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動(上)|| 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卡姆辛與貝海默特愣怔地眺望這群人面對面的情況。
除了他們四個之外。
所有人都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打量著彼此。
經過半晌……“佐藤、田中,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坂井悠二以半帶責備的口吻率先發言。
佐藤啟作回答:“我才想問,你們居然是火霧戰士跟‘密斯提斯’?而且連吉田同學也來了?”吉田一美訝異地詢問:“你們早就知道坂井同學是‘密斯提斯’嗎?”“不,只知道有‘密斯提斯’這號人物,不曉得是誰……重點是,平井同學竟然是火霧戰士?”田中榮太以雙手的食指按住太陽穴反問道。
“為什麼這兩個傢伙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啊!?”夏娜對著他們的大姐頭吼道。
“……你們認識啊?”“世界真小呢,哎呀。”
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盯著這群人,以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把這兩個人牽扯進來。”
亞拉斯特爾從夏娜的墜子說道,把佐藤、田中跟吉田嚇了一跳。
“啊啊,各位請冷靜一下。”
卡姆辛出面調解混亂的局面。
“呼嗯,乾脆包括我們在內,大家相互介紹並確認彼此的立場好了,尤其那邊的五個人要說明彼此不知道的部分。”
貝海默特說完,眾人陷入沉默。
卡姆辛僅僅附註一句話:“啊啊,可以的話,希望動作快點。”
“如果池也在場的話,就可以吃便當了。”
身上圍繞著一圈自在法的田中,一邊攀上迷你模型大樓——也就是自己的專屬位子,一邊脫口說出突然間得知一切之後的感想。
坐在另一棟大樓的悠二,對於之前好不容易克服了痛苦至極的煩惱才向吉田表明的祕密,現在居然隨隨便便公開宣揚的狀況感到全身無力。
“你們沒有被嚇到還真讓我覺得意外。”
坐在與田中相隔一條馬路的大樓,也是被自在法保護著的佐藤對著悠二投以充滿複雜心情的視線:“與其說被嚇到……倒不如說,其實我們一直很仰慕‘神祕的[密斯提斯]少年’。
擁有無限的生命,與火霧戰士面對面討論作戰計劃,具備了我們所沒有的能力……”說完,隨即後悔的道歉:“……抱歉,不小心亂說話……”“沒關係,比起那種無聊的同情之類的,這樣還好一點……”注意到悠二稍稍朝自己瞄了一眼,田中擔心地說道:“吉田同學她不要緊吧?”“因為我們是在平井同學‘變成夏娜’以後才認識平井同學的,所以還好……不,一點也不好……”佐藤覺得自己只要一開口就像在自掘墳墓一樣,有種自我厭惡的感覺,於是沉默下來。
悠二也一語不發,沒有加以責怪的意思。
“……”吉田雙膝併攏,縮起身子坐在卡姆辛旁邊的低矮大樓上。
“她的朋友平井緣”已經連同她家遭到啃食,由名為夏娜的火霧戰士取而代之。
這個事實對她造成了相當重大的打擊。
(早知如此,剛才彼此介紹時應該隱瞞這件事才對。
)悠二感到後悔不已。
可是這樣一來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平井緣會變成火霧戰士——夏娜了。
老實說,悠二那時滿腦子只在意必須向佐藤跟田中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一點。
如果不是夏娜開口說明,他根本完全忘了這回事。
以夏娜的個性並不會顧慮到這方面,所以自然直接說出口。
見吉田在聽到說明之後受到打擊的模樣,她也立刻露出訝異的表情……(其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悠二心想。
