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安以期,這些東西在她面前就是一張顯得老氣十橫的畫紙,所以面上的表情便是一幅雲清風淡的泰然。-..-
移到第二個展廳時,秦起再次驚了一下,這裡是一幅趙孟的《水村圖卷》,南宋山水畫之變,向來有“起於趙孟,成於黃公望”之說,所以在中國山水畫史中,趙孟、黃公望都是足為百代師的人物。
第三幅則是柯九思的一幅《竹雀圖》,也是‘花’鳥畫史中相當有份量的畫家。
這三幅作品秦起一一“回照”過目後,證明皆是真跡,這樣的作品,存一幅都足以為藏家鎮宅之寶,這個男子竟然有三幅之多,而且還不知其底,所以,秦起心裡的驚詫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的這點東西可還能入眼?”看秦起、安以期已經看完,男子開口道。
這刻裡,介面的自然只能是秦起了,他也就介面說道:“都是大家之作,實在大開了一回眼界。”
男子在秦起的話裡笑了起來,說道:“你倒是有些眼光,不如再看看下面的?”
秦起點了點頭,他相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大螢幕前的男人面前,果然,隨著之前的三個展臺沉入地底再重新浮上來,新的三幅作品出現在了展臺之中,而秦起和安以期一起看了九幅作品,可以說,這九幅作品的畫者,在中國國畫史中,都佔據了一席之地,而有些畫家,甚至是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一席。
不過在看到第七幅作品的時候,秦起的眼睛卻跳了一下,因為在之前那些大家之作都是真跡的背景下,這幅北宋劉道源的《游魚圖》卻出現了問題,這是一幅後仿之作,秦起從“回照”中仿畫之人的服飾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幅南宋之人的仿作,不過因為秦起現在還沒有很深地去接觸‘花’鳥畫,所以對劉道源瞭解得並不深,也就無從談起具體筆墨上的差異,不過單從年代來說,南宋與北宋距離如此之近,那這幅作品從筆墨到紙張都與原作形似神近,也是一點不奇怪的。
“今天就欣賞到這了,不知兩位都有什麼看法?”男人說道。
秦起從進這個院子起,便一直有男人俯眼看人的態度,已是有那麼點小不爽了,這刻裡便不客氣地說道:“好自然都是極好的,連仿作的水平也是極好的。”
秦起這句話之後,整個房間裡突然安靜了那麼五分鐘。
安以期都在想著兩個人是不是要被掃地出‘門’的節奏了,地板忽然再次被打了開來,一個男人隨著出現在了秦起和安以晴的視野中。
這一幕堪比明星的出場方式,實在讓秦起看得有點腹誹不已,而男人出場之後,竟然戴著一幅面具。
這秦起都不知說什麼好了,這男人,如果不是犯法的事情幹得太多了,那就是什麼懸疑小說之類的東西看得多了。
安以期則在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面具男人,這是一個目測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身量勻稱‘挺’拔,一身黑‘色’長‘褲’和黑‘色’襯衫,而面具之下,便是一雙藍‘色’的眼睛及其上的金‘色’頭髮。
雖然看不清面目,但男人卻有著某種神奇的吸引力,就是秦起,也不得不在腹誹之外,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相當有魅力,如果他沒那麼話嘮的話,那對‘女’人的殺傷力絕對是sss級的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男人看著秦起道。
“我只是說了一個實話。”秦起答道。
“你知道,我這裡從來不歡迎大放厥詞的人。”安以期都覺得,男人的話都有威脅的意思了。
秦起倒是笑了,附和著道:“我也不喜歡。”
男人在秦起的笑聲裡也笑了起來,而且是那種前俯後仰的笑,安以期都覺得眼前的男人還真是相當“小氣”,且秦起和他的對話,還真有點演戲的即視感。
男人停住了笑聲後,面‘色’忽然變得非常認真起來,說道:“說說。”
“或許你那幅《游魚圖》,可以找個人好好看看。”秦起說道,對於這個問題,秦起自然只能這樣點到為止了,真要他說上點什麼,他也說不上什麼。
“《游魚圖》?”男人嘀咕
“或許你看好那幅《游魚圖》之後,哪天我們可以再‘交’流‘交’流。”秦起說完這句話後,向安以期使了個眼‘色’,安以期也知道今兒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同著秦起也就向著‘門’外走去。
那扇關閉的‘門’在兩人走近之後無聲地開了,秦起同著安以期走進走廊,下了樓梯之後,兩人穿過大廳,走到了院子之中。
威廉就在院子中,見到兩人出來,做了一個無聲的“請”的姿勢,秦起和安以期也就在威廉開啟車‘門’後,坐進了後車廂之中。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威廉也沒有問過兩人什麼,到了秦起、安以期和他碰頭的地點後,威廉把車停了下來。
秦起和安以期告別了威廉之後,安以期一把拽住秦起問道:“那幅《游魚圖》真有問題?”
“誆他的。”秦起笑道。
“不會吧?”安以期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地問道。
“相信我,那幅畫夠他鑑定的了。”秦起笑道。
“反正這方面我也不懂,隨你怎麼折騰。”安以期說道,“好了,在那鬼地方,把我壓抑的要死,咱們現在去吃個大餐吧。”
從餐廳回來後,秦起直接倒頭大睡,和安以期吃的這餐飯,兩人一起點了一瓶原產自澳大利亞的黃尾袋鼠,這是澳大利亞葡萄酒裡一個非常著名的品牌,口感豐腴,並帶有巧克力和水果香,兩個杯來盞往間,把一瓶葡萄酒喝了個空,結果自然是秦起最後完全找不到北了,如果不是安以期強悍的酒量,兩人估計就是醉倒街頭的節奏了。
一覺睡得格外沉實,秦起‘迷’‘迷’糊糊間,只覺得一隻滑嫩的手一直在撓自己,拍掉那隻擾自己好夢的手準備翻個身再睡時,只覺得身上一涼,掙開眼後才發現蓋在身上的被子已是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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