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終局的去向(中) 在來年感座大樓被拉倒之後產生的灰塵之中,無數櫻色的火粉猶如花瓣一般悽美地在空中飛舞。
威爾艾米娜站在道路對面的屋頂上,正在看著這令人恐懼的壯觀情景,突然——
(!)
高高隆起的瓦礫的縫隙之間,暗紅色的火焰再次滲出,開始蔓延。而那個身披披風手執雙劍的男人,正悠然自得地慢慢在火焰之中站起身來。
(果然還是不行嗎……)
對染早已經預料到這一幕,可是還是不禁覺得震驚。威爾艾米娜再次擺出戰鬥的架勢,把身邊用緞帶包裹著的悠二藏在自己身後。
“壞刃”薩布拉克除了那不可察知強力無比的突襲,造成傷口之後會慢慢讓傷口擴張的自在法“聖痕”之外,還具有另外一個特徵,那就是作為戰鬥者的異常耐久力。
威爾艾米娜和“約定的兩人”一起逃避他的追擊的時候,和薩布拉克的交鋒一般只限於逃避他那力量強大的埋伏戰,從來沒有正面交鋒過,這也可以是說是幸運了。而耐久力則從
下一次見他的時候依舊威力不減這一點看出,又或者只是從其他火霧戰士和“紅世使徒”口中聽說。現在經由自己的眼睛親眼確認過之後,就連“萬條巧手”也不禁為之戰慄。
就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本來她就是那種不太喜歡造成直接破壞的火霧戰士,積極進行攻擊,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殺個片甲不留這種手段,在她而言很難做到。
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覺得——
(如果能夠再贏得一點時間的話。)
這樣想著,被譽為戰技無雙的火霧戰士跳向天空。
一秒之後,包含著無數劍尖的暗紅色火焰飛撲過來,把她原先站著的地方衝撞焚燒砍伐成一片平地。
“和‘萬條巧手’你大戰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埃原來如此,那兩個人逃跑的速度和‘萬條巧手’的防禦力,對於我來說真是最難對付的目標埃”
薩布拉克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翻轉身體,把維爾希爾米那放出的緞帶形成的長槍用雙手緊握的雙劍和腳下蔓延出來的刀通通砍斷。
突然,就在砍斷的緞帶碎片中飛出一點櫻色的光芒。
“1
薩布拉克還來不及發出聲音,眼前就爆炸了。那些細碎的緞帶碎片連成一片不斷飛舞,一哎呀內看去就像是櫻色的爆炸要把暗紅色的怒濤從上而下壓制下去一般。
暗紅色怒濤像失去了張力的果凍一般崩落,薩布拉克也隨著無數的劍尖在火焰之中左衝右突。沒過多久,只見他捲起披風,再次像陀螺一般旋轉起來。而受到中間產生的旋渦所影
響的火焰怒濤在即將崩塌的前一秒捲起迴旋,為數眾多的劍尖也圍繞著中心開始不斷旋轉,呈放射狀的圓環。就在旋轉速度達到最頂點的時候,一下子被解放了。帶著火焰的無數
劍尖連綿不斷地向著大路上的人群,牆壁,窗戶,道路飛去。
“‘壞刃’薩布拉克1
在飛舞的劍尖之中,威爾艾米娜帶著緊跟在身後的悠二,靈活地避開攻擊,獨唱一般大叫起來。
“既然是同一時間來襲,那麼之前的搜尋獵兵和巡迴士,也是你設下的陷阱的其中一環是嗎?1
好幾把本來向周圍飛去的劍突然被伸出來的火焰繩索所牽引,火焰的怒濤再次舞動。薩布拉克仍然站在火焰的前端,坦白地回答道:
“正是如此。是我要求那三眼女怪安排的。他們是我為了讓你們疏忽大意,並且使出自己得意招式的工具。甚至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曾經抱有一點期待——說不定光靠他們也能替我
解決麻煩了……不過,看來他們還沒有這樣的資質。”
對於他來說,只要一旦現身就沒有再使用任何謀略的必要了,只要憑藉力量進行攻擊就行,所以也實在無需隱瞞什麼。
“那麼說,果然讓你來的是[化裝舞會],那目的就是——”
“——‘零時迷子’。”
二人一體的“萬條巧手”一問一答地指出了這一點,可是這一次薩布拉克卻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怒濤以驚人的速度直朝不斷優雅地跳躍於大路上街燈的優美身影撲過來。
“!”
