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眼的夏娜-----第二章 妄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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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妄動(下)

第二章 妄動(下)|| 藉由吸氣吐氣的動作,將可以顯現出火焰的“存在之力”凝聚在雙手,不斷組合延伸。就這樣,憑藉一己意志將力量的徵兆拉進現實,一旦感覺已經獲得足以一擊摧毀御崎市車站核心的力量,夏娜立刻在半空緊急剎車……

“——喝!!”

隨著高聲吶喊,“贄殿遮那”直指前方。

一瞬間,熾紅火焰膨脹,纏繞武士大刀的刀身,很快在轉眼間化為漩渦,最後具有壓倒性熱量與體積的洪流噴濺而出。猛烈卻位於精確瞄準與控制之下的火焰,擠壓著四周的空氣,同時朝向御崎嶇市車站施加破壞的力量。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什麼!?”

火焰冷不防轉了一個彎。

在接觸車站的數公尺前方,熾紅洪流以直角往天空攀升。好似眼前有一到無形的壁壘,甚至有一條指引路線一般。呈現一幅精彩壯觀卻充滿屈辱的景象。

“——咯!”

為之錯愕的夏娜立刻停止火焰的釋放。憤怒與焦慮的她挑眉說道:

“那麼,改為正面進攻!”

“等等,夏……”

兩人同時說道,再次展開熾紅雙翼奮力衝刺之際……

突然間……

“啊!?”

抬望正上方的圍觀群眾的這個畫面在眼前不斷擴大、逼近。

並非人們出現在前進方向,而是自己的飛行方向如同火焰一般,這次是急轉直下——察覺到這一點她,迅速操縱熾紅雙翼,然而飛行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將她拋向人群之中。震耳欲聾的聲響往四周散佈,並且迫使數人跌倒,同時重重撞擊路面。

“掉下來了!?”“唔哇啊!”“剛才是怎麼回事!?”“哎呀——!”“哇啊啊!”

石板碎裂,揚起滾滾沙塵,喧囂轉為哀號。摔進群眾之間而沒有波及任何人,簡直可說是奇蹟了。

“咯……糟糕。”

“你怎麼了?太大意了。”

經亞拉斯特爾這麼一提,夏娜才終於明白自己太過躁進。她極力冷靜下來,捕捉除了自己以外的無形事物。

看來敵人相當擅長除了直接動武以外的自在法。原本從先前交換位置的自在法理當察覺得到這一點才對。

夏娜一邊自我反省,一邊動作迅速地把剛才摔落之際擺在前端以作為緩衝而深深刺進地面的“贄殿遮那”拔起,在沙塵尚未散去之前再次飛上天空。

結果,再一次地……

“啊!”

從旁人看來,這次的前進路線被扭轉至大樓的壁面。

啪喳!

隨著乾癟的碎裂聲,夏娜猛然撞上強化玻璃。由於迅速做出剎車動作,所以沒有撞進大樓內部。她背抵著如同蜘蛛絲一般的白色龜裂,這次減緩了速度,邊警戒敵人所驅動的自在法邊上升。

如此一來才好不容易從大樓底部來到頂端,坐在“格利摩爾”上面的瑪瓊琳從她們的身旁穿越而過。技術純熟的自在師與狡猾的戰鬥狂簡短交談:

“看見了?”

“嗯,看來不能正面硬碰硬。”

“既然如此,這樣——如何?”

瑪瓊琳先在半空停下來,一手伸向前,指尖一彈。

周圍立刻冒出十多個深藍色火焰彈,滯留空中僅僅一瞬間,隨即陸續飛向車站。等到各就各位將車站包圍起來之後,火焰彈同時發動攻勢。

“嗯?”

“哎唷!”

