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青嵐死死盯著九雲消失的背影咬著牙說道。
“在弄清楚九雲想幹什麼之前,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白風在一旁看著還依舊糊里糊塗地青嵐,暗歎了口氣。
“什麼?”
“如果九雲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心的話,你能接受嗎?”
“什麼真心話?接受什麼?”青嵐轉過頭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白風。
“我的意思是,如果九雲對木蓮確實是真心的,那麼他們兩個在一起,也不見得有什麼不好,你又何須去阻止他們呢,畢竟是兩廂情願的事情。 ”
“我說你是不是也中了那個傢伙的迷魂計了,怎麼會說出真麼混賬的話來,你腦子還正常嗎!”青嵐聽白風這話一出口,馬上暴跳起來。
“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聽清楚了。 ”白風無奈地加重了“如果”這兩個字的語氣。
“沒可能的事,你還如果什麼?”青嵐一口定論,語氣裡完全沒有轉寰的餘地。
“為什麼?你剛剛也看到那個情景了,木蓮對他的防備心越來越弱了,並且也不排斥他的接觸。 ”白風依舊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那傢伙不是擅長使用迷魂術嗎,有什麼奇怪的,下次我一定要好好警告那個醜丫頭,別再中了他的陰謀詭計!”青嵐一想到剛剛的那副情景,馬上就感覺心裡那股火直往上冒。 只是奇怪地是。 這和他以往生氣的時候有些不太一樣,他這次憤怒的同時,心中還感覺到許些異樣的酸澀感,讓他彆扭至極。
“你知道,木蓮從不會受到這種心理暗示的作用,即便是當初,我的催眠術也一樣對她無用。 ”
這正是青嵐最不願提到的一點。 提到這,就等於是證明。 木蓮剛剛確實是心甘情願投入九雲那傢伙地懷抱!那個傢伙到底哪好,竟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撲上去了……
沉默了良久,青嵐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總之……九雲不可能是真心,而且木蓮也不可能鬥得過他,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青嵐,你當初許下地誓言,只是護她這一世而已。 並非是要干涉她的人生。 ”
“沒錯,那又怎樣?”
“你有沒有想過,木蓮她轉胎後的這一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即便她現在受了魅毒的影響,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可她終究也還是個人類。 終有一天,她會向那些人類一樣。 會談戀愛,會結婚,會有她自己的家庭,她的生命裡,遲早會出現一位與她相守到老地男人。 ”
“……”白風的這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 當頭澆下,把青嵐的那滿腔怒火瞬間熄滅。 他怔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那九雲——就更不適合了!”
白風靜靜地看著青嵐那陷入沉默中的臉,知道他已經差不多已經開竅了,卻偏偏開竅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同樣不合適。 他心中有些不忍,卻依舊硬下心來,一次讓他明白了最好。
“九雲是不合適,那如果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呢,比如。 李大牛。 那孩子對木蓮的心思我能看得出來,而且他的品性也不錯。 將來木蓮若跟他在一起地話,不會受半點委屈,也能安穩過一世。 ”
“李大牛!”青嵐瞪著眼睛怪叫起來,“他怎麼行,呆頭呆腦的,又沒什麼本事,萬一出個什麼事情,他怎麼扛得起,光是一隻兔子精他就對付不了!”
“他們是要過日子,不是去斬妖除魔。 ”
“那也不行,就算不說這個,光相貌和經濟條件他也不夠格,人類不是挺注重這個的嗎。 ”
“好吧,要相貌和經濟條件都屬上等的話,也不少,咱們集團就有不少這樣的年輕男子。 比如XXX”白風想了想,說出一個名字來,為了直觀一點,又用手在空中畫了個圈,猶如立體投影一般,只見空中馬上就顯出那個人的相貌來。
“不行,我這傢伙一看就是在外面養女人地型別。 ”青嵐一臉挑剔的搖頭。
“那這個呢?”
