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歸處(下)聽了威爾艾米娜的再次提問,貫太郎把答案交給了夏娜:"因為她不僅僅是可愛,看來還是個好孩子嘛。
"他邊笑著邊擦著臉上的傷。
"而且,對了,還是個很堅強的孩子呢。
看我全力去儘自己的責任卻落得這種下場就知道。
哈哈哈。
!"造成這樣的結果都是夏娜,所以她又一次感到沮喪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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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哎呀,我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啦。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貫太郎搔了搔頭髮,邊道歉道。
"看來我說笑話的本事真的太差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什麼事都沒有啊。
"他看到少女面前的空碟子,想給她一點最低限度的補償,道:"特大份的巧克力冰淇淋,要多來一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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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娜誠惶誠恐地看了看身旁的女性。
感覺到夏娜在徵求她同意的威爾艾米娜,只好輕嘆一聲回答道:"好吧。
""謝謝你,威爾艾米娜。
""不用客氣,儘量多吃點吧。
"接著,包廂裡傳出響亮的聲音。
"我們的份由我們自己付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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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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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又平息了。
時間已經接近正午,吃完"簡單的"早餐後,跟夏娜她們分別後的貫太郎(好,終於是時候回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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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氣凜然地走在回家路上的他,先是在自家門前的拐角位置窺視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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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他發現自己家門前又出現了別的來訪者了。
他一邊想著自己也是那些絡繹不絕的客人之一,一邊絲絲縮縮地靠近。
他越走越近,家門前的那個身影也越來越清晰了。
是一個女孩。
身材似乎是介於剛才碰到的那兩人之間,年紀則和悠二差不多。
身上穿著雅緻的罩衫和荷葉裙。
顏色稍淡的及肩秀髮,就像是絲綢般柔順,在陽光下閃耀出淡淡的光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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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似乎在說這些什麼,她的身體稍微向前傾,嘴裡不住地細細念著。
過了一會,她忽然舒展了一下身體,做了一下深呼吸。
(會不會是個危險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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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情況我還真的沒碰過呀。
