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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二章 展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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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展望(下)

第二章 展望(下)|| 終於,吉田以喃喃自語一般的細微聲音開口詢問,主要為了緩和眼前的詭異感與內心深處的恐懼感:“……你要做什麼?”卡姆辛有著傷疤直劃而過的脣瓣,微微勾起笑意:“啊啊,簡單地來說,就是修正扭曲的部分,完全沒有任何危險。

小姑娘你只要跟我們一起在這個城市四處搜尋,然後把你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告訴我們就行了。”

“呼嗯,老實說,一直不斷重複找到能夠感應出這個城市的不協調感的人,再向對方說明原委,最後取得理解的過程,實在是累煞我也……事實上最麻煩的就是這個第一階段。”

“雖然毫無自覺,但既然你是我們同志的朋友,可不可以請你答應這個要求?再重複一次,真的沒有任何危險。”

“……”怪小孩說的話讓人聽得莫名其妙。

對吉田來說,其實她不要管太多,打從一開始拒絕就可以了。

這麼一來,少年(跟老人?)應該也不會勉強她才對……從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壓迫感,但另一方面卻也躺讓人感受到一種安全感。

因此,即使吉田想拒絕。

卻無法輕易說出口。

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內心深處的不協調感,從原本只覺得恐怖的詭異中,感受到與原本理當選擇拒絕完全相反的,讓人願意點頭答應的魅力。

太過不尋常的少年,以及不知從何處發出聲音的老人的要求……感覺就是自己現在想要的事物。

那事物不由分說地湧向意志薄弱的自己。

無庸置疑地,吉田一美已經受到原本是恐怖化身的事物所**。

那個事物並非少年等人的勸誘,而是他們所帶來的截然不同的視野。

能夠強行改變痛苦得無法動彈、走投無路的現狀的力量。

(陪小朋友玩一下奇怪的遊戲應該沒關係才對……也許是周遭的小朋友看他是外國人,所以不跟他玩吧……就是啊,況且,如果覺得害怕,只要馬上打住就行了……)這個基於常識的考量,正是吉田說服自己的藉口。

於是,猶豫了幾秒鐘……“那、那麼……如果只幫一點忙的話……”她不知不覺踏出邁向絕望的步履。

半夜時分,坂井家籠罩在自在法“封絕”當中。

這個呈現圓蓋形的彩霞屏障,正是從內部切斷與世界的運作,並且與外界隔離·隱蔽的因果獨立空間。

封絕內部的地面上,以熾紅火線描繪著詭異文字所組合而成的圖騰,代表著自在法的驅動。

這個火線搖曳的地面圖騰,以及偶爾攪雜在彩霞屏障當中的熾紅色澤詭異流動的光景,讓悠二聯想到“火焰地獄”這個名詞。

囚禁在其中的一切事物,切斷了與外界的因果關係而靜止不動。

能夠在其中活動的只有與“紅世”有關的人而已。

悠二是特例中的特例,可以正常活動。

這是來自寄宿在他體內,可以干涉所有時間現象的“紅世”祕寶“零時迷子”的力量。

而悠二現在則與設定這個封絕的夏娜,一起待在坂井家的屋頂。

兩人肩並著肩,坐在屋頂最高處·屋脊。

悠二穿著T恤跟運動褲,夏娜閃耀著炎發灼眼,薄睡衣之上披著火霧戰士的黑色大衣。

這當然不是深夜幽會,雙方正在進行凌晨零點來臨之前的夜間特訓。

悠二體內的“零時迷子”除了原有的力量之外,還具有到了凌晨零點,就可以將宿主當天所有消耗的“存在之力”完全恢復的這種充滿威脅性的力量(應該說,這是原來的用途)。

也因此被稱為“紅世使徒”祕寶中的祕寶。

兩人在零點來臨之前,活用悠二所具備可以恢復能力的“存在之力”,鍛鍊並嘗試身為火霧戰士所具備的各種能力與自在法。

悠二在數天前的戰鬥之後,不斷進行著某項特訓。

在火焰地獄的景象之中,與夏娜同樣的熾紅色映照著黑色外貌,面露認真的表情集中精神,關於這項特訓,夏娜給予他的是……“讓內心充滿想象的畫面。

不能‘小部分的蒐集’,要‘大範圍的全面’。

所謂的集中不是拼湊,而是拋棄除此之外的事物。”

