了兩千塊錢?”許清影拿著帳單嘀咕道,在接通電話問了自己父親許如山也沒有交這個錢後,許清影倒是犯迷糊了。
“王護士,誰來看過秦起沒有?”對著交給她清單的一個面色微胖的護士,許清影問道,在秦起一睡不醒的這一月多的時間裡,許清影倒還真沒看過來探望秦起的人,不過秦起摔下山崖後手機也不知摔到哪去了,許清影除了透過警察查了秦起的身份後,倒是沒能通知到誰
。
“你這樣問,大概這麼一週前,倒是有一個女生來過,還在秦起的床頭上坐了一會。”王護士說道。
“她可留了名字或聯絡電話之類的?”許清影問道。
王護士搖了搖頭。
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麼,許清影也便放棄了,倒是一旁聽著的秦起聯想起那天深沉夢境中飄忽的話,猜想著唐小芹或許真的來過,而那句“我們分手吧”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以後打聽下,看是不是你哪個同學送過來的。”秦起這般緬想間,一旁的許清影囑咐道。
秦起點了點頭。
“那我們趕緊收拾好了就走了,我爸今兒可是張羅了一桌菜,說是要好好慶祝下你出院。”許清影笑著對秦起說道,她這一笑,倒是很有點芙蓉搖風曳姿的風情,讓秦起看得一呆,不過呆歸呆,秦起可完全沒起什麼別的心思,像許清影這樣姿色的女子,秦起壓根沒敢往心裡想,何況說起年齡來,許清影也比他大上一些。
說起來,自己有一番天下我有的雄心壯志的時期,也就是高考失利後剛踏入社會那小小一段時間,不過在接連幾次的求職受挫、最後淪落到冼車店冼車後,秦起越來越發現自己只是真**絲的命。
“只是那樣太麻煩伯父了,照說,應該是我登門拜訪感謝伯父和你的救命之恩的。”秦起說道,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於人情世故秦起還是很知道一些的。
“客氣什麼,也不過是我爸一時手癢了,說起來,還虧得你,距離上次吃我爸做的菜可是有大半月了
。”許清影笑道。
兩人說話間便向著醫院外走去,秦起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無非是一個摔破了一角的旅行包,將一些冼漱的用品放進去後,便揹著同許清影走了出來。
許清影開的是一輛銀色的甲殼蟲,這車勝在外觀別緻,價位也適中,所以倒是很受一些白領女性的喜歡。兩人上車後,轉轉折折地駛了那麼二十來分鐘,便在一個小區停了下來。
許清影帶著秦起上了八棟的電梯,在五層停了下來後,許清影開啟門鎖領著秦起走了進去。
“我爸在廚房呢。”進屋後,許清影向廚房的方位處探了探頭,對秦起說道。
“是小啟吧,先坐著,菜等一下就好了。”秦起還沒說話,裡面的許如山已是爽笑著招呼道。
秦起應了一聲,許清影招呼秦起在客廳上坐了下來。
秦起這刻裡才有空閒打量整個房間,這是一個複式樓房,整個房間的色調是一種米白色,格調可以說是很現代的,整潔又富有韻動的線條給人一種視覺上的簡約美感,而在米白色的基調上,隨處可見綠色盆栽,或大或小,點綴得整個房間很有森女風的感覺。
秦起倒很少看過這麼漂亮的房間,所以一時間倒由衷地對坐於另一側的許清影說道:“這房子真漂亮。”
許清影微微一笑,裡面的許如山倒是聽到了,介面道:“都是清影弄的,被她這樣一弄,看是好看了,但也讓人束手縛腳的,就怕弄壞了她的佈置。”
對此,秦起心裡倒是很有同感,他自己便是一個進門這裡扔個包那裡丟個鞋的人,在這樣的房間裡,倒還真有點束手束腳。
再和許清影說了一小會話,許如山已是從廚房裡端了一個冒著熱氣的蓋鍋出來,口裡說來:“好了好了,這鍋裡是清蒸魚,小啟等下嚐嚐我的手藝。”
“好香!”秦起嗅了一口,讚道,他自己也是個下廚的人,所以聞香知味,這許如山的廚藝那還真有一手。同許清影一起,兩人進廚房幫著把菜都端上桌面來。
一共四熱四涼一鍋,對於三個人的飯局來說,倒也算是很豐盛了,清蒸魚之外,便是幹筍臘肉,東坡肘子,清炒藕絲之類,多半是家常菜,難得地是色形俱佳,且未入口,便有一股香味瀰漫其間
。
“小啟,試一下。”許如山招呼道。
聽許如山再次舉箸相邀,秦起也不客氣了,夾了一片魚肉入口,還別說,許如山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這魚肉滑嫩爽口,竟是相當不錯,秦起由衷地讚了起來。
“想早前,帶著清影,不得不自己下廚操弄,這般倒也練出了一點手藝。”許如山笑道,聽得出來,許如山對自己的廚藝還是相當自得。
一餐飯吃得倒是挺熱烈,席間,許如山又問起秦起出院後身體的情況,秦起笑著說無礙了。
“那是舊畫?”飯後瞥到客廳牆桌上垂下的一角字畫,秦起不禁起了好奇,也難怪,高中時因為文化課成績一般,後來秦起學的便是美術班,對於這些字字畫畫的東西,多少都有些興趣。
許如山瞥了一眼,笑說道:“這個東西麼,倒是老秦的寶貝,前兒好不容易借來觀摩一番,小起,你也瞅瞅看。”
聽許如山這樣說,秦起便走上前去,準備觀摩一番。
那是一幅六尺開方的畫軸,畫的是一幅江南水鄉煙橫江渚的影象,近景是一帶水郭,其間房屋鱗次櫛比,中景是江渚,其間沙灘淺草,煙雲籠罩,再遠又是一帶房屋的輪廓,其後輕淡幾筆掃出遠天。
彷彿眼前一陣迷霧飄過,秦起眼前的畫軸似乎活過來般,一個扎辮子的清朝老兒握筆潑墨的情形出現在秦起眼前。
這幻景也就出現了短短一分鐘左右的時間,等秦起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後,眼前的景象已經消失不見,那幅畫軸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看不出任何異常,而意識海中,一幅看不出畫跡的畫軸卻靜靜地躺在那裡,其間凸顯出線條、色彩、形體這樣三個水墨篆字來,只是這幅畫軸也如眼前出現的幻覺一樣,在意識海中閃過一隙後,便消隱不見。
“自己是不是見鬼了?”秦起第一時間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