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悠二(上)|| 翌晨也是晴空萬里。
在清晨的陽光中,悠二並未忘記自己的現狀,神智迷糊的在床鋪搜尋。
(……球棒,……球棒……)
奇怪,昨天有抱著球棒睡覺的嗎?哎呀?為什麼我會睡在**?對了,回到房間時夏娜還沒回來睡,算了,她不在,我睡我的有什麼關係,這是我自己的房間耶……腦子模糊的如此思考時,手臂抱住了某個物體。
軟軟的。
怎麼感覺柔軟又溫暖。
讓人全身放鬆的香味。
(……奇怪,球棒呢……厄,算了……感覺……好舒服哦……)
“……呼……”
一個微弱的呼吸吹向臉龐。
“!?”
倏地心頭一緊,睜開眼一看,近距離可以感受到的呼吸……應該說是自己主動抱住的姿勢。
夏娜就躺在身旁。/口\
完全看不出平時的英氣凜然和矯健身手。
纖細可愛,安詳的睡臉。
“……”
悠二痴望著這張幾乎讓人一見鍾情的清純臉龐,經過數秒……
“……啊!?”
悠二發覺自己正處於遠勝於昨天晚上、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的危機中,立刻全速後退。
“哇!哇哇!哇!嗚啊!?”
最後的叫聲是因為從**滾落,後腦勺猛然撞上地板所發出的。
“怎,怎怎……厄……怎麼回事?”
悠二揉著頭呻吟,被褥之中,從夏娜胸前(他還不至於不知死活到伸手去確認)傳出聽來沒有比現在更為不悅的“紅世魔王”的聲音。
“……哼,你醒了?”
“嗚哇哇!這這這,這是不可抗力!我絕對……不,應該沒有做出什麼不規矩的行為!”
“那是當然,不然你不會看到今天的太陽。”
這個答覆來得相當聳動,然而悠二還是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
“不過你剛剛差點就沒命了。”
乘勝追擊的這句話讓悠二背脊發涼。
“為,為什麼會睡在這裡?而且還……”
悠二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瞧見的睡姿。
“只穿內衣……”
他的想入非非,冷不防被亞拉絲特爾不悅的聲音猛然粉碎。
“是我要她下來的,這孩子也睡迷糊了,衣服脫了一地,直接鑽進被子裡倒頭就睡,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我也不願意把她叫醒,如此而已。”
鑽到悠二身邊入睡的夏娜露出從未見過的放鬆表情,見她熟睡的表情十分安詳,所以亞拉絲特爾才不好意思把她叫醒吧……雖然他嘴上沒說。
“唔,恩……怎麼了?已經天亮了?”
大概是被兩人的交談聲所吵醒,夏娜睜開眼睛。由於沒有綁好頭髮就直接入睡,只見一頭亂髮披散在裸肩。
從一直垂掛在胸前的墜子“克庫特司”傳出亞拉絲特爾的說話聲。
“你醒了?”
“早安,亞拉絲特爾……恩~~~~!”
夏娜揉著惺忪的睡眼,用力伸懶腰彷彿想讓強大的力量貫通全身。最後,視線一落,確認自己目前的狀態,然後歪著頭。
“~哎呀?我怎麼會睡在**?”
“是我給的建議。”
“哦~,原來如此…………啊!”
夏娜終於察覺一直背對自己,正襟危坐的悠二,以及自己現在的模樣。
環視房間,看不見像昨天那樣悠二睡在牆邊的痕跡,當時悠二裹著入睡的毛毯現在正在床鋪上,代表他所睡的位置。
“……”
“……”
“……”
三人抱著各自的理由保持沉沒。
終於,在這種壓倒性不利的氣氛之中……真要比喻的話,現在感覺就像一名身在行刑場隨時等著被砍頭的罪犯一樣……抱著這種心情正襟危坐的悠二,戰戰兢兢的背對夏娜出聲到:
“那個……夏娜……同學……?”