然而,不出所料,所有火焰彈在中途偏離軌道,轉往截然不同的方向。朝著毫無關聯的大樓或者在公車總站等候車班的乘客頭頂到處飛竄。

一面譏嘲著位在自己身後屏住氣息的夏娜,瑪瓊琳再次彈動手指。

倏地,火焰彈全部化為火粉,迸散開來。

群眾抬望並非煙火的火焰飛舞並消散,異口同聲地以手指或團扇指著她們。

“原——來如此,找不出什麼弱點。由於受到不但傾向‘原本已經存在’,而且還是‘硬是強迫存在’的自在法的干涉,所以才會扭曲啊。”

“哈哈!剛才操縱因果的交換位置自在法只是事前預習,真正的重點是這個防禦攻擊的干擾自在法吧?雖然心裡早就有了底,想不到對方的手法還真是細膩。”

低速飛行的夏娜好不容易才抵達正在分析情勢的“悼文吟誦人”與“**的爪牙”身邊。

“沒想到發現很容易,進攻卻這麼棘手。”

“可惡的‘探耽求究’,還是一點都沒變,以特殊手法運用龐大的力量,一般方式果然行不通。”

亞拉斯特爾也重新評估教授的能力。

瑪瓊琳露出一副看待乖寶寶的遊手好閒之人的表情,冷哼一聲說道:

“今天又是操之過急、又是無精打采,真是大忙人呀。”

夏娜啞口無言,瑪瓊琳則是連正眼也不瞧一下,徑自把手擺在自己乘坐的“格利摩爾”上面。以不藉由肉眼的方式,直接搜尋並揣測位於其中的自在式。

“首先……先試試‘這個’吧?”

“好啦好啦——那飛彈呢?”

“那個。”

在她一手指向一旁的大樓屋頂,“鏘”的一聲避雷針整根折斷。避雷針的斷面噴濺出深藍色火焰,如同火箭一般朝著她們飛來。這個時候,她口中哼出在驅動強大自在法之際習慣吟唱的“屠殺即興詩”。

“前往班布里的街角!”

“騎馬去逛逛!”

一起搭檔的馬可西亞斯以對唱回應,隨即浮現一道自在式包圍折斷的避雷針並開始旋轉。於是瑪瓊琳繼續唱道:

“騎著白馬的夫人!”

“手上戴著戒指,腳上繫著鈴鐺!”

馬可西亞斯又接著對唱,這是自在式的旋轉速度與密度不斷增加,將避雷針層層纏繞。最後瑪瓊琳指向車站,以一句話作為結束:

“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伴奏、喲!”

倏地,纏繞著自在式的避雷針如同一支箭飛向車站。

“啊!”

層層纏繞的自在式猶如拆開的毛線球一般,一點一滴地剝落。

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也定睛凝視前方,看著不斷邊細,最後恢復原本光溜溜的避雷針,而且被彈到截然不同的方向。

瑪瓊琳見狀,只能聳聳肩說道:

“哎——呀呀,虧我大費周章寫入那麼多道預防干涉的防禦措施,沒想到飛不到一半就全部被破解了。”

“這——下子,事情變得有點棘手了,我技巧精湛的自在師瑪瓊琳·朵——?”

馬可西亞斯話中半是調侃地迴應道。

夏娜不具備如同她們那般驅動自在法的純熟技巧(應該說在特質方面根本是望塵莫及),只能神情焦躁地瞪視車站:

“也就是說,單單採取正面攻擊是行不通的嗎?”

亞拉斯特爾語氣嚴肅地答道:

“唔嗯……大名鼎鼎的‘探耽求究’的自在式固然有許多怪異之處,但是以正面攻擊的方式恐怕很難破解,或許應該再一次跟‘盛裝騎手’商討才是。”

突然間,馬可西亞斯似是臨時想起來一般說道:

“嗯?這——麼一提,那兩個來頭子上哪兒去了?”

“反正就是在這附近閒晃吧——”

“大姐!”

“哇!?”

“噢!”

冷不防,田中的聲音竄進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的意識當中。這是可以傳遞彼此聲音的自在法。看來總算是抵達“玻璃壇”所在的祕密基地了。

得知跟班平安無事到達祕密基地,瑪瓊琳內心鬆了一口氣,但口中卻破口大罵:

“太慢了!到底在拖拖拉拉些什麼?”

順便一提,這個自在法並不是實際發出聲音。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的聲音只有對方聽得見,田中的聲音也只有她們兩人聽見。在旁人看來,就像目前正處於電話通話中的狀態。

“對不起,因為臨時遇到一些事情……”

“不用解釋那麼多,最重要的是情況怎麼樣?看得見自在式嗎?”

