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簡心若點頭,“我明白了。”
周淑雲起身,冷冷地看了這間奢華到極致的房間,笑了聲,“你倒會享受?現在跟我回去吧!”
“請您先走一步,我可以自己過去。”簡心若拿起房卡和機票,“我需要處理一下。”
周淑雲哼了一聲,卻沒有多說什麼了。她簡心若用的是雷諾的錢,與她何干?只是看不慣罷了。
當房門被關上的瞬間,簡心若癱倒在沙發上,望著從裡面走出來的江惟仁,苦笑,“你看見了嗎?我就是一個找虐的。”
“我看也是。”江惟仁一屁股坐在她身邊,“這聶夫人已經對你不滿,你何必回去?你不甘心,雷諾自然會為了你討回來。”
“我不要他為難。”簡心若深知周淑雲對於雷諾意味著什麼,那十幾年的撫養可不是虛的。
“江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告訴雷諾,我就是安紫雨?”簡心若又一次懇求,“我不想他也和我一樣痛苦糾結,他已經接受了我,我不想他混亂了。”
“嗯。”江惟仁輕哼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笑,“你和雷諾還真像!”
“像什麼?”
“像兩個傻子。”江惟仁伸手揉揉她的軟發,起身,“我送你過去,還有……”他的聲音頓了一下,“聶夫人如果欺負你,告訴我,我就欺負他兒子!”
他兒子?聶啟峰?簡心若啞然失笑,這江惟仁就像個孩子一樣,任性,仗義!
“嗯!”簡心若響亮的應了一聲,“謝謝江大哥!”
…………
B市距離西山療養院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在周淑雲的車輪不斷前行的時候,簡心若已經來到了聶啟峰的床前。
“簡小姐,聶先生已經深度昏迷了,我們試過各種方法,但是都無濟於事。”醫生無能為力地說,“現在我們只能期待奇蹟。”
“奇蹟?你開玩笑的吧?”簡心若俯下身子,細細地看著聶啟峰的臉龐,形容枯憔,哪裡還有一點俊逸非凡的影子?良久,她失望地站直了身子,“你怎麼混的這麼慘?大叔……”
這一聲“大叔”下去,那心電圖的平波竟然有了起伏,“簡小姐,你再多說兩句!”醫生激動了。
“昔日公子如玉!聶啟峰,你一定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你現在連個流浪漢都不如,你看看你,瘦的就剩一把骨頭,我的小手指輕輕一推,你就該倒了吧?你當年的那股狠勁哪去了?”隨著簡心若越說越不像話,跟在她身後的江惟仁一揮手,直接清了場。
“簡妹妹,你能說點建設性的?你這樣東一句西一句,他能醒?”江惟仁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支菸,完全無視這禁菸的標識。
“建設性的?有了!”簡心若眼珠惡意的轉動,伸手就把聶啟峰的扣子解開了,那柔夷小手也摸上了他那排骨一樣的胸脯。
“哎……你幹什麼?”江惟仁忙不迭地把她拉了退後,“你想幹什麼?”
“你不是說要有建設性?我這樣夠標新立異了吧?”簡心若一笑,露出了兩個虎牙,沒有一點的羞澀樣子,“你知道嗎?聶啟峰最討厭的就是我拿他做模特了,現在,他半死不活的,連反抗都省了!”說著,又上前要解他的褲子。
“別!就這身板你下的去手?不是皮就是骨頭,有什麼好看的?”江惟仁理解不了她的重口味,“你要看,回家去看雷諾的。”
“叮……”一聲刺耳的尖叫,那標誌著生命的儀器開始異常,那檢測聶啟峰心跳的儀器開始出現大幅度的上下襬動,細細觀察,竟然是隨著簡心若的說話而起伏。
有門!簡心若和江惟仁這兩個不知輕重的互看一眼,說話間更沒了分寸。“江少,你知道我是畫漫畫的,我可以把聶大少畫成鬼畜,就是那種撅著屁股被人×的,我倒要看看,他醒來之後有什麼臉面活著!”
“公開發行嗎?”