僅僅十五秒鐘的口頭指導而已。

不過悠二仍然按照她的說法,腦海僅僅浮現一個畫面,準備掌握他想得到的力量。

不知算不算不幸中的大幸,想象的畫面清晰地刻畫在腦海裡。

混濁的紫色火眼另一端,即將分解自身存在(自己還有所謂的“生命”嗎?悠二不敢確定)的那隻手臂直逼而來。

數天前,攻擊御崎市的三名“紅世使徒”其中一人,擁有高人一等、千變萬化的外貌與能力,力量強大的“紅世魔王”——“千變”修德南的手臂。

在那場戰鬥當中,身為“密斯提斯”的悠二身體差點就遭到分解,“零時迷子”險些就被奪走。

具體來說,就是對方的手臂伸進他的體內,干涉存在的根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據說是名為“戒禁”的力量截斷了修德南的手臂。

輕而易舉地截斷了盛名遠播的強大“紅世魔王”的手臂,如同石膏像一般。

加上緊接著瑪瓊琳前來救援,悠二最後才能夠繼續保持存在。

然而,修德南在悠二體內留下了多餘的禮物。

也就是那段遭到截斷的手臂。

“紅世魔王”強大力量的一部分隨著異樣的具體感充斥在身體某處……感覺就像自己的體內多長出一隻手臂那般……承受不住這種惡寒的悠二為了控制這個麻煩的禮物,才會努力進行特訓。

根據夏娜的說法,如果控制得當,或許可以在戰鬥中運用也說不定,不過剛開始在這幾天,單單要剋制惡寒的感覺就得花費不少工夫。

即使不做特訓,悠二的戰鬥力與一般人並沒有什麼兩樣,想要參與火霧戰士跟“使徒”之間的戰鬥,可說是超越了有勇無謀的愚蠢行徑。

當然,對悠二來說,他也沒想過要主動加入戰鬥。

與修德南演變成對峙的局面,純粹是各種因素所造成的結果,其實自己是儘可能想避開危險的。

(這隻手臂也好,“零時迷子”也罷,老是被怪東西附身,這就是我的命運嗎?)他邊想邊往屋脊坐下,不知不覺心不在焉地盯著封絕,這時劈頭一陣叱責:“悠二,你的集中力渙散!”聲音來自坐在身旁,只以手指牽著他的手的夏娜。

“對、對不起。”

“嗯。”

“……?”罵完一句就結束了。

今天的夏娜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放學的時候突然先跑回家時,等他回到家時,只見她擺出一張臭臉而且悶不吭聲,晚上進行特訓時又一直保持距離,現在也是放著自己的特訓不顧,只顧著監督悠二。

總覺得很冷淡。

不像她一貫的粗枝大葉(粗枝大葉的少年心想)、冒冒失失、豪邁大方且爽快利落的行事風格。

(該不會是我做錯什麼事吧?)怎麼想也想不出端倪來。

這時從另一個方向,夏娜胸前的墜子冒出一陣叱責:“坂井悠二,你在發什麼呆!?聽到指正,還不馬上改過來!”“對、對不起。”

悠二不由得以相同的句子道歉,對方繼續窮追猛打:“你已經能感受到‘零時迷子’的恢復時間,應該可以輕易掌握其他不同的性質,以及位於體內的‘存在之力’,想來應該也有辦法輕易控制。

接下來只剩下你是不是夠認真了!”“我……我知道啦。”

“那就快點開始吧。”

“……”不知道什麼原因,亞拉斯特爾態度變得比平常來得更為嚴厲。

不像以往那種,雖然冷淡卻沒有惡意、不偏不倚的嚴格態度。

感覺語氣當中壓抑著怒氣一般,讓他覺得心理很不是滋味。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牢牢抓住手指卻態度疏遠的夏娜與佯裝平靜其實怒氣騰騰的亞拉斯特爾……待在這兩人的身邊還要集中精神,老實說不可能。

不過幸好,悠二微妙的困境並未持續太久。

偶爾掠過熾紅色澤的彩霞當中出現一點……“?”無視搖曳的夜空,的確浮現了閃爍的星子。

深藍色的星空。

這群星冷不防化為偌大的火焰漩渦……隨著轟然一聲巨響降落在兩人面前的屋頂。

“你們兩個每天每天特訓,還真是不厭其煩啊!”“呀——哈——!真抱歉打擾兩位熱情的夜晚呀~?”打旋的深藍色火焰飛散開來,以一貫華麗熱鬧方式登場的正是“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以及“**的爪牙”馬可西亞斯。

