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法回答的問題
水波的聲音在耳邊縈繞，是大海的感覺。
好舒服啊……好平靜……
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就好了，不用考慮到底愛誰，不用考慮背叛或者堅持
就讓我睡吧，誰也不要叫醒我……
接近了，有一股不一樣的水流波動在接觸著沉睡的自己。
是誰？
詹嵐緩緩睜開了眼睛，自己仍在一片蔚藍色當中，但眼前卻有一個藍色短髮的少女在笑嘻嘻的打量著自己。她拉起自己的手向上浮去。
你是誰？
我是水星的守護者水手水星
為什麼要叫醒我？
你的夥伴們需要你醒來
誰？鄭吒嗎？
我不認識呢，是一個帶著眼鏡看上去很冷漠的男人
……我還是繼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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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和你一樣，都不知道如何脫離這片意識海的桎梏……”藍髮的少女有些無奈的說道。
詹嵐並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從弗萊迪的噩夢中直接到了眼前這樣的情景。雖然不大敢肯定，但是身為小說家涉獵超級廣泛的她還是記得水星的守護者墨丘利是商業和信使之神。水手水星好像是個日本漫畫的角色，還是其中智慧的象徵。但是這樣的動漫人物怎麼跟中洲隊扯上了關係？
儘管輪迴世界有很多人都跟動漫人物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絡，比如趙櫻空，比如尼奧斯，但是怎樣也輪不到一個超短裙正義戰士來喚醒自己吧？（她還不知道其實應該是她來喚醒美少女戰士……）
水手水星突然指著上方不斷盪漾的水流說道：“你看到了嗎？再往上不太高的地方有一層水流，每次只要進入就會陷入一個幻境，只有揭開蘊含其中的謎題才能繼續向上離開這片意識海。我試了很多次都失敗了……阿兔，夥伴們還在等著我呢，可是我卻枉稱智慧的水手戰士，面對那樣的問題，完全找不到答案。”
“那麼你能幫助我麼？如果你能幫我破開幻境中的難題，我就帶著你一起離開這裡，去找你的夥伴！”水手水星鄭重其事的問道。
“讓我試試吧！”背叛也好忠貞也罷，這樣的問題還是見到鄭吒再慢慢思考吧，下了決心的詹嵐答應了水星的要求。
不管什麼樣的問題都會比關於感情的事情簡單許多吧！這樣相信的詹嵐和水星手牽手向上浮去。
向那道無法預知的題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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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那層水流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色迅速變幻，詹嵐竟然發現她站在一條景色優美的林蔭道上。
但這讓她手腳冰涼，因為她赫然發現眼前景色熟悉得讓她心驚。恍惚間一男一女從她面前走過，是詹嵐自己和……“他”
然後就像在噩夢中重複了千百遍那樣，一道人影從他倆身邊閃過，一個女人大叫著追了過去，她的皮包被搶了，然後他拋下自己衝了過去，搏鬥、匕首、鮮血……
只是這一次，周圍人冷漠的表情、那個女人緊緊抓住皮包的樣子變得更加清晰了。
突然，女人的表情不再驚恐，原來她已經站在了法庭之中。她在說什麼？她說，沒有見義勇為。她說，是一個小偷攻擊自己的男朋友。她說，是男朋友為了保護她用匕首刺了小偷。她說，死掉的人是罪有應得。
神啊，如果你存在的話，為什麼可以容忍有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宣揚謊言？
是誰在旁聽席上？是那些眼熟的冷漠的表情。
他們仍然看著，冷冷的看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他們只是看著。
神……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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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嵐猛地回頭，發現水手水星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難道這又是佛瑞迪的陰謀？
詹嵐扭過頭去，卻發現自己腳踏實地的站在路邊的陰暗處。法庭和女人都不見了。她苦笑了下，這是到底是現實、夢境還是那個美少女戰士的世界？
生命的精神力火焰……到處都是。詹嵐驚訝的發現她可以感受到在路上走過的男男女女的精神力。那麼這裡不是佛瑞迪的噩夢世界了吧。她稍稍鬆了口氣。這些精神力火焰都不強大，她甚至可以很輕鬆的控制住其中的一部分。
她臉上剛剛露出了微笑就迅速的凝固住了。
又是那個女人從她面前走過，手裡緊緊的抓住自己的皮包，卻並沒有注意一個黑影尾隨在她身後。走到一個拐角處黑影突然衝上去搶奪那個包，也許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訓吧，這次女人抓得很牢。又在有人圍觀了，臉上是詹嵐似曾相識的冷漠。那個女人在呼救了，早已失去法庭上的坦然和鎮定。
