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明和古小天鬧出的醜聞在安美並沒有擴散,不過校方是知道了,所以因為古小天的作死,新南威爾士名額的事,秦起一下成為了席方之下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徐達,這兩天裡也讓秦起上心些,看來在聯培人選上,徐達這個老夫子也是相當看好秦起的。-..-
秦起現在在潑墨潑彩的嘗試,已經做得有點似模似樣了,在水母的繪製上,也很有那麼點水‘色’生動的意味,不過作為山水班的學生,秦起要‘交’上去的畫作自然只會是山水畫為主,這幅水母圖也只是其中的一幅嘗試之作了。
所以,今兒,他在租房裡的時候,秦起正想著另外要‘交’怎樣的作品上去。
初步的選擇裡,秦起準備就琅山、臨桃古村、小沙湖和天山四景裡選擇兩地,至於表現手法上,則在青綠山水之外,嘗試一幅潑墨潑彩之作。
秦起的這最後一個選擇可以說有些大膽,畢竟,在歷屆的安美學生中,一二年級生近乎都不會在潑墨潑彩上下太大的功夫,這一技法太需要功力,筆墨不到,駕馭起來相當困難,秦起這樣做算是有點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架式了。
不過因為對水彩的自信,秦起更多的是藉助水彩裡對水、‘色’的處理來應對自己筆墨不夠老到的問題,所以也算是有投機取巧的應對之法。
這樣想了一番後,秦起站到畫臺前,他準備把這四個地方都用水墨表現一番,之後看哪兩幅畫得好,便從中選取兩幅。
最先開始畫的,是一幅琅山圖,這片山水秦起最熟悉,而且江南山水,秦起也更擅於表現一些。
勾勒出了一片山石之後,秦起開始了他的應試畫之旅。
這一次畫的,是一幅青綠山水,在徐達教授了國畫的各種技法後,秦起最早接觸到的一個畫種,除卻白描之外,便是青綠山水了。
青綠山水在這一個大範圍內,又還有大青綠、小青綠及金碧山水之分,從筆墨程式上,又有式筆青緣和意筆青緣之分,秦起現在嘗試的,便是小青綠,意筆青緣,小青綠妙在溫蘊俊秀,意筆則勝在筆墨灑脫,都是秦起喜歡的,且青綠山水與潑墨潑彩淵源頗深,張大千的潑墨潑彩,可以說就是從青綠山水上發展起來的。
秦起現在創作青綠山水,筆墨上比初次嘗試這塊那是強了好幾個層次,選用的‘色’彩,在石青、石綠之外,還用了赭石、藤黃,讓畫面的‘色’彩更為豐富,特別是對過渡‘色’的處理,秦起因為常年的水彩經驗,讓‘色’與‘色’之間過渡得極其自然,且有一種流轉的意趣。
一上午的時間裡,秦起都沉入到這幅琅山圖的繪製當中。
晚上的時候,安以期打過來電話,說是阮天明、古小天的綁架的罪名沒有安下來,就連強‘奸’未遂,也沒有定下來,最後,只判了阮天明一個勞改半年的處罰,古小天這個從犯更只有三個月,這讓安以期相當惱火。
“楚盛在這件案子上用了力?”秦起在電話裡問到。
安以期回答了一聲“是”,就是在這之前,安以期也只是把看作一個安市大點的畫廊而已,而在這過程中,安以期才看到楚盛後面巨大的能量,近乎是黑白兩道都有廣泛的人脈,也難怪它能在安市的畫廊業中獨大這麼久。
“過來陪我喝一杯。”安以期發話道,秦起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只得應著,照安以期先前懲病救人的想法,這一次怎麼也要讓阮天明兩人蹲一回大牢,沒想到兩人還躲過了,這實在讓她惱怒不已,就是秦起,也覺得便宜了阮天明、古小天兩人,把主意打到安以晴身上,怎麼也讓人覺得不能忍。
安以期這次把秦起帶到的地方是酒吧,秦起進去的時候,入眼的便是閃爍不定的燈光和舞池裡搖頭擺尾的紅男綠‘女’。
秦起以前很少來過這裡,不覺之間就微微皺了皺眉,安以期看到了,笑道:“怎麼,不習慣?”
秦起點了點頭,說道:“這地方太鬧。”
安以期問道:“你們藝術生還嫌鬧?”
秦起只得苦笑道:“好吧,我是藝術生裡怕鬧的那個。”
在座位上,安以期選了一個靠角落的,她自己要了一杯藍‘色’夏威夷,給秦起的是一杯血腥瑪麗,秦起聽到之後,還汗了一下。
血腥瑪麗最開始是20世紀20年代,美國人ferna把番茄汁和伏特加‘混’合在一起,之後就產生了這款風糜全世界的‘雞’尾酒,照petiot的說法,這款‘雞’尾酒的命名,是因為一個男孩的建議,因為這個名字能讓這個男孩想起芝加哥的血桶酒吧,和那裡一個叫做瑪麗的‘女’孩。
當然,大多數人聽到“血腥瑪麗”這四個字時,最開始想到的還是盛行於西房的那個古老的恐怖傳說。
血腥瑪麗的口味相當複雜,因為它可以加入黑胡椒、辣椒粉、檸檬、芥末等各種元素,安以期給秦起點的這杯,是用金‘色’龍舌蘭調成的,它還有一個更‘精’確的名字,deadlymary,致命瑪麗,反正它的刺‘激’‘性’口感讓很多西方人著‘迷’,至於她為什麼要給秦起點這個,無非就是想刺‘激’下秦起的口感。
安以期也沒再提阮天明等人的事,她忽然問秦起道:“你覺不覺得我有點病?”
秦起一怔,安以期問她自己有沒有病,這是什麼節奏?
“其實,小的時候,我‘弄’丟過以晴三次,捱了爸媽不少的訓,所以後來對以晴,我就有那麼點神經質。”安以期說道,這事在安以期心裡其實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她現在都記得,因為一次她帶著安以晴去遊樂場‘弄’丟後,她爸媽把她扔在小房子裡的事情,而那晚偏偏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所以倦縮在‘床’頭的安以期心裡有如何的想法就是可以想象了。
而後來,安以期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直到一直做了一名警察。秦起點了點頭,他倒沒想到安以期這樣一個有點彪悍的‘女’漢子,心裡也有這麼脆弱的一塊,嘴裡想著說點安慰的話,不過秦起還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什麼,而‘侍’者這個時候正好過來,將一杯藍‘色’夏威夷、一杯致命瑪麗放在了兩人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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