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塔出離憤怒了!
巨大的疼痛填充了他整個心臟,憤怒埋沒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大腦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 他握著伸縮棒的手由於太用力,關節都嘎嘣作響了。
“啊……”他怒吼著朝那個獰笑著的黑衣女人一棒劈了下去。
那個邪惡的女人,她竟然把冷茉的臉皮給剝了下來,有著那麼美豔的臉龐,卻有著那麼惡毒的心腸。 他要把她虛偽的外皮撕碎,讓她的醜陋暴lou於天地之間。
“哈哈哈……”那個扣著冷茉臉皮的黑衣女人竟然不躲不閃,只是猖狂而惡毒地笑著。
伸縮棒獵獵生風地劈向了那個女人的頭頂,還不等碰到她斗笠上的圓柱高頂,洛塔就感覺眼前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那個女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轟——”伸縮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散,震得整個祭臺都晃了一晃。
“在哪裡?你在哪裡?”洛塔顧不得被震裂而流血的虎口,一雙眼睛被伸縮棒上咒文散發出來的光芒映得通紅,帶著濃濃的殺意。
“哈哈哈……”那個女人的笑聲在他身後響起,“她沒有了漂亮的臉蛋,你還愛她什麼呢?”
“啊……”洛塔猛地轉身,同時伸縮棒朝那聲音傳來的地方劈了下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一根水桶一般粗細的石柱被他劈碎了。 嘩啦啦,化作一堆碎石四處飛散著落到地面上。
那黑衣女人卻完好無損地站在碎石堆後面,陰笑地望著洛塔,“你不如愛我,我永遠擁有年輕漂亮地容顏!”
“你是我見過的最醜陋的女人,沒有人會愛你!”洛塔再次掄起伸縮棒,狠狠地劈了下去。 “你去死吧!”
“為什麼?”黑衣女人身形輕盈地躲過了洛塔的一擊,聲音不再悠閒自在。 帶著哀傷,帶著憤怒,瞪著洛塔質問道,“我擁有世上最長久沒美麗的容顏,為什麼你們男人還不愛我?”
洛塔一擊不成馬上又掄起伸縮棒,不斷地瘋狂地進攻著,“你的心腸太醜惡了。 醜惡得令人作嘔。 就算你的臉長得國色天香,可是地心腸醜惡至極,我家小茉就算是沒有了臉皮,也比你美麗一千倍一萬倍,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比我美麗一千倍……她比我美麗一萬倍……啊……”黑衣女人突然捂著臉龐痛苦地叫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男人都喜歡美麗地容顏。 為什麼……”
洛塔見她身形矮了下去,lou出了破綻,高高地回去伸縮棒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住手!”一個乾涸蒼涼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伸縮棒被抓住了!洛塔愣了一下,感覺眼前的場景突然靜止了,氣場也靜止了,彷彿一切都靜止了!
那個黑衣女人不見了。 眼前是一個身材傴僂看不清楚容顏的老嫗,矮小得如同一節乾枯的樹幹,她抓住伸縮棒的一頭,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那麼近,卻又顯得那麼遙遠,彷彿是一副畫,無聲無息。 就連伸縮棒上閃耀著紅芒的符咒也都安靜了,暗淡了下去。
“你又搞什麼花樣?”洛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一個年輕女子突然變成老嫗。 這讓他不能不懷疑。
“她已經走了!”蒼老的聲音帶著淒涼的說道。 彷彿一陣寒風吹過積雪的枯枝,聽在耳朵裡悽清得直想落淚。 “那孩子她傷心了,我很久沒感覺到她這麼傷心了……”
洛塔沒有心情憐憫她,冷茉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已經不想跟她廢話了,渾身金光大盛,伸縮棒上的符咒再次亮了起來。 老嫗彷彿被火燙了一下,驀地鬆開了握住伸縮棒的手。
洛塔大喝著抽回伸縮棒,還不等身子回力完全就朝老嫗狠狠地劈了下去,“還我家小茉的臉皮來……”
“洛塔,她不是烏月,快停手!”
一個熟悉地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伸縮棒在離那老嫗的頭頂只有幾寸的地方停住了,洛塔回頭,就看到冷茉正急急地朝自己跑過來,他愣住了,“小茉,你的臉……”
“傻瓜,我哪有那麼容易被人剝去臉皮!”冷茉已經到了洛塔跟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是冷茉地氣味,是冷茉的聲音,是冷茉的眼神!洛塔驚愕地望向躺在地上的那個冷茉,哪裡還有人影,只有一截斑駁的石柱靜靜地躺在那裡。
“真的……是你嗎?”洛塔又驚又喜地看著冷茉的臉,“你沒事?”