覺察到這一點的威爾艾米娜再次放出了幾十條硬化了的緞帶。
薩布拉克當然不會連續兩次栽在同一招上。只見他從火焰的浪頭之上高高跳起,然後把披風內卷著火焰的短劍像大雨一樣撒出。短劍有的直飛,有的拐著彎飛,有的則是碰到了障
礙物之後折了回頭,看上去就像是僅僅奏數來唬人一般。
(沒有什麼威力……是幌子?)
(本體接近!)
一時把注意力放在短劍這一招上的威爾艾米娜,在發現薩布拉克的真正目的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只見在那一片劍雨之中,薩布拉克雙腳一踢牆壁,變成一道黑影以猛烈的速
度逼近,最前端是兩道凌厲的劍光。
然而即使危險逼近,擁有“戰技無雙的舞姬”之異名的火霧戰士仍然用絲毫感覺不到驚慌的動作,身體輕盈地避開攻擊過來的黑影舞動而上。
“——”
威爾艾米娜在千鈞一髮之際不但避過了那險象橫生的攻擊,還找到了反敗為勝的轉機。她利用自己避開攻擊的空隙,對準還來不及收回攻擊的薩布拉克的破綻,把緞帶鬢毛的半面
全部化為致命的長槍擲了出去。
“——喝1
“哦哦!?”
薩布拉克冷不防被從側面至近距離以可怕的速度和數量扔出的槍尖刺個正著,然後就像用針尖扎著的昆蟲標本一樣緊緊釘在了對面建築物的牆面上。
接著——
“什麼!?”
以為自己已經把敵人萬箭穿心的威爾艾米娜發出了驚叫。
此時,從已經碎掉的建築物廢墟之中,剛剛被槍尖擊中的薩布拉克正若無其事地慢慢站起身來。
以為會體無完膚的身體竟然沒有一絲傷痕。這根本就已經不是修復不修復的問題,看上去就像完全沒有受過傷一樣……明明剛才的攻擊已經夠激烈的了。
(不可能——)
(無法理解。)
如果只是擁有堅固防禦力的敵人的話,威爾艾米娜至今為止不知道見過多少,但是還沒有見過像這樣子刀槍不入的奇怪強敵。
(幻術的可能性——)
(全無。)
沒錯,剛才的確是刺中了的。沒有任何與幻術有關的自在法的使用痕跡。剛才還以為不死也只會剩下一口氣的劍士,現在卻被證明擁有不死身,而且還會對自己再次展開攻擊——
這種沒有道理的現實,讓“萬條巧手”也不禁驕躁起來。
而就在她把注意力放在薩布拉克身上,一時分心的時候——
“!”
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衝擊,一束挾帶著劍尖的細長火焰像神速的間歇噴泉一般迅速湧現。
這個攻擊要是向著自己來的話,平時的威爾艾米娜也還能輕鬆擋回去。不過現在,她卻沒辦法做到——因為薩布拉克的這一次攻擊針對的不是她,而是她帶著的,薩布拉克的真正
目標——坂井悠二。
互相連線著的緞帶被砍斷,悠二落入了天空之中,然後以切斷點為中心,劍尖和火焰向四周發散……維爾希爾米那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再次站立在火焰怒濤之上的薩布拉克已經
緊緊地抓住了少年的脖子。
“這下好了……”
暗殺者用彷彿在衡量物品價值的眼光打量著右手上提著的“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這隻手上原本握著的劍已經收到腰間去了。
“現在總算抓到手了,不過現在戰鬥還沒有結束,帶著的話只會成為累贅。這個該怎麼處理才好——”
突然,他手中提著的少年一下子失去了形狀。剛才還呈現悠二的形狀的緞帶一下子解散開來。
(剛才那像是陷入驚慌的對話,原來是為了引開我的注意力麼——真正的“零時迷子”到底在哪裡?!)