)貫太郎不由得想著一些很失禮的事。
過了不久,似乎能隱約聽到那少女說的話了。
"坂井同學娜""坂井同學?"會被人以同學稱呼的人,在他聽來就只有一個人了。
"娜跟這個沒關係,我們邀請"(邀請?)他瘦削的身軀若無其事地向前移動,然而卻像影子一般無聲無息地接近少女的背後。
"我想邀請坂井同學出去玩一玩"(嘿嘿)終於明白了。
原來她是在這裡練習著進了我家之後如何切入話題的事前演練呀。
"娜跟這個沒關係吧?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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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邀請坂井同學出去玩一玩"而且似乎打算排擠某個情敵人,想單獨邀請自己的兒子去約會呢。
(哎呀,悠二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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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他一段時間,想不大到還成了個蠻有兩下子的男子漢了嘛。
)一邊對自己兒子的成長感到欣慰,一邊繼續靠近少女的背後。
可以看到她手上拿著兩張色彩鮮豔的票卷。
作為他一貫的習慣,他把這些細節都一一記在心裡。
============================================================少女再次作了一次深呼吸。
“呼——”“呼呼——”貫太郎在身後也隨著她深呼吸起來。
“哇啊啊!?”“你好呀。”
貫太郎厚著臉皮和大吃一驚的少女打招呼道。
“你來我們家……有什麼事嗎?”“啊……啊……?”滿臉通紅,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淚眼汪汪,而且還用手貼在心跳加速的胸前——這樣一個怯生生的少女形象,令貫太郎不由得回想起年輕時的妻子。
“哎喲。”
看來動搖不已的少女並沒有主動向自己說話的打算。
應為第一次跟平井緣和威爾艾米娜。
卡梅爾兩名女將交鋒時落得一個槽糕至極的丟人下場,所以這次他就想盡量裝得瀟灑一點。
他自我介紹道:“失禮了。”
然而,他滿臉的擦傷,可是無論如何也藏不起來的。
“你是悠二的朋友嗎,小姐?我其實是坂井悠二的父親,名叫貫太郎——哇!?你、你怎麼啦,小姐……千草!!”由於受到自己丟臉的樣子和突然出現意外人物的雙重驚嚇,少女一下子暈了過去。
久未歸家的坂井貫太郎,久以把這位暈倒的少女抬進家中這麼一個糟糕透頂的場面作為送給家人的見面禮了。
“貫太郎呀,你要注意一點才行。
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經常會開玩笑開過頭的啊。”
在與客廳相連的房間裡,千草一邊照顧暈過去的吉田,一邊稍帶怒氣地說道。
而換上了藏青色作務衣的貫太郎,則坐在餐桌一旁。
“實在是……非常抱歉……”他一邊很抱歉似的搔著腦袋,一邊用他那磁性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坐在他對面的悠二,則邊喝著麥茶邊繼續給久未謀面的父親施以追擊:“爸爸從以前開始久喜歡這樣給人添麻煩的啦。
而且不管怎麼說,吉田同學也是那種體質弱得上體育課時也會暈倒得人啊?”“看來是這樣了,實在抱歉……對了,悠二。”
“?”父親一臉認真,而且饒有興趣般地向自己問話。
像這樣的情況,大概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的了。
“平井小姐和吉田小姐,到底哪個才是你真正的夢中情人?”“噗哈!?”悠二一下子把含在嘴裡的麥茶噴了出來。
險些被他噴中的貫太郎,從兒子的狼狽樣中發現了正確答案。
“原來還沒決定嗎。”
悠二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咳咳……為……咳、為什麼、爸爸你、知道……夏娜的事啊?”“你可別小看你老爸哦。
而且連面試都已經——"夏娜"?”這位父親,一下子久露出馬腳了。
“是指平井同學啦。
而且,我們兩人,也並不是那種關係,那個……”悠二用斷斷續續的聲音拼命想找藉口開脫。
這時候,就像是為了制止這些不像樣的男士們胡扯似的——“吉田小姐,你醒了嗎?”在隔壁房間的千草如此說道。
看著放在額頭上的毛巾和陌生的天花板,吉田以迷惑不解的聲音問道:“……啊,我……這裡是?”千草以柔和的微笑看著她的臉。
“這是我家呀。