夏娜說明完畢之後,便攀上距離悠二稍遠的高樓頂端,閉眼坐著一動也不動。
眉心擰得死緊,連一聲也不吭。
(……是不是還在生氣?)悠二與夏娜在來到這裡以來,到現在還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再加上分開之際的狀況,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彼此感覺到緊張與疏遠。
不一會兒瑪瓊琳從舊依田百貨公司的模型上方出聲引起眾人注意:“好了,麻煩的手續結束了,小鬼頭……不對。”
被夏娜的灼眼一瞪,瑪瓊琳再次改口:“悠二,開始吧。”
“……好。”
一面擔心吉田,一面顧慮夏娜,悠二懷抱著這樣的心情從大樓頂端站起身來。
在場出乎意料的全是熟人,心情雖然複雜,但不會特別緊張。
“你說吉田同學——”見被點到名的吉田看向他這邊,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提供了讓這個城市恢復原本的安定,類似一種雛形……也就是調音的想象畫面對吧?”悠二以對等的口氣直呼討厭的卡姆辛。
卡姆辛當然不以為意的答道:“啊啊,正是如此,這個城市由於大量地欠缺而造成扭曲,我們使其逐漸接近她所懷抱的調音工作。”
悠二點頭道:“我在來到這裡的前一刻,在河川用地遇見了吉田同學,結果大吃一驚,因為所有人都……靜止不動。”
負責說明的悠二、吉田、夏娜、可能連同亞拉斯特爾,還有其他人也是,同時看向被擺放在低矮大樓頂端的女子。
那名身穿浴衣的女子——坂井千草並沒有回望眾人,只是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由於吉田請求協助,所以卡姆辛將她送來這裡。
街上所有人都變成那副模樣,悠二眼見這個現象,內心產生憤怒與危機意識;但思緒也因此愈發清晰:“處在這種狀態之中,吉田同學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認為,這可能是因為對方把以她為一部分的自在法直接運用在自己的自在法的關係。”
“啊啊,我也有同感。
‘探耽求究’應該不是另外驅動龐大的自在法,而是在我們的調音自在法動了手腳,運用在自己的實驗當中。”
吉田對卡姆辛的推測點頭。
她在這個異常變化發生之後,便一直感覺得到以自己想像的畫面為主的自在法,受到另一股多餘的外力影響而產生扭曲。
貝海默特以略顯納悶的語氣喃道:“呼嗯,趁著調音驅動的同時加以劫持,任意操控這個城市的扭曲現象,到這個部分為止連我也知道,不過……假如不是‘那個’‘探耽求究’本人,單憑‘磷子’幾乎沒有把力量延伸到御崎市車站以外的地方。
只集中干擾火霧戰士的攻擊與接近。
這個寶貝……叫做‘玻璃壇’對吧,能借用一下嗎?”叉著雙腿站在最高大樓的瑪瓊琳點頭,接著命令兩名跟班:“讓他們瞧瞧。”
明白大姐頭希望跟班也可以趁機表現一下的美意……已經學會簡單的具體操作方法的田中回答道:“是的,大姐,‘出現’!”用盡手中的籤條最後一絲力氣,以全新材質製作而成的“玻璃壇”當中,一口氣映出所有人影。
由於今天有時魚鷹節的緣故,人道、車道(這是因為干擾之際所造成的交通阻塞的關係)擠滿了異常大量的人潮。
除了瑪瓊琳一行人之外,所有人均面露詫異的凝視這幅光景。
簡化的人群影像全部杵立原地,一動也不動。
然而,外圍區域——也就是不受平靜波動所影響的場所卻是往來頻繁。
“這次並不是位在封絕當中……不會有問題嗎?”夏娜迴應悠二的疑慮:“不要緊,我已經查過了。
覺得其中狀況不大對勁的人,全部受到那股平靜波動的影響,所以‘對於街道靜止的情形會視為理所當然’,不至於產生嚴重的**。”
“是嗎?那就好。”
“唔嗯。”
見悠二態度一如往常,同時自己的調查結果能夠幫得上忙,讓夏娜在佯裝沉著冷靜的表情之下暗地鬆了一口氣。
瑪瓊琳僅以目光催促佐藤。
佐藤幹勁十足地——其實也只是握住籤條發號施令而已——說到:“準備好了嗎?接下來……‘映出[存在之力]的流動’!”驀地,原本埋沒整個街道的人類形狀消失了,留下稀疏的詭異火苗。