她以右腋夾著身為火霧戰士的必備物品——也就是大型書本造型的神器“格利摩爾”,柔亮的栗色秀髮簡單紮成馬尾披在身後,浴衣衣領與兩邊衣袖的位置以腰帶隨意捆綁,一副“只是到附近而已”的馬虎模樣。

目光落至腳下,腳趾甲修得整整齊齊的裸足穿著夾腳木屐。

由於這位美女擁有與夏娜同樣程度的存在感與威嚴,即便穿著隨便,看起來卻像是“這是一種流行”一般。

“晚、晚安。”

完全符合“高聳雄偉”這個形容詞的女英豪登場,嚇得魂飛魄散的悠二拉尖嗓子出聲寒暄。

“是指新的氣息?”夏娜倏地直接切入重點,面對瑪瓊琳的態度跟平常完全沒兩樣。

一定是自己做錯什麼事情吧?悠二重新思索。

“是啊,傍晚左右,出現了一個很強烈的氣息對吧。”

“應——該是火霧戰士的樣子,去!沒意思!”(你們覺得有意思的話,我們就倒黴了。

)悠二思索著好戰的“紅世魔王”的說詞,順便想了想自己的事情,接著嘆了一口氣。

(早知如此,當初是不是應該乖乖聽話比較好……?)沒錯。

之所以在放學時間跟夏娜分道揚鑣,就是因為目前仍然在城市裡徘徊的氣息出現之故。

在回家路上會合的時候,兩人同時感應到御崎市出現全新的氣息。

雖然非常強烈,但是這比從“使徒”身上感受到的氣息要來得平靜沉穩。

夏娜針對此事當下做出判斷:“是火霧戰士沒錯,周圍並沒有紊亂的‘存在之力’,也感應不到自在法的驅動。”

“不用去看看嗎?”對悠二而言是很正常的質問,不料夏娜一臉訝異地反問道:“為什麼要去?”“為什麼,萼——就是交換情報,打個招呼之類的——”“不需要。”

夏娜的回答相當乾脆。

“火霧戰士之間不會做出無謂的干涉舉動,也有固定場所交換情報。

即使是人云亦云的情報也覺得無妨的人,或者擁有重要情報的人,都會前往該處。

目前,我並不需要什麼情報,就算是對方需要情報,也沒有義務專程跑去提供。”

口若懸河的長篇大論,讓悠二縮成一團。

夏娜繼續以言詞咄咄逼人:“既然對方擁有如此強烈的氣息,絕對不可能感應不到我跟‘悼文吟誦人’就在這個城市,你瞭解我的意思吧?”悠二帶著窺伺、試探的語氣詢問:“呃……如果是‘使徒’的話,一旦踏進強敵所在的場所,一定會先啃食人類或者驅動自在法準備戰鬥,對不對?”“唔嗯。”

亞拉斯特爾代替夏娜回答。

聲音當中感覺得到略顯滿意的語調。

透過一如往常的你來我往,夏娜好像也微微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接下來附加的這句話,是不是太恰當?“可是,先去看看情況是不是比較好?池跟吉田同學的家就在那個方向——”“我先走了。”

“呃?”完全來不及繼續詢問或者看清表情。

夏娜冷不防縱身躍起,消失在屋頂另一端。

(因為我老是打腫臉充胖子,明明不知道還要充內行,所以才讓她這麼不高興麼……那麼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悠二自我反省,瑪瓊琳以手背向下的手勢指著他:“你們應該還沒有談論過你們同伴身上的‘戒禁’這件事情吧?在這次出現的傢伙隨便多管閒事之前,我想先把我知道的部分跟你們說清楚。”

悠二脫口說出大感意外的感想:“沒想到你們也有小心謹慎的時候。”