“……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滿是恫嚇與憤怒的聲音如此低喃道,幾乎可以聽見青筋冒出的劈啪聲。
“厄,這個嘛我覺得是對雙方而言是幸也是不幸的意外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歲不象昨天那樣厄感覺還滿不錯的畢竟以結果來說實在讓人有意外的驚喜厄我不是這個意思至於是什麼意思呢厄這個嘛……”
額頭冷汗直流,口中滔滔不絕的悠二身後,傳來啪的一聲火霧戰士的黑衣敞開的聲音。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悠二還來不及思考……
“刀背。”
只聽見亞拉絲特爾如是說道,隨即武士大刀往頭頂猛力一敲。
悠二翻了個筋斗昏厥過去。
受到幾乎足以導致重傷的一擊,悠二卻仍然在平時的起床時間醒來……應該說之所以能夠醒的來,完全是拜習慣所賜。
以手心摸摸頭頂上有生以來最大的腫包,悠二按照慣例在清晨的陽光中思考事情。
而在清醒之後,為了表示反省之意,採取正座姿勢。
陽光映照在看起來有點滑稽的他身上。
早晨仍然一成不變的來臨。
自己認為沒有未來的自己也一成不變。
以今天這種形式。
即便如此……
(……唔~恩,總算熬到這一步了嗎?)
悠二揉著頭頂,等待片刻。
可是,他仍然沒有發出嘆息。
絕望與恐懼的心情悄悄平靜下來。
並非遺忘,也不可能消失。這個心情的確存在,但以不再擾亂心緒。
(真的很奇怪……本來以為我會害怕自己消失的那天來臨,每天提心吊膽的度日)
說也詭異,事實上完全相反。
幾乎是平心靜氣地,接受自己現在的處境。
想起最初半受限於窠臼觀念,自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反應”而恐懼不已的自己,甚至覺得好笑,沒想到現在的自己居然還有這麼多的閒情逸致。
這是習慣成自然的關係嗎?
(……似乎不太一樣……覺得好像快要抓到某個念頭……到底是什麼呢……?)
“喂,你有在聽嗎?”
正坐的悠二正面,敞開的玻璃窗的另一端,夏娜以帶刺的語氣如此說道。
“恩?啊啊,有啊!”
“我看你的腦袋是不是哪根螺絲鬆脫了?”
“動手打人的沒資格。。。。。。〔他也知道不該再說下去了,如果繼續,後果。。。。。。。〕沒有,我沒說什麼!”
遭到並非灼眼的目光一瞪,悠二當場收回反駁。
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回問:
“。。。。。。。。。那你剛剛說了什麼?”
已經換好水手服的夏娜如同小鳥一般坐在陽臺的扶手上。不悅的心情明顯殘留在皺起的眉心,嘆息道:
“唉。。。。。。。這種人說的話能信嗎?亞拉斯特爾。”
“就當前來看。”
胸前的墜子裡傳出亞拉斯特爾的答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緊繃。
“以現階段而言,目前的火炬數量還不足夠讓法利亞格尼發動‘吞食城市’的計劃,不過我們仍然必須儘快採取因應對策,,只是對方似乎也擔心被我們發現,所以從前天以來完全沒有進行封絕與濫補行動。”
“也就是說兩方人馬都不敢輕舉妄動?”
夏娜對著以正座姿勢雙手抱胸的悠二說道:
“所以我們打算把你這個誘餌帶出門到處晃一晃,在我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時候,火炬不斷熄滅,到時候對方勢必會心急出手。”
不料這個提議卻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這樣沒有用。”
“你說什麼?”
悠二看向夏娜,表情依然從容不迫。
夏娜對於他的異議並未感到不快,僅僅反問到:
“這話怎麼說?”
悠二也明白……夏娜是個只要道理說的通,就會坦然接受的女孩。
“不能把主導權交給對方。”
悠二冷靜到連自己都不敢置信,或許是剛才自我剖析的額外收穫吧?頭腦可以清楚分辨自己該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
“留在這裡等待,等於給對方時間作好準備,等到下次對方採取行動時再出手製止,這就跟飛蛾撲火沒兩樣。”
“那你說該怎麼辦?對方一直都沒有動靜,害我傷透了腦筋。”
“可以引誘他們出現啊。”
悠二不知為何可以不假思索的說出,理應屬於痛苦抉擇的提議。
“且不論對方是否有策動‘吞食城市’的計劃,如此一來應該都會全力反擊。”
“……?”