真的很抱歉,貫太郎他開的玩笑,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好笑卻會嚇著人的東西……”“吉田同學,你沒事吧?”悠二無視著被妻子批的垂頭喪氣的貫太郎,自己也走進了房間裡。
“啊,我……對不起!”“不行不行,快躺下吧。”
“可是,我並不是身體不舒服,只不過是嚇了一跳……”“不要緊,你就躺到心情冷靜下來為止,好嗎?”千草用一種不由分說的溫柔,讓少女再次躺了下來。
然後從放在被子旁的盆裡拿出鴨嘴壺問道:“有沒有碰到頭什麼的?喉嚨會不會很乾渴呢?”“那個應該不會的,因為在她倒下之前,我就穩穩地抱住了——”“你少說兩句吧,我正在問她一些重要的事啊。”
千草一句話就制住了插嘴的貫太郎。
看到家裡的頂樑柱垂頭喪氣的樣子,悠二不由得感到一絲同情。
於是他把麥茶倒進玻璃杯裡。
遞了給他。
“爸爸,你真的一點都沒變啊。”
“在這個方面的話……我想大概永遠都不會變了。”
接過杯子的貫太郎,以一種既痛苦又高興的表情,微笑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終於被允許坐起來的吉田,再次向照顧自己的千草道謝,然後跟貫太郎和悠二打了個遲來的招呼。
那個自稱貫太郎的一家之主,一邊把頭低到連額頭也快擦到桌面上的地步,一邊道歉:“哎呀,我當時因為很想知道你到底在那裡做什麼,所以……真的很抱歉。”
“不,不要緊的,真的沒關係。
坂、坂井同學……”受了他那麼誇張的道歉而不知所措的吉田,只好轉向悠二和千草求助了。
“老爸,人家說已經行啦。”
“你看你看,貫太郎呀。
你這不是反而讓吉田小姐為難嗎?快停止吧。”
至於應該停止幹什麼,他先是苦惱了一會兒,然後才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會盡量去考慮的。”
聽了他這個奇妙的回答,吉田和悠二也不由得相視而笑了。
看著他們兩人的千草和貫太郎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兜了個大圈子,但氣氛總算變得輕鬆活躍起來了。
※※※※“……你回來得總是這麼突然呀。”
一方面感到困惑,另一方面又感到欣喜得千草從廚房走了出來——“來,大家請用吧。
不過因為沒怎麼做準備,所以量並不是很多。”
她將裝滿了臘肉雞蛋和炒蔬菜的大盤子,“咚”的擺放在餐桌上。
“哦,那當然沒關係啦。”
手裡拿著小碟子的貫太郎深深地點了點頭。
“哇——”吉田看到有這麼多的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跟千草說的話正好相反,盤裡的菜都幾乎是盛得滿滿的。
千草帶著和藹的微笑,像是很滿足似的告訴她坂井家的家規。
“先用大盤子盛滿菜,然後各取所需,這可是我們家的習慣哦。
貫太郎,我說得沒錯吧。”
順著千草的視線看去,那個身材瘦削,但又看不到一絲軟弱之色的奇怪男人正在把自己吃的那份從那大盤子中分出來。
“像這樣大家圍在一起,開開心心熱熱鬧鬧地分飯吃的做法,你們不覺得非常刺激嗎?”像是要用自己的行動來肯定自己的說法似的貫太郎,與他的外貌和聲音的成熟感相反,內心就像個天真的大孩子那樣可愛。
吉田看著那樣的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千草喜歡他的其中一個理由。
悠二向她搭話道:“吉田同學,你還不快拿點的話,就會全都被老爸吃光了呀。”
“好的,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請吧,多吃點哦。”
千草用她那富有彈性的聲音邊勸說道。
然後在餐桌上用手託著臉頰,把視線轉向旁邊那個像是被催著幹什麼似的狼吞虎嚥著的男人。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一邊注視著他,一邊露出滿足的微笑。
目睹了這種“身為人妻”的快樂,吉田不由得感到一絲羨慕。
意識到了這一點,她也把視線轉向了身旁那個吃得正歡的悠二身上。
或者是對老爸久別之後的歸家感到高興吧,悠二雖然對父親那誇張的進食方式感到無奈,但也還是微笑著注視著他。
而此時的貫太郎,則徹底成了一個為食慾而生存的人了。
“真好吃呀。
果然是千草做的料理哦。”
他用一種含糊的言辭稱讚道。
“這些都只是臨時拿現有的材料湊合著做的,連給客人吃的份都可能不夠呀。”
雙手支著臉頰的千草微笑著回答道。
“不,這跟材料沒有關係。
好吃的東西,就是好吃。”
“老爸,你別吃得這麼難看了,今天吉田同學也在場啊。”
被兒子這樣一說,貫太郎馬上老實地道起歉來:“哦,說的也是。
哎呀,我實在是太久沒在家裡吃飯了。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哦。”