做為擁有數百年戰鬥資歷的火霧戰士屈指可數的殺手,瑪瓊琳對於少年愚笨的問題嗤之以鼻:“哼,要是你們一直搞不清楚狀況,隨便干擾‘我們的戰鬥’,我可是饒不了你們。

雖然喜歡戰鬥,但也不至於瘋狂到自己害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

“小兄弟,‘享受’戰鬥的美好滋味可是需要訣竅的,嘿嘿!”悠二不敢吭聲。

瑪瓊琳在他前面彎下腰,定睛凝視成為話題焦點的“密斯提斯”。

美女的臉龐突然湊到眼前,讓悠二頓時驚慌失措,但她視若無睹,這次以能力優秀的自在師口吻開口說道:“能夠截斷那個‘千變’手臂的‘戒禁’……我試試看有沒有辦法拿出來。”

“哦、好——!”悠二吞吞吐吐地回答,驀地整個人僵住。

覺得不對勁的夏娜仔細一瞧,悠二的視線正落在彎下腰的瑪瓊琳胸口。

位在悠二面前寬鬆的浴衣衣領內,一覽無遺的胸部乳溝只能以雄偉來形容。

夏娜忍不住用力握緊與悠二牽著的手指。

“唔!?好痛好痛好痛!!”指尖突然被老虎鉗一般的力道緊緊夾住,悠二痛得跳起來,夏娜卻不放手。

總之先緩和力量,維持在痛楚的最大限度,將跳起的悠二拉回原來的位置也就是自己的身邊。

“你今天來是心不在焉!”“不……不是的,剛才那是!?”“少羅嗦少羅嗦少羅嗦!不準狡辯!!”“……”悠二被夏娜的氣勢壓倒而默不作聲,同時也對她已經見怪不怪的怒吼模樣,感到一種奇異的不協調感。

明明跟平時一樣的說詞、一樣的行動,卻感覺有點不同。

沒錯,並不像以往的嚴厲或隨口搪塞,而是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啊?”完全不覺得自己才是主因的美女,聳起肩頭,擺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別玩了,繼續聽我說吧。”

馬可西亞斯也嘿嘿笑著,以輕佻流利的語氣對著同樣是“紅世魔王”的對方說道:“嗯~那麼,我說‘天壤劫火’啊,你向小兄弟解釋過‘戒禁’的事情了沒?”“大致提過。”

亞拉斯特爾以宛如遠處雷鳴一般渾厚低沉的嗓音簡短回答。

他並不喜歡跟這位個性與自己南轅北轍的“**的爪牙”交談。

在這種氣氛下,悠二心情就像在接受口試般接著說道:“呃~那……那是一種保護‘密斯提斯’體內寶具的自在法,當‘密斯提斯’擁有相當罕見的戰鬥專用寶具時,這種正在法將施加在他身上,對吧?”夾在瑪瓊琳腋下的書本喀啦喀啦地搖晃著回答:“嘿嘿嘿!勉~強~過~關!附加說明,強度是跟施加之際的意志力成正比,功能超強者,甚至在封絕當中也可以活動。

不過說到這兒,有一點蠻奇怪的。”

“奇怪?”悠二還沒有從亞拉斯特爾那邊學到應用方面的指導。

“沒錯,從用途應該看得出來才對吧,這個自在法一般是在‘密斯提斯’完成以後馬上施加上去的。”

“原來如此,我並不是一開始就為了收藏‘零時迷子’而被製造出來的‘密斯提斯’,當初‘零時迷子’明明是從他處轉移過來的,卻仍然保留那個‘戒禁’,對嗎?”對於悠二自身並未意識到的驚人理解能力與極其流暢的回答,瑪瓊琳面露讚歎的表情。

夏娜臉上也稍稍浮現驕傲的微笑。

少年本人因為面臨口試測驗而內心緊張不已,並未注意到周圍的氣氛。

“在我之前遭到分解的‘密斯提斯’,記得是……”亞拉斯特爾帶著一副老師棉隊考試及格的學生的語氣,幫忙回答:“唔嗯,就是那對‘約定的兩人’其中一人。

單憑威力,無法判斷你身上的‘戒禁’是在何時被何人施加,不過……驅動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況?”受到詢問的瑪瓊琳以指尖抵著脣瓣回想著:“這——個嘛,我是一邊接近的同時在遠距離看見……‘千變’那傢伙正好把手伸進去,準備分解——”從這段說明當中,夏娜事到如今終於明白了悠二曾經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臉色微微發青。