就在他正在思索的時候,編織成悠二的人偶的常常緞帶開始纏住了他的身體。數秒之後,緞帶上面和剛才一樣的櫻色的自在式開始亮了起來,這次是在至近距離內對全身的連鎖性
致命大爆炸。
***
被展開封絕的火線描畫出的圖騰自上而下映照著的繁華街上,擠滿了靜止不動的人群。在比平常裝飾得華麗許多的店子之間,人們快樂地笑著,或者呈現出匆忙奔跑的姿勢。這個
聖誕節的繁華情景,現在正以靜止的姿態呈現在眼前。不但靜止,還處處帶著不協調的損毀跡象。
裝飾地十分漂亮的商店櫥窗被打碎,房粱掉在地上,門和牆壁東歪西倒。周圍的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人們熊熊燃燒著,燦爛的笑臉上滿是鮮血,又或者保持著奔跑的姿態卻缺胳膊
少腿……所有人都被焚燒,斬擊,破壞得體無完膚。
在這地域般的光景的一角,十分罕見地傳來了亞拉斯特爾的聲音——
“謝謝你的悉心治療,但是,你得馬上離開這裡!”
被他這麼說的是吉田一美。只見她一下子站直身體——
“可,可是。我……”
她小聲地拼命提出自己的反駁,可是——
“要是繼續留在這裡的話,你這個出自父母的身體可就保不住了!”
亞拉斯特爾根本沒有打算聽她說,他的語氣中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身為一般人的吉田一美之所以能在封絕內自由活動,是因為“彩飄”菲蕾絲給她的寶具“希拉爾達”的效果。當然,這個寶具沒有任何其他可以戰鬥中派得上用場的力量——除了
作為它本來作用的那個用途之外。
少女用手緊握著藏在胸內的寶具,繼續說道:
“在坂井同學有危險的時候……我就要用這個……”
她的身體因為周圍那悽慘的光景以及自己的覺悟而微微顫抖著。
為了阻止這個毫無自覺的少女,亞拉斯特爾打算透過表達自己意志的神器“克庫特斯”來發出第三聲咆哮的時候,契約者的火霧戰士卻制止了他。
“夏娜。”
“算了,亞拉斯特爾。”
出言制止的是身上包裹著好幾重繃帶,躺在路旁的露天咖啡茶座長椅上的夏娜。
夏娜在這條繁華街上受到了薩布拉克出其不意的攻擊,全身佈滿了火焰造成的火傷,劍尖造成的裂傷,衣襟自在法“聖痕”引起的傷口擴張。因為這三重痛楚而奄奄一息的她,被
吉田所救,施予了治療。
這一切並不是偶然。對於吉田自己來說,甚至可以說是必然的發展。
就在她剛走過御崎大橋後隨即產生的“銀”色封絕……坂井由於正在戰鬥的證據,仍然生存著的實感,以及自己也能正常活動這個事實,驅動著少女走向這裡。
由於搜尋獵兵的殲滅和巡迴士的擊退這一連串戰鬥,這條繁華街上充滿了爆炸產生的火焰和巨大聲響。吉田明知發生了什麼還是來了,心中只一味擔心著悠二的安危——當然她心
中也在害怕——可是她還是拼命往這邊跑,就在她塔入車站前的繁華街的瞬間,薩布拉克發動的第一次攻擊開始了。
夏娜慢慢撐起已經經過了吉田處理的重傷的身體,然後顯現出黑衣“夜笠”,把它披在身上。看見自己那被燒得焦黑而且沾滿了血跡的衣服,不禁有點失望。
(難得威爾艾米娜特意幫我挑選的礙…)
為了儘量減少體力的消耗,她微微坐起之後就沒再動了。
“一美,不要露出這種像是到了窮途末路的表情。”
“……1
被夏娜這麼一說,吉田才發現自己的表情正繃得緊緊的。她用手摸了一下,然後臉色顯得更為蒼白了。現在這種狀況之下,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只是現在的她還沒有想到這
一點。
夏娜為了讓這個朋友鎮靜下來,強忍著劇痛說明道:
“不用擔心。現在威爾艾米娜正在努力作戰,我們也會想辦法對付的。要是現在把‘彩飄’菲蕾絲召喚出來的話,事態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要是悠二真的有危險的話那就沒辦法
,但是現在還不要緊。”
感覺到朋友那善意的體諒,吉田撐起了那纖細的肩膀。
“夏娜……”
