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眼的夏娜-----第四章 激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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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激動(下)

第四章 激動(下)||

夏娜從正前方飛向迎面急駛而來的怪物列車。

“……”

低下頭,面對流瀉而過的枕木紋路,然後閉上雙眼。額頭抵著“贄殿遮那”的刀背,刀鋒面朝行進方向,逐步累積並持續排列組合足以顯現火焰的力量。

由於雙方驚人的相對速度,距離在眨眼間縮短。

造型怪異的車頭部分宛如一顆在路面衝刺的飛彈迅速拉進距離,趁著這個時候,看準了最具效力的時機,睜開雙眼。

眼前的“贄殿遮那”竄出火焰……

“燃燒吧!!”

夏娜大喊,手握以“贄殿遮那”為主體,由火焰構成的武士大刀,從鐵軌偏移,在交錯之際揮刀劈砍。豈料……

“啊?”

“唔?”

亞拉斯特爾也出聲低吟。

夏娜掉轉方向,這次換成追擊,灼眼捕捉到的“晚會之櫃”,“只有大約一半”毫髮無傷。

由於前端的車頭部分是如同破城槌那般一體成形,顯現的火焰武士大刀幾乎被吹散。很有可能是車頭髮出的,由強烈淡綠色光亮所構成的自在式的效果吧。然而後半部的車體也就算是**的機械部分,遭到殘餘火焰的侵蝕,整個燒得焦黑。

“為——什麼要做——住這麼D——angerous的事情來呢——!?”

冷不防從擴音器傳出震耳欲聾的吼聲,接著“喀嚓”一聲中斷。

“……?”

夏娜露出納悶的表情,眼前的“晚會之櫃”車頂開啟,收納在內部、看似操縱面板的機器以及駕駛人升了上來。

“……外面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出來?”

“不要問為什麼,這個人本來就是不按牌理出牌。”

出現在愣怔兩人面前的駕駛人——古老的“紅世魔王”“探耽求究”丹塔利歐,“啪”的一聲伸手往額頭一拍……

結果在那個位置找到了眼鏡。

連忙戴好之後……

“這——下子勇氣百倍,視力十倍!嗯——?嗯嗯嗯嗯——?”

腰部猛然彎下九十度,思索著原本打算說些什麼,經過數秒鐘之後“噢噢”。右拳捶了左掌一下,毫不客氣地指向追逐“晚會之櫃”的少女:

“瞧——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從正面沒打中,居然把後面給燒——焦了!!”

“……”

夏娜將“贄殿遮那”的刀柄用力壓向左側腹部,刀尖直指前方,擺出突擊的姿勢。

“說——來說去,這個‘晚會之櫃’可說是驅——動逆轉封印最後階——段的一部分,是相當精密的……”

夏娜充耳不聞,加速衝刺。

眼前的“紅世魔王”並沒有驅動自在法。不料……

“晚會之櫃”其中一處突然開啟,一支大鐵錘從旁邊冒出來攻擊夏娜。

“啊呃!唔!”

夏娜在半空失去平衡,險些與鐵路一旁的電塔撞個正著。

於是重新調整姿勢,再次展開追擊。亞拉斯特爾從胸前叱責道:

“不是跟你說過要提高警覺的嗎!”

“對、對不起。”

“所有人都被那傢伙的外表跟言行舉止給騙了,不、其實內在跟外表是一樣的,不過如果單單論及出其不意這一點,這個‘魔王’在這個世界也是屈指可數。我再強調一次,切記提高警覺!”

“唔嗯。”

這個時候,教授朝著他們的位置——也就是背對著行進方向,大搖大擺地向後仰,同時腳下踩得鏗鏘作響。維持著這個姿勢數秒鐘之後,再一次踩出響亮的腳步聲,四周冒出亂成一團、不計其數的手把、踏板與控制桿。

“嗯——嗯嗯嗯、嗯——呼呼呼!正——好可以趁著抵達車站之前,消磨一下時間!”

“炎發灼眼的殺手”對於殲滅的目標向來不會抱持多餘的情感,不過在面對這個教授之際也不得不心生一個一閃而逝的念頭——那就是“希望儘可能不要有所牽扯的感覺”。

反覆思量的灼眼一角,位在說遠也不是很遠的距離,“盛裝騎手”丟擲的“太陽神的巨石”燃燒的火光迅速掠過。

包覆著褐色火焰的瓦礫,也就是“太陽神的巨石”落在車站的一隅。

瑪瓊琳坐鎮在站前的大樓頂端,同時從託卡露出臉龐,眺望眼前大肆破壞的光景。以一身如同布娃娃裝一般可愛兼搞笑的打扮說道:

“果然是鬥不過人家。”

“也是啦——感覺咱們的任務只有最前頭的一小段而已,這次就忍耐……?”