“不,沒關係的。”
吉田身處這樣一種一家團聚的氣氛之中,也感到非常開心。
“不僅坂井同學的媽媽是這樣,連爸爸也是,看上去好年輕哦。”
這是她率直的感想。
她本來以為千草是個例外,但現在才發現,原來連爸爸看上去也這麼年輕……不,該說實際上很年輕吧。
就算說他是悠二的表哥自己也會相信。
“是那樣的嗎。”
貫太郎稍微歪了歪腦袋——“哎呀。”
千草則不由得害羞了。
她自然地和丈夫兩目相對,交換了一下並不單純的笑容。
“他們兩個可是學生時代結的婚啊。”
已經習慣他們那樣子的悠二,用一種隨便的語氣說道。
“是嗎?”吉田作為一個戀愛中的少女,在這句話中流露出了單純的憧憬之情。
一起經歷過實際生活中各種困難的兩人,卻不會把那些事表現出來。
只是,貫太郎把那種並非是炫耀的親身感受說了出口。
“當時,跟自己的不成熟相對應的各種困難接踵而來,真的很辛苦啊。”
說完,又突然笑著補充道:“對了,你千萬別問她年齡,千草會生氣的啦。”
“貫太郎你也真是的……”千草也笑了,然後,她似乎終於察覺到什麼似的,向吉田問道:“說起來,吉田小姐,今天你為什麼來我們家呢?有事找阿悠嗎?”“——啊!”不知不覺融入了這種家庭和睦的氣氛中的吉田,終於想起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對了……那個,夏娜呢?”如同在表演舞臺劇時要找一個對手來配合似的,她尋找著那個早已和坂井家融為一體的少女身影。
悠二這時停下了夾菜的手,以稍微複雜的表情回答道:“今天她有點事回家了。”
“原來……是這樣嗎。”
吉田對這樣的事實產生了莫名的沮喪感。
正如貫太郎親眼目睹的那樣,今天她到坂井家來的目的,是為了邀悠二去約會。
既然如此,她當然會預料到“當著夏娜的面來爭奪悠二”的狀況。
為此她還特意準備了到時候說的臺詞(雖然也很簡短),打算以萬事具備的態勢來發動進攻了(雖然剛要出師時就被貫太郎挫了銳氣)。
自己明明準備得這麼周全,夏娜卻偏偏今天不在這裡。
在做好準備、氣勢十足地前來挑戰得她看來,這種情況實在是令人失望。
對這樣一個大前提的消失——(怎麼辦好呢?)她幾乎有點不知所措了。
當然她也很清楚,目前這種狀況對自己是極為有利的。
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她總感覺到這樣好像是趁對手不在的時候偷偷下手似的,認為這種做法未免過於卑劣。
儘管她並不是想裝清高,但一想到自己的對手是那個“身為火霧戰士的堅強少女”這個事實,就無形中激起了她的鬥志和對抗心理。
(但是……)突然間,她在這狼狽的局面中想起了某件事。
前不久,在那個跟一幫同學一起玩焰火的晚上,夏娜像是要先拔頭籌似的,把親手做的便當交給了悠二。
那也可以說是一種卑劣的手段了吧。
(既然這樣,那我也可以——)她一想到這裡——(不行……這種小心眼的做法也太……)又重新考慮起來。
另一方面——(可是,那樣的話,我今天來的目的就……)又產生了這樣一種焦慮。
突然間——“吉田同學?”被悠二這麼一叫,她才回過神來。
“呃?”原來自己剛才不自覺地陷入了沉思的樣子,自始至終都全被坂井一家看到了。
“啊——”就像全身的血液全都衝上了腦袋似的——“不,不是的。
我,那個……”吉田因為過於害羞,以至於連話也沒能說完。
對她來說,面對悠二和夏娜這種事,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她預料到,既然來訪坂井家,那麼千草也應該會在場。
而且,她估計到千草在某種時機和場合會站在自己的一方,最低限度也會維持中立。
(可、可、可是。
)沒想到他父親貫太郎也回來了,連自己這樣的局外人也加入了這個沒有夏娜在場的坂井一家的團聚活動中。
她更沒有想象到,像是要考驗自己的膽量一般,被要求在坂井全家人面前說出來訪的目的。
(怎、怎麼、有什麼辦法……)現在,她的內心亂成一團槽。
對於自己為了什麼而來,她只感覺到腦袋發熱,心跳不斷加速,眼眶開始溼潤,這一切都阻礙著她的思考,變得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我——)就在那時,拯救之神——千草,終於在絕妙的時刻發話了:“對了,阿悠,人家難得來一次,你不如帶她去房間玩玩吧。”
悠二一聽到吉田要到自己房間參觀,就慌忙收拾東西起來。
“對不起,因為……那個,有點突然。”
雖說如此,實際上也不算太髒亂。
只是把睡亂的床單整理好,把散落在房間裡的幾本雜誌和漫畫整理好就完了。
“不,比我想象中的要乾淨……啊,對不起。”
站在房門前的吉田,因為覺得四處看的話不太禮貌,所以只把視線停留在地板上。
這時她第一次進入自己喜歡的少年的房間,就因為這個,她就感到十分緊張。
“哈,哈哈,其實沒什麼關係啦。”
雖然在這種場合想起夏娜有點那個,但他還是在心底裡感激夏娜。