只是普通人類的吉田一美竟然能走進不同尋常的敵人的戰場之中,這可以說完全是靠她平時積累下來的決心所產生的力量。/光是這個,不管對於夏娜還是悠二,這一方面的證明都
已經是絕對充分的了。
然而,吉田小聲地說道:
“可是,可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本來已經小心進行了止血處理的傷口,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好像有惡化的趨勢,不禁令她覺得恐懼。在雪白的繃帶上慢慢擴散的那片殷紅,流出來的鮮血的量,還有眼前這不平常
的事態……她本能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力量強大,在戰鬥中理所當然地屹立不倒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的危機。於是她用一隻手扶著夏娜,另一隻手握緊了胸前的“希
拉爾達”。
在痛苦之中,夏娜反而在吉田的眼神中察覺出一絲違和感。
(……?)
就像剛才自己所說的,要是把菲蕾絲……那個以別人難以理解的理論和想法行動的“紅世魔王”召喚出來的話,是對悠二最為危險的選擇。現在與當初和她約定支援的時候相比,
狀況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和進展。雖然說難以保證沒有突然變卦的可能,不過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擔心她的降臨所帶來的後果。
(莫非……不是擔心?)
這個對於別人的心中想法向來猜不透的少女,只有對這個最為親密的朋友,能開始作一點較為深入的心理觀察了。
基態內在擔心也許會在悠二身上發生的危機,但不止是這一個,她心中還有更為憂慮的事情——夏娜是這麼覺得的。
(不想使用它……不……是害怕使用它嗎?)
菲蕾絲的事情對她造成了這麼大的打擊嗎?不過一美應該跟菲蕾絲抱有共鳴才對吧……夏娜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樣,不使用寶具“希拉爾達”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樣想的她本著照顧吉田感受的打算,說出了最為極端的情況——
“萬一到時我們火霧戰士全部死了,而悠二又有危險的話,作為最後的手段,你再使用它吧。”
然而,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
“不行!那樣不行!”
“!?”
她那強烈的反對讓夏娜不禁覺得驚訝。
吉田面對瞪大了眼睛的夏娜,同時往扶著夏娜的手,以及按著“希拉爾達”的手中注入了力量,說道:
“這個等夏娜你死了之後再用的話,就沒有意義了。這個不用來保護坂井同學和夏娜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啊。”
“一美?”
聽見朋友說出這些自己無法理解的話,夏娜不禁覺得疑惑。
(用來保護悠二……和我?)
僅僅只是因為友情的話,會用這樣的說法的嗎?
她究竟是出於什麼打算,懷著什麼想法來說出這句話的呢?
夏娜正準備問個清楚,這時候突然背後傳來砰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
“!”
夏娜也不顧自己重傷在身,一手就把吉田拉到了自己的背後。
“啊!?”
渾身是血的火霧戰士紮起馬步,保護著因為吃驚而腳步踉蹌了一下的吉田。仔細一看的話只見她們所在的露天咖啡茶座的正面。一片慘狀的繁華街路面的正中央的下水道井蓋,由
於地下傳來的打擊,隆起了一大塊。
“咦?還不行嗎——再來一次好了。”
有人嘀咕的聲音從縫隙中傳了出來。
聽見這個聲音之後,夏娜和吉田不驚喜地一起叫了出來——
“悠二1“坂井同學1
“啊~果然是這裡沒錯啊,你沒事吧,夏……吉田同學!?”