馬可西亞斯話說了一半,突然察覺到一個現象。

一直按兵不動的多米諾,出其不意地從車站往四周發射“存在之力”。

兩人一時之間還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但很快便察覺其中的含意。

“糟了,他正在喚回沒有遭到破壞的部分!一定要在聚集之前摧毀才行!”

“傷——腦筋,這個世界連讓人忍耐一下也沒辦法嗎?嘿、嘿嘿!”

託卡從大樓躍起,飛向空中。

“喂!老頭!你瞧見了吧,趕快跟我們會合!利用武力鎮壓讓敵人乖乖就範!!”

“啊啊,我明白了,現在馬上過去,”

“碰磅”巨響與物體破風的觸感直逼而來,夜晚的御崎市上空浮現出一個手持巨鞭的巨大人影。很快的,人影朝著並排的大樓其中一棟落下,由於不是廢棄大樓,巨人腳底噴出褐色火焰,以免踩破屋頂。

這是為了強迫龐大的重量軟著陸,同時強行支撐絕對無法站穩的巨大軀體的自在法。

經過數秒,“盛裝騎手”再次用力一踩,縱身躍起。

浮在半空的身影另一端又出現了數百個黑影,不僅如此,還以從四面八方遠遠圍繞御崎市車站的形式,逐漸縮小包圍的範圍。

那些正是當初只破壞了一小部分,目前仍然大量殘留在街上的小鳥裝飾。這些小鳥裝飾有如羽蟲(注:寄生在鳥身上的小蟲)一般包圍著他們,正確說來是包圍著御崎市車站不斷逼近。

看來對方的目的是想藉由聚集這些小鳥裝飾,再次以干擾自在法保護車站。

由於必須控制如此龐大的數量,所以暫時無法進行干擾。不過,如果多米諾在車站附近聚集了一定程度的數量,那個滴水不漏的干擾動作就會再次發生。

到時候只能舉雙手投降。

就算只有一線之隔也無法越雷池一步。

“早——知道就不應該手下留情才對。”

“現在終於明白全部摧毀殆盡的可貴了。”

嘆了一口氣的“悼文吟誦人”與“**的爪牙”,首先朝著最顯眼的正面那一群發射特大號火焰彈。

叭嗚——!一陣劃破夜空的汽笛聲響……帶領御崎市走向徹底毀滅的逆轉封印最後階段——也就是教授,即將抵達。

卡姆辛的巨軀不斷跳躍,伴隨地鳴趕往站前。

目送他遠去之後,悠二終於準備撐起原本趴俯的身子。

“危險!”

不知何時清醒的吉田,在出聲大喊的同時把他拉住,讓他再次俯下並拉向自己這邊。結果兩人重迭在一起,變成悠二在上,吉田在下的狀態。

悠二感到不知所措,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自己把對方撲倒一樣,這時數十隻小鳥裝飾從他的頭頂朝著車站方向飛去。

“!!”

“……”

兩人全身僵硬,屏住氣息,等待小鳥裝飾透過之後數秒……

(從那群小鳥裝飾感覺不到什麼害人的惡意……)

悠二如此做下判斷,同時準備表示感謝……

“啊——”

看到吉田的臉位在自己眼前,距離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悠二頓時全身釘住不動。

吉田也意識到雙方的距離,臉頰泛起紅暈。凌亂的髮絲因冷汗黏貼在素淨臉龐的模樣,散發出讓人看了通體酥軟的嬌媚。

“吉、吉——田……同……”

悠二驚慌失措,說起話結結巴巴。不僅她的模樣讓他一時看呆,也因為她把手繞到他的背部一直不放開。受到隔著浴衣也感覺得到的柔軟胸部擠壓,心臟猛跳個不停。

“坂井同學……好溫暖。”

半沉浸在悲傷,半流露出喜悅的聲音逗弄著他的耳朵。

甜美之中反而有種危險的感覺,悠二努力拼出句子:

“吉、吉吉……吉……吉田同學,現……現在這種時候……”

“果然,還是很溫暖。”

“吉田同學……?”

