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別管!反正是不得好死的人!”因為心情好,胡一樹倒是沒有生氣,“我報仇了,報仇了!只是不知道他死沒死!”
吳七的眼睛閃動了一下,那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胡一樹的翹臀,嚥了口口水,然後若有似無的掃遍他全身,咂咂嘴,“極品!”
“什麼極品?”另外幾個猥瑣的罪犯靠過來,也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靠!原來這個老鼠都不光臨的地方還有這樣的貨色?
“唉!大白天的都沒辦法睡覺!”吳七無意的打了個哈欠,而那幾個人卻兩眼發光,全部老實的坐在牆角,想著心思,想著天黑。
夜色,很快籠罩了大地,而看守所是到點就關燈的,除非你是要被連夜審問的犯人,不然你將一直身處黑暗中!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可是這黑漆漆的空間裡,伸出了不止五個手指,也許是十個,二十個,或者更多。
“唔唔唔……”一陣嗚咽,卻再次迴歸平靜,只有那間歇的喘息和喊不出的哀嚎聲。吳七翻了個身,輕咳了一下,“小胡?小胡?”
胡一樹沒有答應他,回答他的只是那肉打著肉的聲音,空氣中甚至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腥臭味,讓人忍不住掩鼻。
“小胡……小胡……你白天說的那個人是不是4號房的王革?我聽說他可是背景深厚,你都能讓人廢了他,真是了不得……”吳七像是不經意一樣,說了出來。
那讓人心猿意馬的聲音停止了,而夜色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卻沒有了那嗚嗚咽咽的嚎叫和隱忍。
吳七翻了個身,那晶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猶如兩個上好的黑寶石,蹭亮卻帶著揶揄,不錯,這一個頭開的,胡一樹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當第一縷的晨光照射進來的時候,吳七扭頭望了一眼睡在斜對過的胡一樹一身狼狽,滿意的笑笑。
今天還是等待的一天,沒有提審,也沒有人來探望。吳七抱著膝蓋坐在一旁猶如老僧入定,而那幾個猥瑣的犯人用眼睛死死盯著胡一樹,那眼神就好像沒吃飽的餓狼一樣。胡一樹被看的心裡發慌,昨夜,他逃過一劫,誰知道今晚等待他的是什麼?看來他需要找一個同盟。
“那個……兄弟貴姓?”胡一樹討好的靠近了吳七,帶著訕笑問。
“吳七。”
“你是怎麼進來的?”
“殺人!”吳七薄脣親啟,慢悠悠的丟擲這兩個字,卻嚇得牢房內所有的人都一哆嗦。
“殺人?你?……”胡一樹心裡忍不住鄙夷,這都叫什麼事呀?讓他這個海歸的精英和這樣一群蓅氓,殺人犯在一起,真的是一分鐘都不想忍受了。
“是!”吳七怎麼會看不見他的眼神中帶著鄙夷?可是吳七根本不在意,“有人覺著我長得好,想摸我,我就剁了他的手,誰知道那孫子流血過多……死了!”
隨著“死了”兩個字慢慢地迴盪在著狹小的空間裡,所有的人都不敢小瞧了他,都自覺的縮在角落裡,離他這個煞星遠遠的。除了莫名興奮的胡一樹,“真的?”
吳七拎起了衣服上的標籤,上面赫然寫著:故意傷害罪。
“那你能不能保護我?我在這裡不會太久的,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幫你運作,讓你脫罪!”
“好大的口氣!”吳七不相信,“你知道我殺的是誰?就能幫我?”
“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能力!我有能力!”胡一樹強調著,卻沒有在意到同牢房的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吳七像是考慮,又像是揣測他的能力一樣,半晌,點點頭,“無所謂,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這一天無事。
傍晚時分,由於牢房裡有人感染上了疥瘡,所有的人都要去洗澡消毒,而吳七正好碰上了提審,就沒有去公眾大浴池。臨走時,他拉過胡一樹警告道,“別去洗澡!”
胡一樹點點頭,但是卻並沒有當一回事。在吳七被帶走問話的時候,他也跟著大家走到了浴池那裡。
“全部脫衣服,先沖水,再洗浴。”看守扯著嗓子吼道,“全部下去!”