“這話怎麼說?”
位於納悶的夏娜胸前的亞拉絲特爾問道,語氣完全聽不出剛才的不愉快。
“因為我們知道對方的企圖,所以只要加以妨礙就行了/”
“你……該不會?”
察覺到悠二的意圖,亞拉絲特爾為之一驚。
悠二恩的一聲頷首表示繼續表示:
“我想,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斟酌手段,再等下去,我們只會愈來愈不利,‘必須保護大家不受那些,仍然毫髮無傷的敵人的攻擊’。”
呼恩一聲,同樣恍然大悟的夏娜語氣開心的說道:
“或許吧,雖然有些莽撞,不過的確有效。”
“這麼說……”
夏娜對著悠二頷首。她的臉上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不僅是讚賞這個妙計,也是對悠二這個存在產生一種莫名的喜悅。
“恩,就依照你的提議行事,等吃過午飯後立刻離開學校,得開始忙了。”
“哎呀,平靜小姐?”
“啊!”
陽臺下傳來溫吞語氣,將悠二的冷靜整個驅散。
是媽媽——千草。
太大意了。
悠二房間的陽臺正好位於玄關正上方。
走出門拿報紙和牛奶的千草似乎察覺到上頭的交談聲。一大早望見了兒子的同班女同學(怎麼看都不象)就坐在房間的陽臺上,一定會產生莫須有的誤解……
“早安,怎麼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結果沒有。沒有比這個時候更感激千草的遲鈍了。
“你怎麼會坐那裡?”
“厄——這,就是往上一跳。”
夏娜的回答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哎呀呀,你呀,真是個野丫頭。”
千草也不遑多讓。
悠二不禁全身無力,正座姿勢全走了樣。
結果,夏娜又留在坂井家享用早餐。
第三天上課情況,分成三種類型。
第一次接受夏娜震撼教育的老師都是依慣例壯烈自爆,自尊與權威蕩然無存。與前天、大前天的情況相同。
最顯著的變化出現在第二次接觸的老師身上,反應十分兩極化。
完全視若無睹以及正面對決。
前這一眼便可看出抱著“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徹頭徹尾對她充耳不聞。
後者,本著不甘示弱與滿腔熱忱,自行努力鑽研與苦讀之後,反過來追根問底的詢問夏娜,由種主客異位的感覺。
且不論老師這邊,學生這邊到了第三天已經習慣她的態度(昨天體育老師那節課也有影響),可以靜下心來好好“享受”上課的樂趣。
教師這個工作應該如何去做?什麼樣的人才適合擔任老師?而能夠意識到這一點的老師是否真的少之又少?上課時間已開始成為孩子觀察大人的絕佳場所。
這種情況對僅把教書當成一份工作的人,無疑是一種災難,而另一種對教育抱有自我理念與熱忱的人(看來屬於少數)則視為一種挑戰,認真投入。
夏娜仍然沒有改變。
凡是有求於她,她就會一股腦兒攤開殘酷且毫無辯駁餘地的事實。
授課時間宛若一場法庭審判。
結果,第三天上午四堂課的時間下來,戰況結果為粉碎自爆一、視若無睹二、正面對決一。
******
到了午休時間,再也沒有人無故離開座位了。
池一幫三人與吉田也理所當然的,與悠二和夏娜一起並桌享用午飯。周遭的同學們也各自愉快的用餐與聊天,完全恢復到夏娜出現之前的光景。
(果然,習慣成自然。)
悠二邊思索著,依然照常吃著便利商店飯糰,啪啦啪啦私下並嚼著海苔。
“對了,平井同學。”
池邊開啟熱騰騰的便當,邊不經意開口道。
“幹嘛?”
“夏娜依舊是冷漠以對。”
由於無法與亞拉斯特爾公然說話,她一向不喜歡跟他人同桌。於是她完全按照字面“一起吃飯”所示,從購物袋拿出午餐拼命往嘴裡塞。現在所吃的是,每餐不可或缺的菠蘿麵包。
池也似乎習慣她這種態度,完全不以為意的以筷子指著悠二。
“你到底是看上這小子哪一點?”
“噗啥?!”