“非得現在不可。”

滿臉通紅、無言以對的悠二,與微笑回望他的吉田——兩人的立場跟平時完全相反。

“我覺得……我還是很軟弱,所以,非得現在不可。”

“吉田同學……?”

吉田的右手從悠二的背部移到他的臉頰。

“等明天再說好了,下次再找個適當的機會,找人來幫忙吧,必須等待最後的時機……我總會這麼想,藉此作為逃避的理由,到頭來什麼也沒做……”

還好悠二不是那種笨到反問:“沒做什麼?”的木頭人。

“可是,我……”

“……沒有辦法恢復嗎?真的已經……?”

要是能夠恢復的話該有多好——在悸動之中,好不容易壓抑住險些陷入這個想法的內心,悠二紅通通的臉龐重重點頭,幾乎要裝上吉田的額頭:

“嗯,已經……不可能恢復了。真正的我已經死了。現在在這裡的我並不是人類。”

為什麼會死掉呢?——吉田極力剋制想要如此哭喊的心情,緩緩地搖頭:

“不是的,我明白,‘現在待在這裡的坂井同學’是人類。”

“!!”

再一次的肯定說詞讓悠二再一次受到衝擊,頓時目瞪口呆。原本已經捨棄的事物,其實希望的到認同以及得到認同的喜悅,讓他不知不覺流下一滴眼淚,滴落在吉田的臉頰。

“……我是人類……?”

吉田臉上浮現出決定接納——包括淚水與言語在內——所有一切的寬容微笑,回答道:

“是的,因為你的身體與內心,是這麼地溫暖。”

距離近到只能看見彼此沾溼了相同淚水的臉龐,少女緊緊抱住少女,手撫著他的臉頰,以極其自然的語氣對他說道:

“我喜歡,這樣的坂井同學。”

這個遲來的表白,仍然讓悠二的胸中充滿了激動與悲傷。

溢滿了太過強烈的情感,以致於發不出聲音。

內心真的感到十分開心。

吉田對著少年,再一次,以完整的句子道出:

“坂井同學,我喜歡你。”

牽連御崎市車站的重大混亂,現在已經進入最**。

為了再次架構干擾自在法,全市的魚鷹節小鳥裝飾有如雲集一般蜂擁而至。一旦遭到突圍,使得自在法架構成功,車站完成防禦,進而教授抵達促使逆轉封印完成——御崎市勢必遭到毀滅。絕對不能讓對方得逞。

由瓦礫與褐色火焰組合而成的巨人——“盛裝騎手”卡姆辛,對著這群大批湧現的小鳥裝飾揮舞巨大的鞭子“梅凱斯特”,一個迴旋便打落了數十個。

其中有幾個小鳥裝飾鑽過了體積駭人的暴風,好不容易準備潛入車站之際,結果遭到深藍色火焰彈粉碎殆盡。

與這群火焰彈同樣由深藍色火焰形成的圓柱形怪獸“咚磅”一聲,降落在停放於公車總站的公車車頂。張開新月形的血盆大口,從鋸齒之間撥出一口氣。

瑪瓊琳從嘴巴探出臉部,以滑稽的模樣發著牢騷:

“可——惡!打完一批又來一批,沒完沒了!”

“咯——嘿嘿嘿!現在沒時間抱怨了,我能者多勞的才女瑪瓊琳·朵——?”

“好——啦好啦好啦!真是的——!”

迴應夥伴的催促之後,她的臉回到託卡之中,怪獸的短腳一蹬,飛向半空。不必藉由目視,便可以感應到逃過巨人粗枝大葉的大肆破壞而逐漸接近的小鳥裝飾。

“我來唱首六便士之歌!”

架構他們“悼文吟誦人”的自在法的“屠殺即興詩”,在託卡之中響起。

“口袋裡裝滿麥子!”

馬可西亞斯以刺耳的聲音應和瑪瓊琳高亢的美聲。旋繞在他們周圍的“存在之力”,隨著歌曲描述的情境開始調整形狀。

瑪瓊琳繼續唱道:

“二十四隻黑斑鶇、哈!”

力量化為不計其數的滯空火眼彈。

“全部烤成派、噢!”