“身子太弱,一看就是不經打的。 ”青嵐依舊搖頭
“又不是比武大賽。 ”白風無奈地搖搖頭。
“男人怎麼能這點本事都沒有!”青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這個?這個不但相貌好,經濟條件好,也僅在大學的時候交過一個女朋友,又是全省大賽中的散打冠軍,而且目前單身中。 ”
“散打冠軍?能過得了我三招嗎?過不了的話不行。 ”青嵐挑眉搖頭。
“那這個,是新一代的掌門人,年輕有為,能力不俗……”
“這種人公事太多,哪還有自己的時間!”青嵐還是搖頭。
“那這個……”白風不死心,再選。
“不行……”青嵐依舊是雷打不動地搖頭,總能挑出點“毛病”來。
……
“既要相貌好人品好,又要經濟條件好,還要能力強,在武力上又能跟你相抗衡的,還得天天有一大把用不完地時間,還有……”白風嘆笑著一一數來。 然後看著青嵐“奉承”地說道:“少爺,這個世界上,能在各個方面都不比你差地‘人類’,還沒有出生呢。 ”
“各個方面都不比我差的人,沒錯,你這個建議不錯。 ”青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拍上白風地肩膀說道:“怎麼也得找個不比我差的,我也就放心了。 你說是吧。 ”
“……”白風瞥了一眼青嵐那有些誇張地笑臉,抬手按住發脹的額頭,在心裡暗歎了口氣,他應該是明白了吧,剩下的事情,就看他的意思了,再怎麼。 也不過是短短几十年的時光。 是要傷口,還是留下遺憾……遺憾。 白風想到這頓了頓,忽然把手伸到胸口那按了一下,或許當年,在遺憾的同時,已經留下傷口了……
* * * * * * * *
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二點,木蓮依舊抱著枕頭呆呆地坐在**,沒過一會。 她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第六次了,在她回來地這半個小時裡,平均五分鐘就嘆一口氣。
青嵐剛從廚房的窗戶那跳進來地時候,本是要叫她的,卻不想,忽然聽到從她的臥室裡傳出一聲長長的嘆氣,那聲嘆氣不知為何。 像是忽然撞在他心上一般,忽的一沉,一時間,竟讓他有種微微的沉重感。 他怔了怔,難道今天九雲……對她的影響有那麼大嗎?一直到現在,還在為那事煩惱著?青嵐一時站在廚房那有些呆呆地想著。 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地感覺來。 他很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或許她嘆氣是有別的原因呢,但是,還有什麼別的原因能讓她這般的嘆氣?於是,斟酌了一番,他直接隱身,慢慢走了進去。
狹小而昏暗的老房子裡,全都佈滿了她的氣息,溫馨乾爽而舒適。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橘黃色的燈光映在她臉上。 使她看起來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婉。
青嵐呆呆地在她床前站了半小時。 看著她安靜的臉,沉思地雙眼不時閃過一絲微光。 像是想到了什麼欣喜的事情一般,長長地睫毛一顫一顫地,然而沒一會,那絲微光又慢慢淡去,隨之消失不見,接下來便是一聲幽怨的長嘆。 他從未似這般,靜悄悄地站在一旁,這麼仔細地觀察過一個人。 青嵐只覺得自己會隨著她那一顫一顫的睫毛,微微晃神;也會因發現她眼中微光,心中微喜;卻又因為她的那一聲聲的長嘆,心慢慢沉了下去,隨之生出一股幾乎抑制不住地煩躁來。
他好幾次都忍不住想現出身來,直接開口問她得了。 可是又覺得這種事要他開口問出來,實在是太丟臉了!而且,自己在這傻站了半個小時,這丫頭除了嘆氣,居然就不再說點別的,氣得他更想把她抓過來,先狠狠揍上一頓再問,也不足以解氣的!
問,還是不問……青嵐生平第一次,陷入這樣的矛盾中。 就連小的時候,他一個人面對那隻從暗夜林裡逃出來的噬魂魔,也不曾像現在這般,躊躇不前,舉棋不定,心憂難安。
夜漸深,秒針發出來的滴答滴答聲越來越清晰,木蓮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嘴裡嘟噥了一句:“幸好明天是週末。 ”然後伸手關掉檯燈,把枕頭放好,倒下身子,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青嵐站在一旁徹底的呆住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惡了!
既然要睡的話,為什麼不早點睡!害他像個傻子一樣,偷偷摸摸地在這等了半個小時,結果,就聽到她嘟囔了一句“幸好明天是週末。 ”然後這就倒頭睡了!這算個什麼事!她,她為什麼不問,他今晚怎麼沒過來?他昨天明明對她說過他今晚會再過來地,他還說過要她時常練習誅魔印,結果這一晚上就只顧著嘆氣了。 難道這丫頭真地腦子全被九雲那傢伙給佔滿了嗎!把什麼事都給忘了!傻蛋,白痴,三八,醜八怪……
“阿嚏!”這時還沒睡熟的木蓮忽然打了個噴嚏,她微微張開眼睛,揉了揉鼻子,再打了個呵欠,又迷迷糊糊地嘟囔一聲:“大半夜地,是誰閒著沒事,不睡覺在偷罵我呢?”然後往上提了提被子,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你你你……青嵐鐵青著臉,看著那張漸入夢鄉的睡臉,站在那氣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