被點到名的悠二像是被扎到一樣整個嗆到。
在佐藤與田中興味濃厚的注視之中,夏娜仍然面不改色。
“看上?什麼意思?”
“因為,你們昨天放學以後就盼去約會對不對?”
“約——會?”
“……喂,你偷偷跟蹤是不是?”
簡直不要命了,悠二瞪著他。
此時,從意想不到的位置傳來答覆。
“對、對不起……是我,向……呃……池同學……詢問,你們兩人上哪兒去,所以……”
“吉田同學?”
悠二心想,“真正的平井緣”跟吉田同學有這麼要好嗎?(不純正的聯想)一面回溯著已經逐漸淡去的、關於她的事情。
雖然幾乎想不起來,不過看她的樣子事情似乎並不單純,或許她們兩人之間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祕密之類的吧。
而池也順勢幫她解圍:
“其實,我們是之後才想說要追上你們,並不是一開始就有意跟蹤,那時正好追到御崎大橋,感覺蠻有趣的,所以就在一旁觀察。”
說著便看向夏娜,算他聰明沒有拿筷子亂指。
“本來想出聲詢問你們要到哪裡去,結果只看你們不停往前走,後來,吉田同學走累了,我們大家喝完果汁就先回家,只有這樣而已。”
“難得約會,你們怎麼不多作些有情調的事情?”
“身為男子漢怎麼不積極些,搞得一點看頭也沒有,應該多服務一下觀眾才對!”
佐藤與田中一如往常從旁幫腔。
“我說你們幾個……”
悠二抱著腦袋。
另一方面,打從一開始就聽不懂是在談論什麼話題的夏娜,一副事不關己的詢問吉田:
“找我有事嗎?”
“不,不是的,這是這樣,的……”
吉田帶著複雜的表情伏下臉。
“那就是,找那個有事羅?”
夏娜根據以減法將自己從兩人之中刪減後所得到的答案,動作粗魯得用手指指向悠二。
募地,吉田原本垂下的臉整個通紅到耳根。筷子停了下來,插在內容幾乎沒有減少的小型便當盒。
池望著吉田與悠二,順便瞥了夏娜一眼,一面衡量目前狀況。佐藤開心的看熱鬧,田中則屏息注視吉田。經過昨天的同行,這三人已經大致瞭解吉田“她的心事”了。
午後的喧鬧聲中,惟獨這群人之間突然醞釀出一種緊繃的緊張感。
(…………夷?…………不會吧……)
悠二瞅著吉田這副模樣,產生了一種非常得意的想象,亦或是妄想。
哈哈哈,反正這種事到最後都是以丟臉的一相情願收場,悠二拉起內心的防線(其實是變相的期待)。
不過,另一邊的吉田似乎想推翻悠二的預測,低垂的酡紅臉頰下,正拼命想擠出聲音。
這段時間,只有夏娜大口嚼著菠蘿包。僅以眼神觀察包括悠二在內,不知為何氣氛僵硬的眾人。
終於,吉田……
發出“啊”的一聲。
為了擠出這個字,她花了5秒鐘的時間。
“那個,昨天,我覺得,你,很帥。”
極力擠出的話語中斷,彷彿臨時才想起來似的吸了口氣。
“厄……可是,實際上立功的是平靜同學,我根本……什麼也沒做》”
悠二如此說道,無奈的覺得這番話聽起來真窩囊,但事實就是如此也沒辦法。
豈料……
“沒這回事!”
吉田仰起通紅的臉蛋,宛若將好不容易洗入的空氣再次全部吐出一般說道。雖然音量算不上“大吼”的程度,但教室裡所有的人均吃驚的看向她。
“你真的很帥!真的!”