馬可西亞斯的聲音一中斷,火焰彈同時發射,把卡姆辛遺漏的全部,包括不斷接近當中的小鳥裝飾炸個粉碎。

圍繞著御崎市車站與佇立一旁的巨人的深藍色火焰炸裂開開,場面相當壯觀。

“啊啊,既然你們的實力這麼堅強,就不需要把我拖下水吧。”

受到爆炸餘波的影響,變得略顯焦黑的巨人傳出少年洪亮老成的聲音。

瑪瓊琳那兩人則笑著答道:

“嗯,出力的事情當然是能省則省。”

“反——正你又不疼不癢,嘿嘿嘿!”

接下來,兩人以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交談。

(看——來,先行破壞車站的逆轉封印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可以一擊多米諾那傢伙,那倒也不錯——那傢伙跟它的老大一樣腳底抹油的功夫是一流的。)

(在車站內到處抱頭鼠竄的這段時間,干擾所需的小鳥裝飾大概也湊齊了吧……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應對了。)

託卡怪獸一邊交談,一邊在車站外側自由自在地跳來跳去,並且往空中發射火焰彈。而敵人的中樞就位在正下方,實在是相當麻煩。

更何況,阻止小鳥裝飾的接近以預防干擾自在法的驅動,其實跟解決最嚴重的狀況並沒有關聯。“探耽求究”一旦抵達,逆轉封印的完成將引發調音的反作用,屆時御崎市將遭到徹底毀滅。

(現在只能把一線希望寄託在那個小丫頭身上,想起來就覺得很不爽。)

(努力做好能力範圍的工作,最後就能發現自己想做的事情,嘿嘿!)

託卡的腹部與喉嚨開始膨脹,不斷積蓄力量。

(要打破僵局,花費的時間跟力氣都還不夠,嘿嘿!)

(沒——錯,這個世間——)

“——真是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吶!!”

瑪瓊琳的怒吼轉變成為力量,怪獸從口中噴出火焰怒濤。

深藍色火光淹沒了整片天空,把下一批小鳥裝飾一掃而空。

夜晚的鐵路上,身為毀滅關鍵的怪物列車“晚會之櫃”快速疾駛。

速度完全沒有減緩,反而越接近御崎市車站越是持續加快。

在後方追擊的夏娜朝著站立在列車車頂的教授射出一顆偌大的熾紅火焰彈。之所以沒有發射複數的火焰彈,是因為還不習慣對付移動的目標物。

教授氣定神閒地眺望直逼而來的火焰彈……

“嗯——”

在一旁長出一堆亂七八糟物體的控制面板當中,朝其中一枚按鈕“啪嚓”按下去。

驀地,從他的腳邊飛出一支前端裝有中式炒鍋的機械手臂。這個炒鍋底面向夏娜伸出開始旋轉,發揮原本有的用途接下熾紅的烈焰,卻是分散到四周加以防禦。

“沒——用沒用!這——個‘自學——”

挺起胸膛準備解說道具用途的教授眼前……

“喝!!”

“唔噢!?”

夏娜衝破由於火焰彈爆炸而膨脹的火焰,迎面飛來。為了施展更為確實的攻擊手段也就是斬擊。她重重踏響車頂,全身的力量描繪出優美的動線,凝聚在武士大刀“贄殿遮那”,斬擊的刀刃朝著教授迅速劃過。

載著兩人的“晚會之櫃”車頂如同忍者住家的機關一般整個翻轉過來。

“什麼?”

“嗯——”

車頂翻轉過來,吞沒了驚訝的夏娜與訕笑的教授然後關上。下一瞬間又是一次翻轉,只剩教授與周圍的操作機械,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般,再次出現在車頂。

變成只有夏娜被關在裡面。

翻轉到一半之際,被拋進內部的夏娜身手矯健地降落在地板,隨即確認四周環境。

僅僅憑藉自己的炎發灼眼與熾紅雙翼作為光源,隱約可見的昏暗內部,瀰漫著宛若異形棺柩或牢籠的閉塞感。

當然,身為火霧戰士的她,對此並不會感到恐懼或害怕。

然而,再一次的……

(好寂寞。)

好似冷風吹進內心那般的心情突然湧現,讓她覺得孤單無助。

直到只要立刻脫離這裡就沒事了的這一瞬間為止,內心感到惶惶不安。

(“不在的話”,我不要。)

冷不防,面露有氣無力的笑容——她一直這麼覺得——的少年臉龐在腦海裡浮現。完全意想不到,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心的流動。

(我明白了。)