“突然間聽到‘啪嗒’一聲,那傢伙固然粗心大意,但怎麼也沒想到會遇到‘戒禁’的阻止,連我也大吃一驚。

單憑威力的話,應該跟‘那個女人’同樣程度吧。”

馬可西亞斯輕浮的語氣中也透出困惑:“說來說去,‘零時迷子’這項寶具原本就是屬於那兩個人的物品,目前並不清楚施加在小兄弟身上的‘戒禁’是寶具本身的機能?還是有人在之後動了手腳?”“沒想到我身上寶具的來歷居然這麼撲朔迷離啊……”悠二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瑪瓊琳則繼續追根究底:“不過,我認為當下的問題不是那件事,而是在截斷手臂以後才對——”“截斷以後?”夏娜面露不解地詢問道。

“沒錯,就是以後。

‘千變’那傢伙在得知這小子身上的寶具正是‘零時迷子’的時候,那副模樣簡直是欣喜若狂。

區區一個恢復寶具,對他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在我從一旁踹他一腳之前,他幾乎處於渾然忘我的狀態。”

悠二點頭,並說道:“……嗯,沒錯,我還記得。”

不僅如此。

是深深烙印在腦海,想忘也忘不掉。

將手臂伸向自己的“千變”修德南——說過的一字一句及表情歷歷在目。

(——“難道,你是——‘原來如此’!”——)臉上浮現出遠勝過自己的手臂遭到截斷的痛苦,彷彿炸裂開來的歡喜神色。

(——“沒想到,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我找到’……”——)甚至與一己存在所面臨的危機同樣程度,彷彿自己成為某個重大事件的一部分,足以令人深陷恐懼的表情。

“‘會這麼快就被我找到’?”亞拉斯特爾將悠二描述修德南的話重複一遍。

夏娜再次緊握悠二的手指並說道:“根據這個說法,是‘千變’殲滅了‘約定的兩人’,卻錯失了‘零時迷子’,意思是這樣解釋的嗎……?”“唔嗯,就算不是‘千變’本人,事情也應該是在他的認知範圍發生的吧。

然後‘零時迷子’便轉移到在同一時期遭到‘獵人’啃食的坂井悠二這個火炬體內,過程會不會是這樣?”被明確指出自己就是死去“當事人”的殘渣,悠二感覺有點不是滋味。

“嗯?‘千變’的認知範圍……?”瑪瓊琳從兩人的對話中想到一件事情……“呃……原來如此,‘化妝舞會’——!”隨即露出差點吐出舌頭的不悅表情。

“該不會是跟‘逆理仲裁者’的陰謀有關吧?”“喂——喂!拜託好不好,‘千變’那傢伙是誓死效忠的料子嗎?”甚至連馬可西亞斯也難得以不快的語氣嘟囔道。

無視一頭霧水的悠二,亞拉斯特爾說道:“記得那傢伙向來跟‘化妝舞會’保持距離……”“不過,只要占星公主開口,要他做牛做馬都可——以,這傢伙就是這種人!”“嘖——!沒人飼養的流浪狗!這次到底有什麼企圖?”這時夏娜終於加入身經百戰的戰士們的交談:“‘化妝舞會’是大型‘使徒’集團之一對吧……?”“唔嗯,坂井悠二。”

聽見“天壤劫火”先前的不悅早已不翼而飛的嚴肅語氣,悠二挺直身子:“啊,是!?”“你的‘零時迷子’所涉及的層面,可能比我們所想象的,意外來得更廣也說不定。”

“……”“目前出現在這個城市的火霧戰士,應該跟‘零時迷子’那件事沒有直接關聯,但總而言之,你要珍惜每分每秒好好努力,一旦敵人採取行動,必須針對‘各種可能性’,決定今後的因應對策。”

悠二聽不太懂:“呃,這個意思是……”夏娜則可以理解:“離開這裡……?”兩人各自說道,於是悠二終於從夏娜的話中恍然大悟。

(離開這裡……)展開旅程。

離開御崎市。

假如要預防“紅世使徒”的大型集團(頭一次聽到)覬覦自己體內的祕寶“零時迷子”,一直停留在同一個地點是很危險的。

不僅如此,如果自己的存在正足以招惹敵人……那麼自己對於這個城市而言只是一個危害。

即使夏娜她們願意為保護他而戰,他卻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增加她們無謂的負擔。

因為她們正是賭上自己的性命與“使徒”戰鬥。

對,理智上很清楚這一點。

(展開旅程……?)如果,亞拉斯特爾他們所說的威脅是真的,現在立刻離開這個城市的確是上上策,在正確不過的決定。

然而,準備開口的嘴脣感覺沉重而僵硬:“離開御崎市,離開家……”說出口的聲音,充斥著在夏天的夜晚也會凝結成白色霧氣的寒冷。

亞拉斯特爾並未回答。

瑪瓊琳她們也默不作聲地凝視著。

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夏娜——迴應他內心的躊躇與不安。

“沒錯,就是離開。”