“呵呵……怎麼可能?上次把雷諾畫成小受,他氣的直接封了出版社和網站,我可不敢再害人家。”簡心若嘟囔了一句,卻被江惟仁聽得真真的,他悶笑。
“那你這算報復?”江惟仁輕咳一聲,故意問了聲。
“這也算報復?不過是興趣而已!他清醒的時候,我哪有這個機會?”簡心若的手也沒停,大力往下一褪聶啟峰的鬆緊褲腰,露出了那廋如竹竿的腿部,“啪啪”拍了幾張照片。
“喂!你來真的?”江惟仁繃不住了,也不敢再和簡心若瘋了,“你……要是被雷諾知道,我會死的!”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他說?”簡心若的手指直直地指著病床上的聶啟峰。
“他醒不醒的過來還兩說,只是你這樣真的好嗎?”江惟仁一向標榜自己肆意妄為,沒想到這丫頭膽更大,根本就是一個趁火打劫的主子。
“有什麼不好?這樣還便宜了他。”簡心若冷冷哼了一聲,那魔抓就伸了過去,卻沒成想,掌心所觸的地方一片火熱,她一看,鼻子都氣歪了,“混蛋!江少,我們走!”
“怎麼了?”江惟仁還沒鬧清就被拖了出來。
“沒事。”簡心若可沒臉說,自己的觸碰讓聶啟峰起了變化,這多丟人呀!但是,既然他身體有了反應,那自然已經從那深度昏迷之中甦醒了,所以,她招呼了杵在門口的醫生一聲,“你們進去吧!他快醒了。”
那些醫生都用“真乃神人”的眼光看著她,直接把簡心若看的火大,“我們出去透透氣!”她拉了江惟仁來到了不遠處的草坪上,坐下。
“真的不回東海市?”江惟仁再一次問她,“你不會後悔?你要知道,你就算再不甘心,你也不能動聶啟峰,既然不能動他,你何必留在這裡讓聶夫人記恨?”
“出出氣總行吧!”簡心若倒也直爽,“我能利用的就是聶啟峰心底的那一點內疚了,你知道,聶啟峰何其狠心?如果他是清醒健康的,我連邊都沾不上的。”
江惟仁默默地聽著簡心若冷靜自若的分析,忽然,他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你是不是也想這樣利用雷諾的感情?我告訴你,如果你敢,我就……”
“怎樣?”簡心若翻了個白眼,“就算我曾經有這個打算,你也奈何不了我!雷諾不會讓你動我的。”
“靠!你TM的想的還真透徹!”江惟仁被逼的罵了句髒話,“我是動不了你,可是噁心你還是能做到的!所以,我不准你辜負雷哥,他……對你是真心的,你絕對不能這樣傷他。”
“我不會傷他。”簡心若心裡一陣感動,為著雷諾有這樣的好兄弟而自豪,“我不會的,我只會心疼他,所以,你不用害怕,也不用防範,更不用忌憚!”
“希望你是真心的,不然,等你失去雷諾的時候,你會後悔莫及的。”江惟仁半信半疑,他決定回去和榮林再討論一下,不管雷諾有多愛簡心若,都不能讓簡心若成為一把利刃,傷了雷諾!
“吱嘎……”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起,是周淑雲的車才開到門廳,車一停,周淑雲就急不可耐地推開車門,衝去了病房。
“她,已經失去了冷靜。”江惟仁冷漠地望著周淑雲的背影,很中肯的和簡心若說,“你要注意,聶啟峰始終是她親兒子,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傷了他的。”
“我知道。”簡心若早就領悟了,“我始終是個外人,她有氣不能朝雷諾身上撒,那就我倒黴了。”
“知道就精明一點,別犯傻。”江惟仁不欲和周淑雲面對面,他直接登上了不遠處的直升機,朝著簡心若擺擺手,“我走了,有事情打電話給我,能辦的,不能辦的,哥都給你辦!”
簡心若哽咽地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直升機旋起了漫天的風沙,讓簡心若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幾步,躲避開來。幸虧這西山住的非富則貴,這樣的大排場,人家倒是見怪不怪的,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側目。
“簡小姐,夫人請你過去一下。”簡心若還在愣怔地望著那飛機的時候,她身後來了一個小護士,傳話道。
簡心若慢吞吞地走下草坪,身上還帶著草葉,乾枝,可是她都沒有心思去拂去,就這麼帶著一身的狼狽來到了周淑雲的面前,“周姨,你叫我?”
周淑雲的臉上有點不自然的紅暈,她遲疑了片刻才開口,“剛才醫生和我說了,啟峰昏迷是你叫醒的?”
叫醒?是氣醒還差不多!但是簡心若才不會說,她只默默地點點頭,“我就是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沒做別的。也沒有讓他看見我,在他醒之前,我已經出來了。”
“周姨不是怪你,是感謝你。”周淑雲的眼睛似無意一樣望了一眼那草坪,“誰送你過來的?我先出發的都沒你快?”
“江少。”簡心若沒打算隱瞞,“雷諾讓他帶我回東海,我拒絕了,他就順便送了我過來。”
“江惟仁?”周淑雲心裡有一絲不舒服,來了為什麼不和自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