這些都是遭到“紅世使徒”啃食的人類。
利用其殘渣製作而成的人類替代品——火炬。
吉田忍不住看向悠二。
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悠二也察覺到這一點,於是回望著她,然而他的眼中並沒有責怪的神色,只透露出一絲略顯悲哀的微笑而已。
比起責怪,這樣反而讓她的內心揪得更緊,不僅只有痛苦而已。
悠二立刻集中自己的全副注意力,視線落在地圖上。
不知何時,地圖有如渲染一般,映出了自在法的流動與自在式。
“好棒哦……這就是‘存在之力’的景觀嗎?”原本只能感覺的事物轉變成肉眼可見的畫面,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景讓悠二發出讚歎。
佐藤跟田中抱著薄弱又空虛的優越感一邊說明道:“跟之前‘愛染兄妹’那時完全不一樣。
那個時候,建築物從裡到外整個緊密纏繞瞭如同樹根一樣的自在法。”
“啊啊,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這次的自在式似乎是沿著人潮擁擠的道路,感覺以相同模式串聯並排。”
對於這個自在式遍佈的範圍之廣大,卡姆辛恍然大悟的嘆了一口氣:“啊啊,原來如此,既然這個自在式遍佈的範圍如此廣大,難怪到處都可以感應得怪異的氣息。
我們設定的‘卡達修的血印’應該也混雜在其中,不過一旦靠近的話,又會受到那個干擾自在法的影響。”
所有人一邊聆聽說明。
一邊眺望受到自在式包圍的御崎市。
從大馬路到商店街,從商業區到站前,凡是人潮明顯擁擠的地方都佈滿了規律又複雜的圖騰。
然而奇怪的是……“河川用地一片空白……?那個地方應該是人潮最擁擠的場所才對,為什麼完全沒事?”經悠二這麼一提,所有人隨即將目光集中過去。
確實沒錯,河川用地幾乎可以說完全看不見自在法的圖騰。
以人潮擁擠的條件來看,如此一來就不適用了。
“那邊的正中央是什麼?”夏娜注意到大約位於河川用地中央位置的物體,開口詢問道。
悠二看了以後,簡短回答:“是施放煙火的小船。”
答完以後,不禁側著頭。
在河中漂浮的小船(“玻璃壇”連這個也可以忠實呈現)上,凝聚了密度相當高的自在式。
不用說,這個位置跟人潮一點關聯也沒有。
“煙火扭曲就是這個東西害的嗎?”田中茴想起那個詭異的光景,語氣顯得忿忿不平。
卡姆辛手抵著下顎,擺出一副老成姿態表示:“啊啊,當我們不再控制自己驅動的自在式那一刻,這個密集的自在式立刻產生反應,於是出現了扭曲現象。”
“呼嗯,那麼,坂井悠二小兄弟,既然目前已經確認過現狀了,可以說明一下你打算要小姑娘做什麼嗎?”悠二對於兩名調音師這種毫不避諱的詢問感到非常不悅,他們完全沒有顧慮到少女正為了平井緣的事情而心情低落。
然而,也因此想起他們所說的建議本來就是自己提出的。
他偷偷覷了吉田一眼,她也回望著他,表露出精神振作的樣子。
時間的確不夠了。
教授已經來到相當接近的位置。
悠二好不容易才開啟沉重的脣瓣:“……確定沒問題嗎?吉田同學。”
刻意再次確認,吉田固然動搖卻也堅定地頷首:“是的,沒問題。”
(……)夏娜看著他表露出從來不曾對自己付出(她覺得)的關懷神情……(……跟我說話老是畏畏縮縮的。
)她如此認為,忍不住這麼認為。
悠二並沒有察覺到另一名少女的動靜。
對於吉田參與這次事件,他只允許到最低限度,但可能的話並不想這麼做——做完確認之後,終於進入正題:“其實,我只是在瞭解關於調音工作的詳細內容時,突然想到這個主意,能不能辦得到?會不會產生效果?我並不知道,這樣你還願意幫忙嗎?”“是的,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請不要再這麼說了。”
吉田甚至露出微微一笑。
悠二重重點頭,並說道:“我希望讓吉田同學再進行一次,複製調音工作所需要的想像畫面這項作業。”
“啊……?”不僅吉田喊出聲,在場的火霧戰士也全部大吃一驚。