明白瑪瓊琳似乎正在使用自在法與人通話,夏娜在一旁靜靜地等待事情做出結論。自從與“愛染兄妹”交戰之後,她才從悠二口中得知這位“悼文吟誦人”在御崎市有幾位助手。

不過,悠二跟夏娜並不知道對方就是佐藤和田中;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雖然認識這四個人,卻不知道他們是朋友。

田中並不知道偽裝成自己的同班同學、居住在這個城市的“平井緣”,目前正以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的身份待在瑪瓊琳的身旁,於是開口說道:

“是的,可以看得見,不過……”

“怎麼了?把重點講清楚!”

因為顧及好友而猶豫了數秒鐘之後,田中終於回答:

“因為那個讓人交換位置的奇怪自在法的關係……我跟佐藤那小子走散了,他到現在還沒來。”

“什麼!?”

“啊?明明又沒有什麼立即的危險,那個大少爺在做——什麼啊?”

“現、現在該怎麼辦?”

田中的聲音充滿不安。對他而言,他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被仰慕的物件瑪瓊琳棄之不顧,而生性善良的他同時也害怕佐藤遭到相同的待遇。

瑪瓊琳當然很清楚這一點。她粗魯地抓撓為了配合浴衣而特地盤好的髮髻,決定暫時不追究這件事情。

“根本不能怎麼辦吧,真是……我會順便去找人,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

“是、是。”

讓自己身旁的同行看見跟班漫不經心的辦事態度,瑪瓊琳感覺有點不是滋味。為了兩個跟班的尊嚴而非個人的面子問題,她要求田中迴應:

“那麼,自在式目前是什麼樣的情況?用你的表達方式說明一下。”

說著,她同時往夏娜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縷深藍色火苗,飛向她所指著的額頭。然後……

“以大馬路為中心——”

夏娜的腦海中也傳來那個“應該算是助手”的聲音。瑪瓊琳藉此省略自己重新說明一遍的手續。

“應該說沿著馬路吧,並不像之前‘愛染兄妹’的‘小齒輪’那樣不分地點,遍佈每個角落……幾乎只沿著馬路擴散而已。”

“……?”

夏娜蹙起眉心。不是針對說明的內容,而是對方的聲音讓她心生疑惑。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瑪瓊琳自然不會察覺到她的疑惑,繼續質問道:

“外觀是什麼樣子?”

“不是之前那種亂七八糟、一團混亂的感覺……而是相同花紋的圖案沿著馬路排列。”

“呼嗯……不像‘愛染’那種以火炬作為輔助跟中繼的機關,而是由自在式本身擴張延伸的那種型別。”

“啊?說來說去,果然還是必須由糊塗發明大王自己直接驅動這個大得很誇張的自在法,不過這麼一來有辦法讓人連氣息都無法感應到嗎?”

“呼,嗯……的確很奇怪沒錯。”

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雖然在攻擊方面作風怪異,卻是精通自在法的專家。從這兩個人的角度來看,一口氣驅動規模編及整個城市的自在法,並同時完全不暴露自己存在的氣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一定是設下了某種機關。”

“嘿、嘿嘿!不——然這樣好了,乾脆設定一個特大號封絕,除了人類以外全部破壞殆盡吧,我超強的炸彈瑪瓊琳·朵?”

“說——的也是,只要能破解自在式就謝天謝地了,接下來只要鎖定條件,依照順序變更破壞的目標,總會有辦法猜中‘探耽求究’的機關吧。”

聽了兩名戰鬥狂簡直就是粗暴野蠻的對話,夏娜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現在又找不到其他有效的方法——

“等等!”

想著想著,她突然出聲制止。

“?”

位在“玻璃壇”的田中露出納悶的表情。因為他覺得這個英氣凜然的少女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瑪瓊琳以為她要提出反對意見……

“怎樣?有意見——”

話說到一半,隨即恍然大悟。

“不會吧。”

亞拉斯特爾說道。

“怎——麼搞的?”

馬可西亞斯接腔。

他們終於感應到了。

感應到一股十分龐大,季度危險,而且起伏不定的“紅世魔王”的氣息——應該就是屬於“探耽求究”丹塔利歐,簡稱“教授”的意思。

然而,絲毫感受不到隱藏的意圖,而是刻意顯露的這股氣息並不是從眼前的御崎市車站感應到的。

這股氣息位在十分遙遠的地方。

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在御崎市內。

“啊——!那是什麼?”

