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說話!”雷諾憤怒的指著她,“虧得你是醫生,竟然敢欺瞞病人的病情,你不想幹了?”
“當初切與不切,我都沒有錯!要知道不切我將要承擔的責任更大!”黃主任坦言,“不過是榮少不肯,求著我給雷太太一個機會罷了。這五年來,每個月的複診榮少都一定在場,每一次的治療方案他都參與,你以為這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聶啟峰上前主動攙扶起榮林,“謝謝你給心若留了個機會。”雷諾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同盟者忽然背叛,“聶啟峰,你……”
“不過……”聶啟峰話鋒一轉,手勁瞬間變得驚人的大,“讓心若哭就是你的不對,所以,我不會原諒你!”說著,手狠狠一甩,榮林被摔在牆上,額頭都撞破了。
“不要!”簡心若在護士的攙扶下趕了過來,一下就擋在了榮林的面前,不准他們再打榮林,“我很感激榮大哥給我做母親的機會,所以,雷諾你給我住手!”
“心若……”榮林從後面抱住了她,在簡心若想要推開他之前鬆開了手,狼狽的靠在牆上,“你能有第二個孩子,我很開心,至少這五年,榮大哥做到了只為你!”
“這個孩子是誰的?”簡心若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當著雷諾和聶啟峰的面問了出來,這是個原則性的問題,一定要清清楚楚的,不能讓雷諾有一點點的誤會。
榮林悽然一笑,其實他當初想要偷偷把自己的J子放置到心若的子宮裡,這樣至少能有個念想,可是他最終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知道雷諾容不下,而簡心若則會因為愧疚而不快樂,所以,“這個孩子是雷諾的,我在雷諾做結紮手術的時候,讓醫生收集了J管裡的殘存J子,你放心,質量健康都檢測過的。”
“榮林!”簡心若那那懸著的心落了地,她伸手抱住了榮林的脖頸,哭泣著在他耳邊輕聲說,“謝謝你!”
榮林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那狹長的鳳眼微微*,脣邊卻露出了微微上翹的弧線,他甘之如飴!
…………
簡心若對榮林感激涕零,雷諾和聶啟峰不敢明著找榮林的麻煩,但是他們始終是生了嫌隙,就連之後榮林大婚他們都沒有去,只是送了份禮。
江惟仁出席了婚禮,看過新娘子之後,有些壞心眼的打電話給雷諾,“你不好奇新娘長什麼樣?”
“幹我屁事。”雷諾垂著瞬,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那你別後悔,其實他老婆可漂亮了,就是出身不高。不過榮寧海已經很滿意了,就算是榮林找了路邊的乞丐,只要他肯找,榮寧海只怕都會答應。”
“嗯。”雷諾意興闌珊的掛了電話,抬眼望望正在畫稿子的心若,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還生氣呢?我不是怕榮林結婚現場人太多嗎?萬一擠著你……”
“小心眼!”
“我哪裡小心眼?”雷諾的手厚顏的搭在簡心若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我都不追究榮林騙我了,還不夠?”
“不夠!”簡心若拿著筆點點他,“榮大哥沒錯,一開始黃主任也說了我子宮受損嚴重,能醫得好實在是奇蹟,要是早早跟你說了,你抱著那渺茫的希望能好過?他不說是為了你著想的。”
“屁!”
簡心若氣的指著門口,“出去,我要注意胎教!”
“哼!”雷諾氣哼哼的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可是簡心若根本就沒有出聲挽留,他落了個沒趣,抓起車鑰匙就下樓了。
…………
“小江,婚禮結束沒有?結束了出來坐坐。”雷諾坐在車裡,望著榮林的婚宴會場,卻沒有進去。忽然,他看見榮林攜手新娘子走出了會場,一起敲響了幸福鐘聲。他揉了揉眼睛,“小江,是我眼花了,還是TM的榮林瘋了?”
“我叫你來你不來,現在後悔了吧?人家已經禮成了,就差進洞房了。”江惟仁笑的幸災樂禍的,“活該!榮林結婚之前幾次約你見面,你拿什麼喬?現在傻眼了吧?”
雷諾沉了臉一聲不吭的猛踩油門,當那囂張至極的法拉利發出雷鳴一樣的聲音,疾馳而去的時候,榮林望向了這邊,臉上是淡淡的歉意。
“怎麼了?”新娘子靠過來問。
“沒事。”榮林忽的低頭含住了新娘子的烈焰紅脣,深深的吻住,“給我生個孩子,儘快的!”新娘子嬌嗔的打了一下他,“羞死人了!”