走到這個地步,終於明白一件事。

在瞭解悠二與吉田一美之間維繫的同時,悠二遠離自己身邊這件事讓她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寂寥。確認悠二瞭解自己的立場這一點,反而更加增添他不在身邊的寂寞。

(悠二“不在這裡的話”,我不要——)

那股幾近憤怒的、強烈的“無法剋制的心情”一湧而上。過去就像一種熱情,讓一切喜歡沸騰的那股心情;到如今不知道為什麼,整個反轉成為酷寒,折磨著一切。

正如同今天傍晚,被吉田一美搶先一步的那個時候一樣。

(——悠二,待在我的身邊——不要跟吉田一美,跟我——)

夏娜像個撒嬌的小孩一般地想著,這時胸口傳出的聲音制止了奔騰的思緒。

“夏娜。”

“——!”

陷入沉思不知過了幾秒鐘,夏娜終於從不合邏輯的妄想當中清醒過來。

清醒之後,對於包圍住自己的這道高牆,心生強烈的恨意。

那是阻撓悠二與自己之間的高牆。

必須加以突破、殲滅敵人,儘快趕回去才行。

絕對不能讓吉田一美跟悠二在一起。

並非發子身為火霧戰士的使命,而是攙雜了不純正的動機,並非憤怒,而是憎恨一湧而上。與過去猛烈燃燒的模樣相比,現在的姿態看起來似是而非。

炎發灼眼的熾紅色澤越發耀眼。

甚至連呼吸也化為火粉。

體內湧現異常驚人的力量。

“‘全部’毀掉……!!”

低聲輕喃卻異常深沉的聲音,將內心的情感轉變成為熾紅的大規模爆炸。

“嗯——嗯嗯嗯!”

受到發生在內部的,無可避免的強烈爆炸威力波及,“晚會之櫃”產生劇烈震動,但沒有碎裂。

不僅如此,火光從車體前端到尾部流瀉而過,有如記號一般陸續點燃膨脹。車輪在鐵路上捲起火焰,開始猛然高速運轉,車體最尾端有如火箭或飛彈那樣產生噴射。

“嗯——呼呼呼!”

這一切全部都是夏娜的火焰色澤——熾紅色。

“晚會之櫃”不斷加速。

站在車頂的教授喀啦喀啦搖晃的肩頭高高彈起,因彈起的力道而抬高的下巴迅速往下大喊:

“嗯—充—電·OK!”

叭嗚—!汽笛也攙雜著熾紅火粉,發出更加響亮的咆吼。

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部按照預定計劃——正確說來,應該是“幾乎萬事俱全”——地進展,甚至以火霧戰士的力量作為燃料,完全停不下來地全速前進,朝著自己可以遠遠看見的目的地,也就是四周傳出爆炸聲與火光的御崎市車站進入最後衝刺。

驀地,吉田一美察覺到,位在眼看就要碰觸到鼻尖的距離的坂井悠二分了神。

她明白他感應得到自己所感應不到的事物,也就是另一名少女的動靜。

“是夏娜嗎?”

“啊……”

悠二感覺面對一位對自己告白的少女,自己的行為對她來說其實是一種侮辱,因此臉上浮現懊悔的表情。他並未掩飾受到指摘的部分,而是開口道歉:

“抱、抱歉。”

“沒關係。”

少年誠實的態度,讓吉田感覺找到了自己缺了一角的心情,於是笑道:

“我才要說抱歉……我很清楚,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可是,我還是想說出口。只有現在,才做得到。”

“……”

悠二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

老實說,他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同時也因為在戰鬥的狀況之下,實在無法冷靜下來。換成是電影的話,像他們兩人這樣相互擁抱,接下來一定會熱情地親吻吧。然而現實不可能那麼簡單,不會順順利利迎接圓滿結局,還有煩人的“接下來”在等著。不能受到當時的假象影響而一時衝動行事。

見他如此困擾,吉田並未強求答案。

雖然有股很想讓他煩惱的衝動,但還是勉強壓抑下來。像現在他們做這種事的時候(以結果來說),有人正為了保護他們而奮戰不懈,而且他也感應得到。即便是強烈的渴望,選在這個場合表白其實反而突顯了自己的思慮不周。個性認真的少女如此心想。

不過,她仍然希望以她的方式再稍微任性一下。原本撫著悠二臉頰的手,繞到他的頸子後方,把對方摟得更緊。

“吉田……吉田同學!?”