對他們而言,所謂的調音一般指的是,擷取想像畫面之後所實施的驅動自在式的動作(但每個調音師的做法不太一樣)。
找到協助者之後的擷取想像畫面動作只是蒐集所需材料的其中一項罷了。
不過,要求吉田協助的話,確實只有這項作業而已。
“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啊?實際上已經整個扭曲了吧。”
瑪瓊琳以她們的基本常識,提出理所當然的疑問。
悠二點頭,逐一將自己的想法轉為再三斟酌的句子:“那個叫什麼?記得是……複製想像畫面的‘卡達修的’~”卡姆辛補充道:“啊啊,是‘心室’。”
“對,藉由那個‘寢室’,讓擁有原本的想像畫面的吉田同學再一次感應‘目前的御崎市’……究竟哪裡不一樣。”
“……”甚至連身為最古老的火霧戰士之一的“盛裝騎手”也大表詫異,一時無言以對。
沒錯,原本的想像畫面已經遭到篡改。
如果是原本的擁有者或許能夠感應得到前後的不同,以及遭到篡改的部分。
他認為進一步要求已經完成任務的人類,提供超出一般規定以上的協助這件事等於是連累對方,因此儘可能迴避這種行為。
現在這個想法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只要得知改變的部分,應該可以看出全部的機關以及對方真正的目的。”
“啊啊,原來如此。”
卡姆辛的回答代表了理解悠二的提議,也等於是一種評價,認同悠二的確值得夏娜與瑪瓊琳讚譽有加。
“呼嗯……的確值得一試。”
與他心思相同、想法一致的貝海默特也如此說道。
他們視使命為一種超乎習慣之上的生活方式,在不知不覺中受到窠臼觀念的捆綁,而這名少年卻能輕易打破,令他們暗地表示讚譽。
瑪瓊琳佩服之餘,也對於自己沒有看錯人感到相當滿意。
“呼——嗯,果然有一套。”
“嘿嘿嘿!這——下子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吶,大小姐!”“喂、少羅嗦少羅嗦少羅嗦!有空管這種閒事,還不趕快採取行動!”夏娜面紅耳赤地反駁馬可西亞斯。
當然,內心充滿對於悠二證明了自己實力的喜悅。
只是——只是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專屬於自己的祕密,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寂寞。
直接按照字面認同夏娜敷衍的反駁,卡姆辛立刻轉向吉田:“啊啊,一點都不錯,而且時間也不多了……準備好了嗎,小姑娘?”“是的。”
吉田一邊回答,一邊看向悠二藉此獲得勇氣……“麻煩您了。”
然後堅定答道。
“啊啊,那麼……”卡姆辛將扛在肩上那根用布條纏繞的棍棒解開,取出鐵棒。
接著摘下風帽,露出整個面貌,一條髮辮垂掛在背部。
悠二、佐藤跟田中頓時大為震撼。
包括縱切過脣瓣的傷疤在內,那年幼的臉龐到處傷痕累累。
英氣凜然的褐色眼眸,以及原本端整的五官,反而讓他的模樣看起來更加悲慘。
“啊啊,小姑娘,請你站遠一點……對,站在馬路正中央就可以了。”
吉田按照指示,站在迷你模型的大馬路中央。
卡姆辛則站在她的前方,距離稍遠的位置。
在屋頂夜風的吹拂之下,顯示出詭異的火炬與自在式的盆景當中,遍體鱗傷的少年不費吹灰之力,高舉著以體積與質量看來根本不可能拿得動的鐵棒。
極端不自然,卻又隱含著美感的景象之中,少年開口表示:“好,準備開始了。”
如同指揮棒一樣輕巧,實際上堅硬沉重,劈開空氣迅速揮砍而下的粗長鐵棒周圍倏地湧現褐色火焰。
(吉田同學!?)包括悠二在內,佐藤跟田中也差點忍不住大喊出聲。
在他們眼前,蜂擁而至的褐色火焰把帶著一臉覺悟等待的吉田團團圍住。
接著形成漩渦再直線噴出,將她的身影淹沒與其中。
最後火焰漩渦化為球形,徐徐地清楚勾勒出細部。
緩慢規律跳動的畫面宛如——“心臟……唔哇!?”“——呃!?”“噢噢!!”啪啪啪!一看見前方的光景忍不住大叫出聲的悠二、佐藤跟田中眼前冒出深藍色閃光。