“我可聽到了啊,你說即便是我沒有了臉皮,也比她漂亮一千倍一萬倍!”冷茉看著他微笑,“這句話很受用!”
洛塔終於確定了,一鬆手,伸縮棒掉在了地上,緊緊地握住冷茉的手,“你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手受傷了!”冷茉看到他的手在流血,連忙翻出一張符咒了,幫他止了血。
“小茉,你剛才去哪裡了?我怎麼也找不到你!”洛塔這才想起問這個問題。
冷茉皺了一下眉頭,“我就在這祭臺上,能看到你和那個黑衣女子,也能聽到你們說話,就是過不去。 可能是中了烏月的什麼法術了!”
“那是巫障!”從剛才開始,老嫗就一直靜靜地立在那裡,此時突然開口說道。
冷茉扭頭看著老嫗,有些吃驚地問:“那是什麼?我感覺到了很詭異地力量,試著破了好幾次都失敗了,直到剛才你出來那力量才散去了!”
“這就是黑女地力量!”老嫗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她竟然連這個也學會了,看來我已經沒有力量阻擋她了。 ”
洛塔看了看老嫗,又看了看冷茉,不解地搔了搔後腦勺,“小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還邪氣沖天的,這會兒又跟一潭死水一樣。 ”
冷茉簡單扼要地把老嫗和烏月地牽連跟洛塔說了一遍,“剛才那個是烏月,這個是烏石人的第一代黑女!”
“原來是這樣啊!剛才我還以為那個黑衣女人受不了打擊,一下子就變成老太太了呢!”洛塔笑眯眯地對老嫗彎了彎腰,“老人家對不住,我不知道你身體裡有兩個靈魂,多有得罪,請你別見怪!”
“你很特別!”老嫗似乎是掃了洛塔一眼,這樣說道。
洛塔愣了一下,求助地望向冷茉,不知道這老太太沒頭沒腦地說的什麼話。
“她是說你能隻身闖過她花費了幾百年創造的絕殺陣很厲害!”冷茉替那老嫗解釋說。
“絕殺陣是她創造的?”洛塔吃驚地看了看那老嫗,由衷地讚歎道,“真厲害啊,老人家,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長壽婆了!”
“你們快走吧!”老嫗沉默了半晌,說道,“那孩子傷心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你們還是快走吧!”
冷茉跟洛塔對視了一眼,對老嫗說道:“老人家,我們跟你做個交易怎麼樣?”
“交易?”老嫗似乎有些驚異地看了冷茉一眼,“我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還有什麼值得你交易的嗎?”
“當然有!”冷茉笑了一下,“我想知道這絕殺陣的所有情況!”
老嫗沉默了幾秒,“那你打算拿什麼跟我交易呢?我已經對一切都沒有了欲求……”
“我可以度化烏月!”冷茉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可以化解她的怨氣和邪念,讓她去輪迴,你覺得這個條件如何呢?”
“你真的能度化那孩子嗎?”老嫗乾涸的聲音似乎激動了,氣場忽地動盪了一下。 冷茉在那一瞬間從她身上感覺到了深沉而神祕的氣息。
她正色地點了點頭,“我可以的。 我是靈媒師,不止能通靈,還能招魂,送魂,淨靈,驅邪,如果我的法力足夠強大,我可以跟天地間一切靈體溝通。 ”
“哦?這還真是奇妙的巫力!”老嫗衰敗的聲音多了些許活力,頓了一下,又嘆了一口氣,“那孩子很強大,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冷茉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很強大,但是我有一種感覺,也許我的力量跟你們黑女的力量同出一宗,都是被禁忌被詛咒的能力,我們或許能以某種方式溝通,你何妨讓我一試呢?如果我成功了,可以讓你和烏月都得到解拖;如果我失敗了,我也有能力自保,絕對不會被她殺死,你也沒有任何損失!”
谷口,洛天和小夜臉色凝重地望著那條顫動不已的生索。
“師父,這繩子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是說洛塔哥有危險啊?”小夜不安地問道。
洛天點了點頭,“這生索跟他的靈力和氣息是相連的,他動用靈力或者氣息不穩生索就會有反應。 不過繩子還好好的,說明他還活著,我們暫時可以放心了!”
正說著,那生索驀地停住了,一動也不動。 小夜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師父,這又說明了什麼?”
“從這生索傳來兩個生的氣息,你師兄可能已經找到了冷茉!”雲思陽眼睛盯著地上的龜殼,兀自皺起了眉頭,“但是卦象不祥,他們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