不知是誰大聲喊叫,地點位在距離御崎市車站相當遙遠的白峰車站。

這裡的月臺今天已經發生了第三次意外狀況。

第一次意外是由於不明原因的事故導致開往御崎市方面的班次全部被迫停駛。第二次意外是原本準備前往參加魚鷹節這個一年一度盛大慶典的乘客,針對電車停駛的意外與站務人員發生爭執,造成長滿混亂。

第三次意外發生在混亂的車站中央也就是鐵軌上面。

“啊?”

“什麼?”

“站、站服員先——生!”

月臺上無論乘客或站服員,所有人不約而同瞠大雙眼,錯愕地盯著這個荒謬到了極點,令人無法理解的光景。

“是……是在拍電影嗎!?”

“不會吧——?”

“是電……電車嗎?”

也難怪眾**驚失色。

因為在月臺之間,開往御崎市方向的鐵軌上頭出現了一臺奇形怪狀的車輛。

白峰車站不是像御崎車站那樣的大都會型高架車站,而是建築在地表之上,一般常見的市郊型地面車站。

一臺奇形怪狀的車輛從地面當中如同舞臺裝置一般——說白一點,就如同特攝節目裡面從祕密基地起飛一般——自裂開的地面緩緩上升。

前端的車頭部分看起來有如撞開城門的破城槌一樣尖銳又堅固,車體露出精密複雜的機械構造,就像少了外殼的引擎般,宛如一句擺放在鐵軌上面、尚未完成的飛彈或是火箭。

車體到處噴出不知是做什麼用途的蒸汽,而且還冒出強烈的淡綠色光芒。

彷彿在冷不防駁斥一面議論紛紛一面凝視這臺車輛出現的乘客們一般……

“E——xcellent!還是要從地——底出發才是最基本的啊——?”

從這輛車體之中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尖銳聲音。

“接——下來,實驗終——於要進入最**了!!‘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182號——晚會之櫃’……出——嗯——嗯——發!!”

“啪嚓”一個毫無緊張感的聲音傳出經過半秒,車體上方串連在一起的數個汽笛同時震動起來,發出怒吼。車體下方的臺車“噗咻”一聲猛然湧出蒸汽。金屬之間的摩擦聲響規律地演奏出緩慢笨重,接著逐漸加速為流暢的行駛音樂。

“現——在要出征了!前往期待已久的實——驗場所!!”

“叭嗚——”汽笛再次同時怒吼。

那部奇形怪狀的車輛朝著鐵軌的另一端——也就是夜幕的盡頭揚長而去,只留下汽笛聲與蒸汽。

面對一連串讓人一頭霧水的狀況,擠在月臺上的乘客與站務員只能呆若木雞地目送對方離去。

“探耽求究”丹塔利歐原本位在遙遠的距離,隱約才能感應得到的龐大又危險的氣息,現在毫不掩飾地,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御崎市直撲而來。

雖然這段距離還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抵達,不過他正逐漸接近的事實,讓火霧戰士們心生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

“原來如此,沒想到他本人根本不在這裡,難怪會感應不到氣息。”

“照——這麼看來,躲在車站裡面的,應該就是他的‘磷子’——助手多米諾吧。教唆它學會驅動大規模自在法的奇怪手法,然後派遣它來擔任前鋒部隊?”

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你來我往地交談著。

夏娜熾紅的灼眼也望向逐漸接近的氣息所在方向。

“以那個車站為中心的自在式,是為了保護從遠處而來的‘探耽求究’,而不是車站本身吧。”

“這次的規模如此龐大,車站本身很有可能是某個企圖的中樞……話又說回來,為什麼那傢伙會鎖定這裡作為目標?其動機目前尚未明朗。既然跟調音有所牽扯,想必絕對沒有好事。”

夏娜隨即表示:

“剛才那股扭曲自在法與飛行方向的力量,會不會在我們準備離開這個城市,前往迎擊‘探耽求究’的時候出現的?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等於被困在牢籠裡了。”

瑪瓊琳也跟著接腔:

“只要編及整個城市的自在法不解除,我們對於直指那個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的車站前來的‘探耽求究’根本沒轍。”

馬可西亞斯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閒工夫採用剛才討論的,在封絕中慢慢尋找破壞目標那種慢郎中的做法了。乾脆設定一個特大號封絕,一口氣把所有事物全部破壞掉好了。”

接著,最後由卡姆辛回答:

“啊啊,那是不可能的。”