在同班同學的注視下,悠二像是被其音量嚇到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為這種場面只有在戲劇或是漫畫中才看得到。現實當然也有可能發生,可是對於只有15年人生經驗的他而言,沒有親生經歷之前就如同謠不可及的虛幻假象。一旦突然出現在眼前,由於缺乏經驗,頓時不知所措。
“你、你救了我……勇、勇敢,向老師、抗議……真的……很帥,真的。”
“……啊、厄……這……謝……謝謝。”
受到吉田一副隨時可能昏倒的危險氣勢所懾,悠二盡答些蠢話。一股無法剋制的羞澀與害臊讓臉軟化燥熱起來。
而吉田方面,其實還沒說道“真正想表達的重點”,這對原本就內向的她來說,已經是勇氣的極限。於是她再度低下臉,默不做聲。
悠二也亂了手腳,分不清這種氣氛是好還是不好。是不是該開口說說話?但是到底該說些什麼?要用什麼口吻?只剩思緒在燥熱中空轉著。
教室裡籠罩一片沉默。
無視這種氣氛徑自吃著菠蘿包的夏娜,看了看自己身旁滿臉通紅的悠二,接著,再看看同樣面紅耳赤垂下臉的吉田。
剛才那段對話的意思,以及教室陷入鴉雀無聲的理由,她完全摸不著頭緒。昨天、你很帥、謝謝你……真是奇怪的對話。
“……”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悠二身上。
“…………”
滿臉通紅,要笑不笑,困惑至極的奇怪表情。
不知為何,夏娜突然覺得很討厭看到悠二這個表情。
她是在生氣嗎?
可是……這跟遇到實力太弱的“使徒”時[殺]、被其他火霧戰士找麻煩時[殺]、在路上看見愚蠢的人類時[殺]、亞拉絲特爾教訓她要吃甜食以外的東西時[暈]等……與直到目前為止所感受到的,各種強弱不同的憤怒相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同。
對,或許可以形容成“對於悠二惹她生氣這一點感到生氣”,一種不可理喻的心情。
不知不覺嘴角突然往下彎。[可愛]
突然不想呆在這個地方。
她把悠二當成一種不可原諒的生物似的,狠狠打量並問道:
“你吃飽了沒有?”
突然的一聲讓悠二不知為何慌張的轉過頭來。
“厄、啊、恩!”
硬是將這句聽不出回答與否的語氣聽成肯定,夏娜從座位站起身。
“那就走吧。’
兩人原本說好中午離開學校,所以老早就準備妥當。
夏娜迅速抓起書包和購物袋,拉住動作慢吞吞的悠二的手。
”喂,你還在蘑菇什麼?‘
“等,等一下嘛。”
“不要!”
“什麼不要……”
夏娜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悠二慌張的拿起書包,邊看向吉田。
她被夏娜凶暴的表情嚇到,同時臉上掠過一抹膽怯的神色。
她的表情與跟前景象急急飛逝而去。
在被夏娜拉住手,應該說是被拖著走的情況下,悠二被帶離教室。
兩人離開教室經過十秒鐘時間,池再開口緩緩打破沉默。
“……他們是……來真的嗎?”
這次輪到吉田一臉不悅的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兩人一走出教室就順勢在走廊奔跑。
夏娜已經放手,悠二仍緊跟在後。
“怎……怎麼突然說走就走?’
難得氣氛正好說!悠二還不至於如此油腔滑調,不過語氣還是透著些許不滿。
一邊跑著的夏娜依然維持著嘴角下彎的表情答道: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本來就是按計劃行事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
有點可惜……悠二忘了自己也是連句話都說的吞吞吐吐,腦中浮現吉田的臉。
冷不防夏娜往悠二的屁股上一踢,害他往前摔了一跤。
”哇!?你,你幹嗎?!“
”你怎麼有氣無力的!接下來肯定要展開大戰,打起精神來!“
”那需要踢屁股嗎?“
”當然!不踢不行!“
見夏娜氣勢凶凶的斬釘截鐵的說道,悠二決定不再開口繼續奔跑。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數十道淺白色的火苗燃燒,漂浮。
其中的一縷火苗突然膨脹擴大。
火苗微弱的輪廓勾勒出一個散發白色光芒、形象優美的男子身影。包覆在大衣之下,輕輕踩踏在宛若黑色鏡子一般映照出火苗的地板。
是“獵人”法力亞格尼。他的臉龐露出疑惑神色,頻頻亟斜著頭。
“瑪麗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已走音的聲調更是荒腔走板。
啪的一聲,前方地板上一個大型庭院式盆景,如同受到打光一般浮現。以玩具隔板和模型組合而成的盆景精確模擬著御崎市全景。
其中可見無數如同鬼火一般的靈火,四處分散蠢動。
這是代表火炬的標記。
“主,主人!”