報應。詹嵐心裡隱隱有種情緒在躍動。
似乎還不甘心的黑影舉起了刀，刺下。一聲慘叫，詹嵐一哆嗦。
救人！彷彿條件反射，她心中的善良本能讓這個念頭一下子蹦了出來。
不費吹灰之力詹嵐就鎖定了歹徒的精神力火焰，控制那個意念是如此的簡單，歹徒刺出第二刀的手突然一頓。女人捂著傷口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
“你要救她嗎？”
“他”的臉在她腦海中閃過。詹嵐一下子放鬆了她所控制的精神力。
為什麼要救她？
這分明是上天給予的報應不是嗎？
如果有人顛倒黑白讓死去的人永遠蒙冤讓活著的人從此活著如同死去，直到對生命徹底絕望進入輪迴的地獄。這樣的始作俑者難道不該嚐到這本該屬於她的痛苦嗎？
歹徒再次揚起了手裡的尖刀，女人恐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她只能手腳並用的想爬離眼前的危險。看著她瞪大的雙眼，詹嵐突然想知道，這個時候她在想什麼？她可否記起似曾相識的場景？她是否記得她上次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人見義勇為，幫她保護了她的財產，可那人的義行卻被她的謊言永遠埋葬？
在意識進入女人大腦的一瞬間，詹嵐潸然淚下，她真的希望自己從未兌換過精神力技能。
女人腦中滿滿的都是驚恐的吶喊“誰來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
她竟然完全沒有想起，曾經有人救過她！
為什麼她不懺悔？不難過？
她只知道自己遇到危險希望有人來救她，但是她想沒想過，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她自己做了些什麼，她是如何對待那個救了她的人的？
“你要救她嗎？”
水手水星突然出現在她身旁，靜靜的問道。
藍色的碎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你可以輕而易舉的救了她，但是你會甘心嗎？是她自己玷汙了別人曾給她的援手，為什麼她可以好運的兩次碰到能救她的人，而你卻只能留住絕望？”
“可是，你不救她的話，又和她、和那些旁觀的人有什麼區別？你不是對那些人恨之入骨嗎？但是你自己也會變成你最厭惡的人……”
“要救她嗎？”
風停了，一切的時間都凝固了，詹嵐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水手水星，眼淚已經佈滿了她秀麗的臉頰。她一字一句的哽咽著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嗚……”
“我應該救她，不想再有人死在我面前。如果是別的什麼人我一定會救，可為什麼偏偏是她？憑什麼！憑什麼有人作惡卻能平安的活下來好人卻命不長久？她應該遭報應！可這報應難道要由我阻止？我不想救她呀！”她聲嘶力竭的喊著，“我不知道，你的問題，我回答不出來……”詹嵐慢慢閉上了眼睛。
水流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所有的幻影都消失了，詹嵐慢慢向海的深處沉去。
看著她的身影逐漸離開了視線，水手水星搖了搖頭，依稀她的臉上也有淚水，但一切都被海水帶走了，所以沒有人知道。
“原來這道題你也解不開……究竟什麼是正確答案呢？”說罷她也消失在了水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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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
在完美風暴中醒來的詹嵐臉色還略有點發白，絞著雙手坐在楚軒的房間裡和他oneonone，
——心理輔導。
回想起被楚軒拎走之前鄭吒程嘯還躍躍欲試想救自己於楚軒的魔爪之下來著，但是楚軒掃過去一眼，淡淡問一句：“也想心理輔導？我不介意你們一起。”就讓兩人夾著尾巴乖乖的能躲多遠躲多遠了。
“原來如此，”楚軒扶扶招牌眼鏡，“這才是你在意識海中越沉越深的關鍵原因。我之前就一直奇怪，以你的智慧，愛情這種問題不應該困擾你到連鄭吒潛入意識海都喚不醒的這種地步，原來是在美少女戰士中碰上了新的難題。那麼讓你參與到那時的計劃是我失策了。”
詹嵐不由得有點鬱悶，“愛情的問題”？難道他連這個都知道了，他這麼一個有點線索就通曉一切的人物存在，居然還說別人的“智慧”，也不知道這是夸人呢還是罵人呢。
詹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在美少女戰士中碰到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問道：“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楚軒瞟了詹嵐一眼，平靜地說道：“我不認為你會願意知道我的答案的。”
平淡無奇一句話楞讓詹嵐後背直髮涼。
不過頓了頓，楚軒說道：“我倒是能告訴你鄭吒會怎麼做……
他會先救了那個人，再暴打他一頓”
楚軒停了停，補充道：“他對我就是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