“呼嗯,看來,遍佈在這個城市的自在法也寫入了對於封絕的阻礙……我們剛才再三嘗試都失敗了。”

身為調音師的火霧戰士坐在馬路的鋪路石上,飄浮在一旁。

寬廣足夠讓他一人乘坐的鋪路石表面,描繪著看似可以產生懸浮現象的自在法。底部還殘留著些許地表的土壤。

卡姆辛從風帽下方嘆了一口氣。

“啊啊,看樣子,對方不但把整座車站改造成自在式,而且準備得面面俱到。這裡有三名火霧戰士,卻還是被將了一軍。”

“呼嗯,火霧戰士基本上就是屬於容易陷入被動的命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最古老的火霧戰士聽起來像是自我辯解的說法,讓夏娜不禁表達出內心的焦躁:

“這麼說來,難道要任憑對方擺佈嗎?”

“啊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要提醒各位,必須認清目前的情況對我們不利,如此而已。”

“以現在的狀況還有時間在這裡說這些嗎!?”

瑪瓊琳眼見少女的表現一反常態,忍不住蹙起眉心:

“我說你啊,今天怎麼有點不太對勁?”

“就——跟某個酒杯一樣歇斯底噗!?”

瑪瓊琳敲了馬可西亞斯一記讓他安靜下來,接著詢問臨時才注意到的疑問:

“對了,今天那個小鬼頭沒有跟你一道啊?”

“是啊。”

聽到夏娜冷淡的口吻,馬可西亞斯立刻恍然大悟:

“哈哈——啊!一定是跟‘密斯提斯’小哥吵架了對不對?嘿嘿嘿!”

“才不是!!”

否定就是肯定。

經過一瞬間的沉默之後,瑪瓊琳再次面露為難的表情,粗魯地抓撓頭髮:

“……啊——!雖然不太想承認‘事情就是這樣’……不過我覺得可以找那個‘密斯提斯’小鬼頭來幫忙——”

“咦?”

出乎意料的提議讓夏娜吃了一驚。

“記得那個小鬼頭當時可以一眼就識破‘愛染他’最自豪的‘小齒輪’的偽裝對吧?所以我在想,雖然我們束手無策,搞不好小鬼頭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由我的跟班所在的‘玻璃壇’的影象,再配合小鬼頭的直覺,或許能夠想出什麼解決辦法也說不定。”

“哈、哈啊!這是個好主意。為——啥沒有好好管住小哥呢?嘿嘿!”

“少羅嗦少羅嗦少羅嗦!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聽你們講這些話……”

對於馬可西亞斯的嘲諷,夏娜反射性以激動語氣脫口而出,下一刻又不知道如何接腔,於是語尾邊得越來越小聲。

卡姆辛並不在意少女的反應,而是以火霧戰士的身份公事公辦加以確認:

“啊啊,那個‘密斯特斯’體內藏了什麼樣的寶具?”

亞拉斯特爾簡明扼要地回答:

“是‘零時迷子’。”

“!……哎呀呀。”

“呼嗯,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寶具啊。”

見兩名調音師訝異的模樣,夏娜暗地做出複雜的反駁:

(不只如此,悠二有更厲害的地方——)

彷彿代替她說出內心話一般,瑪瓊琳開口表示:

“那小鬼頭表現得的確很不錯,雖說戰鬥力完全上不了檯面,頭腦倒是挺聰明的。”

“這位小哥膽子也真夠大的,在面對那個‘千變’的時候還會故弄玄虛跟他單挑,這次應該也會有所表現吧?”

對於這兩人坦率地誇獎別人,兩名調音師一方面感到以外,一方面表示贊同:

“啊啊,能夠向‘千變’挑戰……原來如此,的確是相當不簡單的人物。”

“呼嗯,既然我們現在束手無策,不如找到他本人,跟他談一談吧?”

聽到別人對悠二讚譽有加,夏娜打從心底感到驕傲又開心。

“……”

但是同時,也對於由他人口中提起悠二的事情,自己卻完全說不出口而感到難過、不甘心。

瑪瓊琳並不知道內心的煩惱,繼續說道:

“總之,我看還是先找到那個小鬼頭,再把他帶到‘玻璃壇’去,他現在人在哪裡?”