哐噹一聲巨響之後,已經被撞擊變形了的井蓋連同鐵框一起從路面上被頂起,而倒在附近的好幾個人因為撞擊,像沒有生命的人偶一般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彈了出去。
托起變形的井蓋和鐵框的是用頭把它撞出來的悠二。
“嗚,嗚嗚~~”
只見他拼命忍著喊痛的聲音,馬上站起身子,放下頂在頭上的過於沉重的帽子。
夏娜也忍著渾身的劇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悠二你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跑出來?”
“卡梅兒小姐想辦法讓我逃出來的。不要說這個了——”
悠二簡單地回答了之後迅速把話題轉向意料之外的闖入者。
“吉田同學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就在那邊的那個‘壞刃’薩布拉克可是個極其危險的傢伙啊——!?”
就在悠二要大聲訓斥的時候,夏娜伸出手製止了他。
“多虧了一美幫我處理得及時,我現在才能站在這裡。”
“……”
悠二不禁對這種跟平常剛好相反的態度感到吃驚,也對三人的變化不由得感慨。然後他發現了夏娜所受的重傷。馬上冷靜下來了。
“……夏娜,這個給你。”
“咦?”
悠二沒有進行多餘的辯駁,而是直接把某個東西遞給了夏娜。
“這個是什麼?”
“這個是卡梅兒小姐為了破壞薩布拉克戰術的大前提而交給我的東西。”
把東西交給夏娜之後,悠二向吉田低下了頭,對剛才對她大嚷大叫一事道歉。
“對不起,吉田同學,我是因為太吃驚了才會……”
“不,是我……我也知道的。”
吉田也同樣低下了頭。
悠二也不管這麼多了,馬上抬起頭來說道:
“詳細的情況遲點再說。現在我們先來做這個吧——”
他用手指了指交給夏娜的東西。
“——我們快點去瑪瓊琳小姐那裡吧。”
“嗯。”
夏娜感覺到自己即將從這種只會捱打的立場中得到解放,用力地點了點頭。
吉田則單純地覺得自己是最適合的人選,於是說道:
“我來做吧。”
“不勝感激。”
“沒什麼。”
吉田微笑著回答亞拉斯特爾,然後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
悠二向著兩人,然後轉過身去。
“那就交給你了,吉田同學。”
“咦?”
吉田停下了手,抬起頭。眼前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的身影裡充滿了眼睛也似乎可以看見的意志和力量,彷彿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因為他的變化而感覺到兩人之間產生的明顯距離的少女聽到了自己所喜歡的,總是十分溫柔的少年的聲音。
“和夏娜一起繼續戰鬥,又或者吉田同學對我有用之類的,我不會用來作為選擇的理由……現在大家都在盡全力作戰,吉田同學也是其中一份子,夏娜也是。這個我是知道的,所
以求求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坂井同學……”
“我的想法……我會用我的心情迴應你們兩個的……”
“是,我會等著的。”
吉田也坦率地點點頭。
“……”
夏娜聽到這些話不止是對吉田說,同時也是針對自己,於是她也下定了決心——現在首先要按照悠二所說的,把要做的事情做好。這是自己選擇的存在方式,和回答“我會等你”
的吉田是一樣的。
“……一美,那就拜託你了。”
“啊,對不起。”
吉田連忙把停下來的手再次動起來。
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抬起頭,看著現在值得自己依靠的“零時迷子”密斯提斯的坂井悠二。
“接下來是什麼?”
“你有什麼對付的辦法是吧?”
亞拉斯特爾用帶著期待和信賴的冷靜聲音確認道:
“嗯。“
悠二用也許自己也沒注意到的自信聲音宣佈道:
“反擊開始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