“你們三個,膽敢偷看就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嘿嘿嘿!這可不——是在嚇唬你們哦!”聽到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如此說道,三人閉上眼睛整個身體向後轉。
打算提醒卻慢了一步的夏娜,對於“悼文吟誦人”面帶複雜的感謝神情,正要站起的身子再次坐下。
因為悠二等三人所背對的,跳動的“卡達修的心室”當中,抱肩飄浮的吉田一美全身一絲不掛。
卡姆辛不理會無謂的**,語氣冷靜地對著眼前的少女說道:“啊啊,那麼,小姑娘,你聽得見嗎?”“是的……哎呀,為什麼坂井同學他們要轉向後面……?”位在心室內部的她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的模樣。
“呼嗯,沒關係,不用在意他們。
現在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是。”
跟上次一樣,吉田靜靜閉上雙眼。
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火焰形成小漩渦,不斷凝聚,化為褐色的星空。
“啊啊,現在就要進入重點了……可以嗎?”“是。”
再次回答之際,同時感應城市的風貌。
然而,內心接觸到的,與之前透過卡達修的血印所看見的城市風貌產生了詭異的不協調感。
宛如自己十分熟悉的,甚至可以憑著記憶劃出的圖畫遭到隨意塗鴉與修改那般,令人感到非常厭惡。
她繼續聚精會神準備加以捕捉,彷彿有人將專注的心思溶解,使之變成隨意塗鴉的顏料,化為修改的圖畫那般,令人感覺非常可惡。
她試圖用言語表達這個感受:“該怎麼說呢……我感覺到,當我轉向‘那邊’的……應該叫做感覺?還是心?卻立刻被人變成不一樣的物體。”
卡姆辛再次手抵著下顎思索,最後想通了一件事:“啊啊……原來如此,就跟坂井悠二小兄弟所說的一模一樣。”
“呃?”“悠二!”“是!”卡姆辛對著正想回過頭卻遭到夏娜大聲制止的悠二說道:“啊啊,意思就是,‘探耽求究’遍佈在整個城市當中的自在式,具有利用我們的力量加以驅動,藉此產生效力的功能。”
瑪瓊琳納悶地蹙起眉心:“利用那麼的力量……?意思是說‘存在之力’跟自在式是分開的嗎?”她雖然是擁有數百年實戰經驗的自在法高手——自在師,然而連她也一直認為象徵力量來源的“存在之力”,跟讓“存在之力”擁有方向性併產生效力的裝置——迴路,也就是自在式是相同的。
應該說,其實像她這般優秀的自在師在驅動自在法之際,由於是在一瞬間進行“架構隨意引發現象的自在式”、“自在式空間的產生”、“將‘存在之力’輸入生成的自在式”、“驅動的指令”一連串複雜而且是高難度的流程,因此反而毫無自覺。
“啊啊,這並非不可能的事。”
在這方面,卡姆辛跟貝海默特具備了遠超過她的日積月累的知識,此外也擁有與“探耽求究”主僕直接交戰的經驗。
一旦得到相關話題的提示,便能夠聯想到一些事情:“他與人類的交流時間很長,曾經在中世紀與人類共同進行自在式的研究。
只因為自在式本身並不具備任何力量,所以沒有人發現。
因為包括我們在內,凡是與‘紅世’相關的每個人都是以能夠自由運用‘自己的力量’為優先。”
“呼嗯,直到那個天才‘螺旋風琴’針對其中幾點,編寫出能夠自動輸入‘存在之力’的自在式之前,事實上根本一文不值。
到如今,已經沒有那種異想天開之徒會去發掘,更不用說嘗試研究埋沒於其中的價值了。
不管怎麼說,畢竟‘使徒’都是自私自利、為所欲為,火霧戰士則是執著與眼前的復仇。”
悠二等局外人聽得一頭霧水,馬可西亞斯(因為聽見了討厭鬼的名字)帶著略顯忿恨的口吻對著他們解說:“重——點就是,自在式是‘樂譜’,自在法是‘歌曲’。
封絕那種眾所皆知的世界名曲屬於特例,相較起看著別人的樂譜唱歌,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自個兒輕鬆地哼著小曲。