“看守,我不洗。”胡一樹說。
“不洗?為什麼?”看守冷笑道,“你特殊?還是……你身上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脫!”早有巴結的犯人衝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撕開了他的衣服,推著他進了浴池。
“哼!”看守冷笑了一聲,無情的背過身去。
胡一樹那一身雪白的面板,寬肩細腰,還有那勻稱的骨架更甚於女人的誘惑,一時間,很多的犯人都回頭望著他。
“看什麼?都不準看 !”胡一樹有些羞恥的捂著自己,可是卻遮不住身上的點點印記,那是昨夜被同牢房的犯人弄的。
“還道是個好的,不過是雙破鞋!”幾個人湊到一起嘀咕著,然後趁著胡一樹不在意,猛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到了一人高的浴池裡,只讓他露出個頭來,而身後卻是數以百計的手,腿……
“唔唔唔……”胡一樹拼命掙扎,打出了很大的水花,可是那背對著他們的看守連頭也沒回。身後,是撕扯開的劇痛,身上,是很多揉涅的手,他……絕望了,從來沒有像這樣絕望!
當他被同牢房的犯人架著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虛脫了,可是他的耳畔依然響徹著看守的聲音,“以後,每天下午五點都要消毒,你們要注意衛生,如果傳染上疥瘡,我們不管!”
每天……每天五點?胡一樹幾乎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不行!他要出去要出去!他猛地撲到那鐵欄杆上呼喊,“來人!我要見律師,我要見警察!”
同牢房的幾個人都是一驚,他們想要上前去捂住胡一樹的嘴,卻看見吳七默默地搖搖頭,讓他們不要管。
胡一樹很快被帶到了審訊室裡,在這裡,他只提了一個要求,“我要見律師,只有律師在場,我才會說。”
“你事真多!”一無所獲的警察“啪的”合上了本子,“那明天,我會通知你律師過來的,等著!”
明天?明天?胡一樹幾乎是絕望的嘶喊著,“我等不了明天,就今天,就今天!”
“今天太晚了。”
“就今天!明天我會死的,會死的!”胡一樹哭倒在木質椅子上,“我已經被他們……”他說不出口,太羞恥了。
那警察走過來,挑起了他的衣領朝裡面看了一眼,卻沒有任何的表情,“明天,一早你的律師就會過來!”
“我不要!你現在打電話給律師,我求求你了!”胡一樹苦苦哀求著,“我真的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說你所知道的。不然……”警察一攤雙手,“我幫不了你的。”
“我……”胡一樹的脣緊緊抿著,手也無措的捏著,他能說嗎?
…………
雷氏,總裁辦公室
元禮衝了進來,“開口了!開口了!”
雷諾猛一下站起身,“真的?”
“是!剛才從看守所裡傳出的訊息,胡一樹受不了了,他讓人喊了警察……”
“太好了!”雷諾的手在虛空裡揮了一下,“段成勳知道嗎?不知道的話找人通知他!”
“我已經讓人透風了。”元禮那文質彬彬的臉上帶了絲算計,“傷了王革,我讓他撿肥皂撿到死!”
“不急,等到目標人物全部浮上了水面,我看段成勳還有什麼本事逃脫?”雷諾這幾天的悶氣終於消散了些,“你盯好了,胡一樹一定不會把重要的事情交代出來,他一定還對段成勳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你讓人留心著點。”
“是。”
…………
同一時間,段成勳已經得到了訊息,胡一樹開口了。他氣的把桌上的電腦都推了出去,只聽見一聲巨響,電腦已經粉碎。
“胡一樹!你這個沒骨頭的!”段成勳的俊彥已經扭曲,變得猙獰可怕,“來人,給我備車,我要去看看這背主的混蛋!”
很快,車就備好了,段成勳怒氣沖天地上了車直接去了關押點,可是在門口卻被攔下來了,“對不起,已經過了探視時間,再說……你也不符合探視條件。”
段成勳微微睜開了眼睛,兩隻手指夾著一張紙遞了出來,“這樣也不行嗎?”
看守接過那紙一看,上面赫然印著省廳的字樣,他遲疑了一下,“我要彙報。”
“隨你!不過快點!我的時間很寶貴!”段成勳倨傲的說。
很快,指示就下來了,段成勳一路無阻的進了審訊室,見到了已經如驚弓之鳥的胡一樹,“你好大的膽子呀!”
胡一樹一抬頭,就嚇得眼睛亂轉,“老闆,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受不了了呀!”
受不了?段成勳冷漠笑笑,這裡面外面他都關照了,這樣的日子還受不了?根本就是胡一樹想要逼自己,也不想想,他綁架了雷諾的未婚妻,怎麼可能這樣輕易脫身?
“老闆,我什麼都沒說,我說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關於李成海的,老闆,救我呀!”胡一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淒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