她已經完全融入了坂井家的生活,不時還隨意地闖進來問自己問題,或者在**讀讀書等等。
多虧了她,收拾房間對悠二來說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
悠二總算把雜誌歸成一堆塞進了書架,接著,他拿出千草讓他帶來的坐墊。
“讓你久等了,你是想坐在地板上的坐墊,還是坐在**呢……啊,還有椅子哦?”“那麼,就坐墊吧,麻煩你了。”
“請坐。”
“謝謝。”
說完這些顯得過於見外的客套話後,他們倆面對面地坐下了。
吉田以正座姿勢坐在悠二遞給她的坐墊上,而悠二則盤坐於自己的椅子……他剛想那樣坐下,卻又立刻改成正座的姿勢。
“……”“……”這架勢就好像在相親一樣。
他們兩人因為沒有了坂井夫婦充當潤滑劑,不由得變得難以啟齒。
(我、我進到了……坂井同學的房間了……)吉田在這種求之不得的兩人獨處狀況下,拼命地尋找著切入話題的契機。
這一切跟事前演練的情況完全不同,而且似乎還向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但這卻反而令她感到驚慌失措。
(嗯,這個……怎麼辦,是不是該我先開口說才行呢。
)然而悠二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想要找些話題來說,但作為目前最主要共通話題的學校也已經放暑假了。
總不能說跟“紅世”有關的事吧。
兩人各自猶豫不決,氣氛變得十分凝脂。
正在這時——“阿悠,我可以進來嗎?”千草的聲音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啊——請進。”
本來想用“嗯”來回答的悠二,不知為何在途中卻變成了別的話語。
“打擾你們啦。”
千草很有禮貌地徵詢他們的同意後,才把裝有果汁的杯子放在盤子上拿了進來。
她靜靜地把盤子放在兩人中間,然後對吉田說了一句話:“要沉著點哦。”
“是、是的。”
僅僅是這樣,少女的表情就一下子振奮起來。
然而,悠二卻因為害羞而叫道:“媽媽!”“好的,好的,那我走啦。”
似乎已洞悉一切的母親就這樣匆匆退出了房間。
在她下樓梯的聲音還能聽見的時候,吉田為了不白白浪費好不容易才湧出來的勇氣,大聲地(對她來說)開口說道:“明天,你有空嗎!?”“哇!?……嗯,有是有空啦,但是……”對於這個突然被提出的問題所具有的含義,悠二從自己的立場出發,思考了幾秒鐘。
像是要打消他的猶豫一般,吉田前傾著身子進一步進逼道:“門票,我已經買好了。”
“呃……?”“要去嗎?”(也、也就是說,這是……約會,嗎?)到了這個時候,悠二才終於明白。
他把視線移到她拿出來的寫著紅色字金色字之類的華麗異常的門票,感覺那圓形字型的風格有點眼熟。
“啊,"夢幻公園"……說起來,我還沒有去看過呢。”
正是名稱應該是“大戶夢幻公園”。
那是數年前,在和御崎市鄰接的大戶山邊的往返道路旁開設的主題公園。
雖然只是地方性公園,但卻經常在做廣告。
那首十分滑稽的廣告歌,還曾經在班裡流行過一陣子。
在悠二個人看來,他曾經有過在不知道“夢園”這個略稱的情況下,不懂裝懂的對別人的話作出迴應而鬧出了大笑話的丟人經歷。
他只是偶爾聽到誰說休息日去那裡玩之類的話,而自己也並沒有多大興趣——(遊樂園嗎……池以前好像說過,那裡雖然小,但有許多有趣的遊樂設施……)然而一旦被這樣邀約後,就突然間變得感興趣起來了。
(大概在御崎車站前開出的定期往返巴士可以到達吧?)“那個,怎麼樣呢?”剛想回答吉田問題的那一瞬間,悠二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了一種自責般的內疚。
自己所處的立場和狀況,更重要的是——(夏娜會怎麼想——)這時候——察覺到他的想法的吉田進一步詢問道:“要去嗎!?”面對她氣勢洶洶的樣子,悠二不由得嘟噥著說道:“啊……嗯。”
他被迫點頭同意了。
狼吞虎嚥地吃著炒菜的貫太郎,不緊不慢地問千草道:“看來,樓上的兩人要去約會哩。
千草,乾脆我們也來一次約會怎麼樣?”千草端著新做好的一大碟盛得滿滿的炒飯,笑著回答道:“你工作那邊不要緊嗎?”馬上把炒飯拿過來的貫太郎,以一種含有深意的笑容回答道:“我只是偶爾請請假而已,那邊應該不會有怨言的。
總而言之,下午散步的時候順便物色一下場所吧。
你有沒有什麼好提議?”“只要最後是做我們以前一直做的事,去哪兒都行。”
“好,那麼我就先大範圍地調查一下吧……這個是新菜式嗎?”聽到丈夫對眼前的炒飯提出的問題,妻子還是把雙手放在餐桌上支著臉頰,回報以充實的笑容,道:“這個嘛,你就先嚐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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