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劃歸甲等的怨恨還沒過去,古小天又受到了一擊,那就是安美畫報上又登出了秦起一幅水彩之作,且給的依然是版首的位置,而這次,一同推出的還有一個厚得多的增印——去年的精品畫作集,秦起之前的那幅水彩作品也赫然名列其中。
雖然席方的作品也在其中,不過大家對於席方能上精品集,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秦起名列其中就很讓人驚訝,而古小天之流就是不爽了,就說古小天吧,拿得出手的國畫至今連畫報的邊兒都沒上去過,這也難怪,在這一塊你沒有蓋過高年級的實力,想上畫報也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事,所以安美畫報的畫手,從來也是以高年級學子為主,能出現在其中的低年級畫手,那肯定是某一方面的僥僥者。
秦起自己倒沒覺得怎麼意外,畢竟自己的水彩去年就上畫報了,而現在的這幅水彩較去年那幅明顯有了一個進步,上不去那就有點有違天理了,特別是以秦起在“線條、色彩、形體”這三塊上全“精通”的水平,在整個安美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許學文對秦起的水彩上精品集這件事,倒沒露出什麼大的驚詫,秦起的水彩作品他見過,那個水平放在他高中時候任教都夠了,這要都不能在安美崛起那安美水彩的實力也太恐怖了些。
到了301畫室後,田詠懷第一時間打趣道:“鄭老師看了你那幅水彩後,在我們幾個跟著他的學生面前連說了好幾個‘可惜’,他對你可是怨念得很
!”田詠懷口裡的“鄭老師”就是常年一身工頭服的鄭鵬展,在秦起第一幅水彩作品交給畫報後,便對秦起產生了興趣,不過知道秦起是國畫生後,便斷了收秦起做學生的念頭,倒是田詠懷等幾個水彩班的人得以拜入此老頭之下,田詠懷這之後也把“鄭老頭”的稱呼改成了“鄭老師”,沒辦法,尊師重教這東西還要講的,何況鄭老頭不帶則已,帶了還是相當用心的,田詠懷前段時間的進步便可窺一斑。
秦起笑了笑,說道:“你還不是一樣,整個一水漲船高了。”他這樣說,一個原因便是田詠懷在清影閣裡的畫作,因為有了“鄭鵬展弟子”這樣一個頭銜,行情明顯地看好起來,現在他的水彩已經比許樂、姚兵等人的作品賣得價高,且田詠懷自己也有意識地控制了自己畫作流入市場的數量,可以說,現在清影閣微微做起來的,便是田詠懷。
另外就是因為慕翊妍的注資,清影閣這幾年之內都不會出現資金鍊上的困難,所以也更可以放任田詠懷等人慢慢成長起來。
一行人說了些話後,秦起就支起畫架,開始繼續嘗試自己的人像水彩,田詠懷倒是站到秦起後面看起來,老頭子對田詠懷說過——秦起的水彩在結合國畫技法這方面做得相當不錯,他可以在這方面借鑑一下。
秦起現在呈現在水彩中的線條確實是很有國畫裡的線條之美,在疾徐、乾溼、枯潤方面相當有表現力,可以說,把這些線條單獨抽離出來的話,也具有一種形式美感。
而在水色的渲染上,秦起更多的還是保留了水彩靈透、明澈的觀感,只是會適當地結合國畫裡的皴擦和點苔技法,讓一些地方顯出特別點醒的狀態來。
田詠懷從秦起這幅畫的開頭看到結尾,對秦起在這方面做出的技法的嘗試,很是點了點頭,這一塊他以前自己有嘗試,不過效果卻達不到秦起筆下的層次,難道是因為自己國畫這塊太欠缺了?
這樣想著,趙姍走了進來,看到秦起在,打過招呼後也走到田詠懷旁邊,一起看了看秦起的新水彩。
“我們編輯室的老師說得對,秦起,你不畫水彩真是可惜了。”趙姍看秦起落下了最後一筆,才點著頭說道。
“我畫國畫能畫得更好,以後你們編輯室的老師會看到的
。”秦起回過頭來,笑著說道。
“還沒看到到你這麼信心滿滿的樣子,不過你選擇什麼都好,不選油畫還是讓我壓力小了不少,你知道,就習遠這傢伙已經讓我覺得鞭策的力量夠了,再加一個你——”趙姍笑著說道。
田詠懷也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至少目前來看,我是少了安美的一個大敵!”
從301畫室出來後,秦起便去了安以晴的雕塑間,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秦起都沒留意到安以晴身邊出現什麼讓人值得懷疑的人,加上畢竟是在學校裡面,安全方面還是大致可以保證的,所以現在,秦起和安以晴“膩”在一起的時間沒像以前那麼多了。
倒是阮天明這傢伙,秦起現在碰到他的機會比以前大得多。
比如,這次,阮天明就正在雕塑間裡,將一支玫瑰插在了阮天明自己弄過來的花瓶裡,要照阮天明的本意,這花自然應該送到安以晴的宿舍裡,可惜管宿舍的阿姨不讓,阮天明又不太想假手其他的女生,何況唐小芹和安以晴便在同一層樓,以前,他追唐小芹時可沒送過幾次花,現在要是這樣上趕著安以晴,他也怕自己在學校裡的風評太不堪,雖然現在關於他“喜新厭舊”的訊息已經傳遍安美了,不過因為自己哥哥阮子敬在安美作老師的原因,阮天明也不想自己天天被自己哥哥唸叨。
“以晴,那我走了。”秦起到時,阮天明正這樣說道,雖然安以晴軟萌好捏,可在他面前從來是不搭理的節奏,所以阮天明每次也是來了就走,在他的戀愛邏輯裡,女生嘛,纏久了遲早會攻陷的,所以他倒表現得一點不急,何況以他打聽的情況來說,秦起可沒給安以晴送過一支花,這樣子能留住女生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向門口的秦起瞟過一眼後,阮天明走出了雕塑室。
秦起也不在意,阮天明這樣上趕著和他來爭,倒真像上輩子欠了他似的,不過,這“欺負”人也似乎太過了點吧?
搖搖頭後,秦起也就走進了雕塑間,在他常坐的一張椅上坐了下來。
“上個星期去老廟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安以晴又提起了那天秦起打電話約她去逛老廟她沒能赴約的事,對於這個,她還真有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