我嗓音美妙的歌姬瑪瓊琳·朵向來都是即興演唱名曲,根本不看樂譜噗!”瑪瓊琳敲了“格利摩爾”一記,並整理出重點:“多謝讚美。
總歸一句話,那個研究自在式的始祖‘探耽求究’已經編寫出能夠擅自將我們使用的‘存在之力’挪為己用的自在式就對了……這麼一提……”突然間,她注意到一件事:“我們在站前的飄浮受到干擾時,佔領車站的‘磷子’幾乎沒有使用‘存在之力’。
就像悠二剛才所說的,對方只需下達驅動自在式的指令,實際上的動力是來自我們本身。”
從自在師之間的對話當中,夏娜也演繹出結論:“原來如此,據守在車站的並不是‘使徒’,只不過是個‘磷子’,卻有辦法施展這麼龐大的自在式,原來就在這裡。
那麼,那股讓人們恢復平靜的波動又是什麼呢?”兩名調音師對於這件事已經有了答案:“啊啊,這一點我們知道,應該是調音的副作用。”
“呼嗯,意思就是,‘探耽求究’一夥人雖然取得了控制權,但是部分毫無關聯的自在式仍然持續運作。
原本屬於修正的機能其中一環,理應平撫人心的波動不斷受到完全無法矯正的扭曲所影響。”
果然是高手雲集,在一旁聆聽的悠二暗地讚歎不已。
他僅僅提示了一條線索,然而只要憑藉這條線索,他們便能夠自行找出解答。
差不多可以進入重點了,悠二保持背對的姿勢對著吉田詢問:“吉田同學,你能找出那個‘探班求救’的機關藏在什麼地方嗎?”“好、好的……”吉田一方面納悶他為什麼要轉過身,同時再次探索不協調感的根源。
在感應到其位置並掌握到其外觀之後,驀地睜開雙眼:“啊、不好意思……‘雖然知道,但不曉得應該怎麼說明才好’?”“呼嗯……這樣好了,要不要使用‘玻璃壇’看看?”“啊啊,也是可行。”
卡姆辛對貝海默特的提議表示同意,手中的鐵棒前端“叩”的一聲敲了一下迷你模型的路面。
倏地……“看見了——!”夏娜瞠大灼眼。
亞拉斯特爾也低聲喃道:“唔嗯,就是‘這個’嗎?”“玻璃壇”的迷你模型當中,某個物體與吉田的不協調感產生連鎖反應,開始散發出褐色光芒。
瑪瓊琳的平光眼鏡映照出——好奇之下詢問佐藤跟田中,才知道似乎是城市的吉祥物,會掛上一整個夏季——這陣子經常在街上看到的物體模型。
“哈哈啊,原來如此。”
那是,魚鷹節舉辦期間,垂掛在大街小巷的小鳥裝飾。
“原來自在式是刻在這個奇形怪狀的小鳥模型上頭啊?確實,趁著慶典活動期間暗中進行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馬可西亞斯感覺得到開戰時機已然成熟,聲音逐漸充滿幹勁。
卡姆辛與貝海默特也終於恍然大悟地點頭:“啊啊,河中的小船之所以凝聚了大量的自在式,原因就在於這裡。
因為小船的外觀全部以這個作為裝飾。”
“呼嗯,製作寫了自在式的小鳥裝飾,吩咐人類業者到處分送與吊掛,如此一來便自動完成了束縛對方的重重包圍。
接下來只要下達驅動的指令即可,過程就是這樣。
不愧是‘探耽求究’,閱歷豐富經驗老道。”
“可是……”這時夏娜開口:“要如何破壞這個機關呢?一旦對方察覺,不是又會遭到干擾嗎?”眾人陷入沉默。
最基本的問題還沒解決。
一旦發動攻勢,方向就會立刻遭到扭轉。
“或許可以破壞其中的一、兩個,但是對方一旦察覺之後提高警戒,接下來不就動彈不得了?站前的小鳥裝飾也非常多,就算不是這樣,車站的戒備相當森嚴,完全無法靠近。”
“——?”驀地,夏娜這番話讓佐藤忍不住側著頭。
亞拉斯特爾並未多加理會,而是提醒眾人採取行動的緊迫性:“唔嗯,就算不是這樣,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探耽求究’很快就會抵達,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有什麼企圖,總之一定沒好事。
無論如何都必須想辦法阻止。”
作風強硬的瑪瓊琳提議道:“乾脆把整座車站炸飛?”“一旦施展強大的力量,一定會被發現。
不如,想辦法儘量靠近車站,趁其不備破壞周圍的小鳥裝飾,然後衝進作為指揮中心的車站內部,覺得怎樣?”悠二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