羞嗎?榮林沒覺著。今天大婚簡心若沒來他反倒是鬆了口氣,他讓化妝師給新娘子畫了一個濃妝,雖然美豔卻遮蓋了她和簡心若六分像的容顏,至少在場的賓客不會覺得太像。
送完了賓客,榮林揉揉發痛的眉頭,對新娘子說,“我出去一下。”
“可是這是我們的新婚夜呀!”新娘子可憐兮兮的抱住他的胳膊,“榮少,你是不是對我不太滿意呀?我知道我沒有家世,以前還做過啤酒妹,可是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跟著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麼我現在說,你先睡,我去見一下朋友。”榮林拂下了她的手,一臉的冷酷。
新娘子不敢再說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出新房。
“魅”酒吧,雷諾和江惟仁都在這兒,雷諾的臉上意味不明,倒顯得深沉的很。榮林站在包房門口,躊躇了一會才伸手擰開了房門,“我來了。”
雷諾側眸,那撐在沙發上的手背青筋斑駁,就在榮林以為雷諾一定會狠狠地揍他一頓的時候,雷諾只是狠狠地把手藏進了口袋裡,啐了一句,“犯賤!”
可不是犯賎嗎?榮林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了好兄弟的女人。天下的女人他榮林都可以去追,去搶奪,去褻玩,獨獨她不可以!
“雷諾,我對不起你,等過幾日我就出國,再也不回來了,我就求你給我個念想,行不?”榮林從沒有想過戀上一個人是這樣的痛苦,他本想遠遠地看著,陪著,但是那心就像是永不滿足的深淵一樣,不斷的拉扯著他的良心,在他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時候,他選擇了找了一個替身出國度過那空虛寂寞的夜裡。
江惟仁的嘴張了一下,終於還是閉上了,他能說什麼?要是有人這樣覬覦他的阿黎,只怕他會斃了他吧?
“我警告過你。”雷諾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裡出來的一樣,陰森恐怖,“你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再見面?你……就不能斷了念想?”
斷了?如何能斷?榮林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失敗了。他從沒有想過戀上一個女人是這種滋味,看見的時候有些害羞,看不見的時候又會牽腸掛肚。他貪婪著期待每個月的短短會面,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因為他懂,愛她就不能讓她為難。
她是他這一輩子的孽障,求而不得卻念念不忘!她的一顰一笑都會使他心神盪漾,是個他寧願舍了命都要保護的女人,卻又不敢靠近半分,在他的自制力逐漸崩塌的時候,他只能選擇離開。
是的,他其實是享受這種痛苦而又糾結的感覺的,只是她是他好兄弟雷諾的女人,而雷諾和她兩情相悅,他插不進去,只能放手。
荒唐嗎?真荒唐!他放手的同時選擇漠視自己心底的刺痛,痛到他不能呼吸,甚至不能同在一片天空之下生活,他……真可悲!
榮林深深地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經超過了雷諾的底線,可是他不後悔,因為至少在離開之前,他給了心若微笑,這就夠了。
雷諾慢吞吞的走到門口,大力拉開了門,在走之前,他垂瞬,冷漠的說,“不要讓那個女人出現在心若面前,如果做不到,我就毀了她那張臉!”
榮林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雷諾這樣說是忍了?他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一時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好!我會讓她一輩子生活在國外,絕對不會讓心若碰見她!謝謝……”
“Shit!”雷諾銳利而冷傲的眼神盯著地面,憋了半天終於小小聲說了一句,“那個,心若讓我給你帶個話,說謝謝。”
榮林的眼睛猛一下閉上,昂起頭,那*的感覺慢慢地沒入了鬢角,夠了,這就夠了!能夠讓心若沒有遺憾的生活,他覺得已經夠了。
翌日,榮林不顧榮寧海的阻攔,帶著新婚妻子遠赴法國,永久定居,只不過他的妻子因為不堪忍受榮林的冷漠,在到了法國後三年和人私奔了,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兒。終其一生,榮林沒有再結婚,他守著那個和簡心若相似度超九成的女兒,孤單的過了一輩子。
而簡心若肚子裡的依舊是個兒子,這正好合了周淑雲的心意,她一直以來都覺得聶家的子嗣太少,現在一下有了兩個孫子,真的是嘴都合不攏了。
對此,雷諾深不以為然,對他來說,多一個孩子不過是多一個人來分簡心若的愛,沒什麼好處的。於是乎,他毫無壓力的把老二送給了聶啟峰,既然他想做奶爸,就讓他去做。而他只要能守著心若就是最大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