(只不過共同作戰了一次而已,就擺出一副很瞭解悠二的樣子……)

基於這股不可理喻的怒氣,夏娜猶疑著要不要回答。

這個時候,亞拉斯特爾回答:

“應該在河川用地。”

“……”

夏娜甚至對於他人談起他,可以說得那麼肯定,那麼正確也感到些許地不滿。這個感覺讓她對自己產生自我厭惡。

“那麼,小鬼頭今天是什麼樣的打扮?”

瑪瓊琳來到表情凝重的夏娜面前,手掌往前伸出,掌心迸出深藍色火焰。很快的,火焰當中映出坂井悠二的影像。那應該是以前“愛染兄妹”前來攻擊之際,他身穿學生制服的模樣。

“啊……”

經這麼一問,夏娜一時不知所措,只好努力回想。然而,腦海只浮現出他憤怒的臉龐與詫異的表情而已。越是焦急地回想,內心越是充斥先前與他爭吵的畫面。

於是,亞拉斯特爾再次代為回答:

“黃色襯衫,跟牛仔褲那一類的長褲。”

“啊,是嗎?就是這種感覺吧?”

瑪瓊琳簡短應道,接著調整影像,轉換成接近今天的模樣。

看到那個影像,夏娜整個人又變得十分消沉。她從剛才就對自己情緒不受控制的起伏感到無所適從。一想到悠二,就無法冷靜下來。一向視自我剋制為一種美德,更是精神上一大支柱的少女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也是“無法剋制的心情”嗎……?)

可笑的是,她在內心詢問“曾經教過她”這句話的窮凶極惡的“使徒”。當然不可能得到迴應,甚至覺得,那個外表像個少女的“使徒”會抱以惡意的譏嘲。

“啊啊,好年輕,‘真是可憐’。”

“呼嗯,那麼我們就把這個影像收下了。”

貝海默特說完,卡姆辛隨即伸出纏繞著繩結型神器“薩比亞”的左手掌。深藍色火焰流竄至他的手掌,被吸入的中途轉變成屬於他的褐色火焰。

傳達的作業結束之後,瑪瓊琳順便從“格利摩爾”抽出一張籤條,拋給卡姆辛。

“這給你們通訊時使用。”

“啊啊,那就多謝了。”

對於對方的道謝置若罔聞,她徑自朝著位在“玻璃壇”負責傾聽的田中說話:

“聽清楚了吧?我等會就帶客人過去,等啟作到了再通知我,要切斷咯!”

“是、是的。”

田中感到有點納悶,總覺得另一名火霧戰士的聲音很耳熟。

(“豈座”?)

這個好像在哪裡聽過的名字也讓夏娜微微側著頭。

將御崎市分割成東西兩半的大河流——真南川,其東岸也就是商業區郊外,有一處由舊地主階級的住戶集中群居的區域。相對於隨著商業區的發展而逐漸擴充的真南川西岸的住宅區,這裡被成為舊住宅區。

基於這個發展的背景,這裡大多是名門世家的大宅邸,從大馬路轉進來不久,放眼望去全是圍牆與大門,形成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其中擁有數一數二的佔地面積的宅邸後門,冒出一個奇怪的物體。

那是一臺維修汽車專用,相當堅固的手推車。

一名身穿浴衣的瘦削少年正努力推著手推車。

正是讓瑪瓊琳與田中擔心其安危的佐藤啟作。

“混蛋、可惡~~~!!”

咬緊牙關拼命忍耐,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就這樣推了數十秒鐘,佐藤才好不容易把手推車推過後門門軌的凸起部分。

“呼、啊!?”

豈料,由於本身重量太重與橫越門軌之際的力道,手推車迅速滑到寬廣的路面,不過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擺在上面的物體實在太重了。

手推車上面,擺著一把巨劍。

僅僅是一把巨劍而已,與手推車沉重遲鈍的速度完全不相稱。

“——呼、呼、可惡。”

佐藤汗流浹背,坐在手推車上。

看著擺在手推車上的巨劍——也就是“紅世”寶具“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臉上露出喜怒攙半的表情。

(要使用嗎……?)

想起數分鐘之前所獲得的快感,受到那股**的驅使……不過,緊接著連忙粗魯的搖頭,警惕自己不可以任意浪費寶貴(應該算是吧,他自己這麼認為)的力量。

(絕對不能隨隨便便亂用……必須等到“緊要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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