這句話在悠二聽來,其實在某層面上是充滿憧憬的。

原本應該是這樣沒錯。

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以及體內寄宿著“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坂井悠二,一同邁向寬廣遙遠的世界,跨越漫長無盡的時間。

顧及自己眼前的處境,這是唯一的方法,從來沒有想過要拒絕的道路。

然而,事實上完全沒有考慮過具體應該要怎麼實行的道路。

不是“應該選擇”,也不是“必須選擇”,而是因應顯示所選擇的道路。

坂井悠二在這個時候,終於頭一次朝著這條道路踏出第一步。

從天真的夢想與安逸的幻想驚醒,朝著這條道路踏出現實的第一步。

遠離從小生長的故鄉——御崎市。

從自己居住的地方、自己的家、自己的學校消失。

離開父母朋友身邊,展開旅程。

一連串強烈的,近似後悔般的留戀湧上心頭。

想象著充滿悲傷的道路,悠而忍不住出聲說道:“這,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的“自己”在與“紅世使徒”之戰中只能稍加控制“存在之力”而已。

偶爾會比夏娜更加敏銳地察覺到敵人的氣息,但是在戰鬥當中完全派不上用場。

而他身為一般人類的力量,恐怕是更加不牢靠。

因為他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沒有任何駕照,沒有搭乘過飛機,沒有買過新幹線的車票,也很少逛百貨公司。

連御崎市車站的對面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大馬路、高駕道路與十字路口的另一端——也就是市外幾乎沒有去過。

一向只去熟悉的理髮店,分不出超級市場的價格高低,錢包從來沒有擺過超過兩萬日圓的大筆金額。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這就是所謂的沒完沒了。

總之“坂井悠二”作為人類實在太沒用了。

況且,離開這件事並不只有自己的問題。

學校方面要怎麼辦?(腦海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這個想法。

)他完全沒有想過要選擇放棄學業。

要把母親·千草獨自留在家中嗎?膽怯、悲傷。

應該如何向父親·貫太郎解釋才好?害怕、寂寞。

真的必須與朋友分開嗎?痛苦、懊悔。

完全無法想象,一旦與他們分開所造成生活上的全然改變。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將他們毫無防備地丟在“使徒”橫行跋扈的世界中嗎?根據夏娜的說法,“使徒”很少會攻擊同一個地方兩次,然而目前,在“獵人”法利亞格尼之後,“撿骨師”拉米隨即現身。

接下來“愛染兄妹”蘇拉特與蒂麗亞、“千變”修德南也相繼出現。

而且是在短短時間之內。

拉米需要遭到法利亞格尼異常大量啃食所產生的火炬(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蘇拉特與蒂麗亞的目標是夏娜的武士大刀,修德南則是他們的保鏢。

有誰能夠保證將來不會再次產生“其他的必然性”?明知這個危險性,仍然要離開這個城市嗎?然而,假如繼續留在這裡,想必修德南會散佈這個訊息吧。

“紅世使徒”的大型集團一定會前來攻擊。

到時候,絕對會出現犧牲者,或許下次就輪到他媽媽也說不定,或許輪到池、吉田、佐藤或田中也說不定。

如果演變成這種局面……那是連想到不敢想的,充滿絕望的未來景象。

不過,對了,既然如此,其實人在海外的爸爸也很危險。

爸爸身邊又沒有夏娜,要是哪天,媽媽突然做出“一開始就沒有爸爸這個人”的言行舉止……那麼,是不是叫爸爸回來御崎市比較方便保護?這樣會不會邊成刻意陷爸爸於危險當中?有辦法保護大家不受大型“使徒”集團的攻擊嗎?應該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父母嗎?他們會理解這種不合常理的離譜現象嗎?一旦說出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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