“可以扶我起來嗎?”

將自己的臉頰湊近少年發燙的臉頰,輕聲低語。

逆轉封印的畫面流入的衝擊已經減緩許多,但這次換成身心一直累積下的疲憊一口氣湧現,導致手腳使不上力。

“呃、啊、唔嗯!”

悠二以不聽使喚的語氣回答,按著讓墊在自己下方的少女依靠著自己,將她扶起來。

然後,當他好不容易準備拉開距離之際,吉田再次說道:

“可以牽你的手嗎……?”

“呃,唔嗯。”

柔軟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悠二的手。

這個觸感讓悠二心跳加速,卻仍然看向位於不遠處的御崎市車站的所在方向。

眼前映入,卡姆辛仍然駕馭著巨人,不斷揮舞巨鞭,瑪瓊琳陸續引發交織著火焰的爆炸這幅駭人的光景。吉田說的沒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凝視這個畫面經過數秒鐘之後,吉田的視線緊盯著戰場,同時低喃道:

“坂井同學,你對夏娜……”

“呃?”

“……沒什麼,還是算了。”

這個態度並非先前由於不知所措與惶恐不安所帶來的猶豫不決,而是自己的想法不會受到回答左右的堅定表現。緊緊握住的力道並非一味的依賴,而是代表絕對不放棄的決心。

悠二與吉田自己都感覺得到。

(對夏娜……)

經這麼一問,悠二再次陷入沉思。

正因為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畫面,正因為與吉田像現在這樣手牽著手的緣故。

所以開始思索位在畫面之中奮力戰鬥的少女,還有,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事情。

(我對夏娜……是什麼樣的感覺?)

似乎是如今才臨時想起來,卻又顯得嚴肅的問題。

當然,他不希望被她討厭,甚至希望得到其好感,受到信賴。

希望兩人能夠在一起,共同並肩潛行,培養良好的默契,那是一直以來——如同夢想般的希望。

然而,這種心情就是吉田向他表白的那種戀愛的情感嗎?追根究底,所謂的戀愛,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自己與夏娜之間所感受到的就是戀愛嗎?誰來為他解答這一切的疑問。

自己對夏娜是什麼樣的感覺?

之所以對吉田總是抱著一種內疚,就是因為這個心情一直不清不楚。甚至會覺得,好像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那麼夏娜有是怎麼想的呢……她對我的心情也是一樣嗎……?)

無法確定的心情、沒有經過證實的感覺、一直曖昧不明的狀態、潛藏在少年的內心。

吉田默不作聲,緊緊握住悠二的手。

這時另外還有兩個人——也就是佐藤跟田中,躲在屋頂入口處的縫隙窺看著兩人的背影,並且估算著適當的出現時機。

“感覺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大事件……這下該這麼辦?”

“總之……先出聲咳一下再出場如何?”

毀滅的前端,即將抵達御崎市車站。

“聽—見象徵我們勝—利的汽笛聲了嗎?多—米諾—!?”

教授位在破風疾駛的“晚會之櫃”上方,朝著一旁的人孔蓋“自學的結晶優秀——阿的傳令”說道。

“是的—!聽見了—看見了—!就快到了呃毫洞沃毫洞沃(耶好痛哦好痛哦)!”

教授透過另一端的通訊機擰轉多米諾,同時將眼鏡轉向筆直的前方。

“負責干擾的‘自學的結晶優秀——迷惑之鳥’怎麼還——沒有全部到齊?”

“為勿椅~(對不起)!可是相信您也瞧見了才對?由於火霧戰士當中惡名昭彰的殺手跟破壞王的關係,所以無法全部到伊豪洞洞洞洞(齊好痛痛痛痛)!”

“唔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解—僱‘壞刃’才對—!”

“別管那—個傢伙了,請快一點來—”

喀嚓!

“嗯—?”

隨著一個怪響,通訊中斷了。原本以為前方的車站發生什麼異狀,放眼望去車站本身並沒有遭到嚴重破壞。

“嗯嗯—?”

教授往旁邊一看,不禁側著頭。

尖銳的金屬物體從“阿的傳令”正中央刺出。隨即,劈啪作響地噴出熾紅色火花。於是“晚會之櫃”的速度再次加快。尖銳的金屬物體像在刨挖一般不停轉動,接著又縮回到裡面。

“嗯嗯嗯——”

教授手抵著眼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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