“磷子”瑪麗安的語氣表達出內心的動搖。那個粗製濫造的玩偶就坐在盆景當中仿造最高層大樓的塑膠盒上。
“我‘吞食城市’的佈局怎麼開始瓦解了?”
法力亞格尼一改冷靜的態度,掃視盆景。
瑪麗安以沒有手指的棉布圓手指向市街一隅答道:
“是火霧戰士!那個小丫頭利用封絕消耗火炬……啊!?”
法利亞格尼一改冷靜的態度,掃視盆景。
馬麗安以沒有手指的棉布圓手指向市街一隅答道:
“是火霧戰士!那個小丫頭利用封絕消耗火炬。。。。。。。。啊!?”
講到一半,作為監控御崎市全區之用的盆景一隅,忽地冒出代表封絕的半圓光球。然而,這個代表封絕的標記一冒出便立刻淡化消失。
而在其中活動,代表火炬的靈火也在同時。。。。
化為封絕產生之際的能量消耗殆盡。
“。。。。。。。。怎麼一回事?”
法利亞格尼顰起眉。
無法想象火霧戰士會消耗火炬,因為他們是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而戰,想當然爾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馬麗安揮舞著短手短腳說道:
“該不會是故意消耗火炬,造成世界扭曲,把其他火霧戰士引來這裡吧?”
“不會吧。。。。。。。不。。。原來如此,還真有一套。”
法利亞格尼從馬麗安的話中看穿對方的意圖,於是,他那纖細俊美的臉龐凝結出形同利刃般的微笑。
“原來如此,那個小鬼頭跟那個青面獠牙的魔神之王‘王’,故意營造這個危機重重的狀況,想引誘我掉進他們的圈套。”
“引誘?”
“每錯,正如你所說,他們兩人一方面作勢呼叫其他火霧戰士,另一方面將屬於我這項計劃的骨幹,也就是火炬給逐一消滅。。。。。。。。恩?”
說著,又出現了一個封絕,火炬也熄滅了一個。
掩不住沮喪的表情,法利亞格尼仍然繼續說道:
“目前是使用即將熄滅的火炬,等到全部消耗殆盡,接著就會找上靈火較強的,只要我一直不出面,火炬就會不斷遭到消耗,我的計劃。。。。。我的願望也會隨之破滅,而且,這也同時意味著鄰近火霧戰士的集結以及我的滅亡。”
“怎、怎麼會?”
法利亞格尼把臉藏在翻飛的大衣裡,躍至盆景上方。漂浮之間輕柔地拾起瑪麗安。
接著在他臉上泛起的是,溫柔的微笑。
“瑪麗安,你不要這麼害怕。”
懷中的玩偶表情被縫牢,只有他明白玩偶的表情。他溫柔微笑,語氣卻顯得尖銳。
“從來沒有遇到如此嚴重的情況,總而言之,這是挑戰書。是獵物故意在‘獵人’面前留下的腳印。他們正對著我說:‘怎樣?有種放馬過來呀!’。”
他們網下俯視,無數火苗竄動的盆景之中,又出現了一個封絕。
法利亞格尼挑起眉,嘴角抿緊,表情嚴肅地說道:
“獵物既然正式宣戰了。。。。。。。‘獵人’唯一能走的只有一條路,對吧?”
瑪麗安欣喜地喊道:
“是、是的,主人!”
法利亞格尼像在逗弄小孩一般,將瑪麗安高高舉起。兩人〔瑪麗安算人嗎?〕就這樣在黑暗的半空中徐徐旋轉。
就在此時,法利亞格尼左手的無名指冒出一枚戒指。
這隻銀色戒指上頭,宛若在中心畫出一條線般刻有怪異的文字串。然後一個接著一個,在黑暗中發出淺白色光芒,發光的文字不斷掉落在黑暗之中,不知不覺間掉落的文字有如星空一般淹沒了整片黑暗。
“再一下就大功告成。”
法利亞格尼一臉陶醉的說道,文字凝集一處,形成一個巨大球體。
同時,被高高舉起的瑪麗安胸口體內,也同樣燃起一個文字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