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兒氣急了,一心只想擒住丁磊,卻並沒有想要傷他的*命,可是她發起攻擊,石頭在旁雖然沒動,也是衝著丁磊看去的,龍爍遠遠的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映就是要救丁磊。
背後的這一擊,龍爍只用了一分的力氣,可是花瓶兒毫無防備,一個跟頭栽了下去,還沒等她反映過來,石頭那粗大的身子上也捱了這麼一下。
花瓶兒雙目圓睜,帶著十二分的怒氣回頭看著龍爍,她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再鬥下去只能吃虧,她不再停留,帶著石頭迅速的離開了。
丁磊把發生的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裡,他想出聲制止龍爍,可是嗓子眼兒裡一陣黏黏的感覺,聲音只在喉嚨裡打轉,怎麼也吐不出來。
“你怎麼樣?”龍爍不去追逃走的花瓶兒,趕緊過來扶起倒在地上的丁磊,他的臉上還是那麼沒有表情,手卻搭在了丁磊的脈上。
“沒……事……”丁磊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說出這兩個字,龍爍示意他不用再往下說,把他背了起來,朝村子裡走去。
太陽已經在山尖上了,村子裡飄起了一縷一縷的青煙,帶著一些乾柴燒著的味道,又夾雜著許多飯菜的香味。
折騰了這麼久,丁磊的肚子早已經餓憋了,聞到這些味道,更是咕咕叫了起來。 龍爍知道他沒什麼大礙,偷偷笑了一下。 加快了腳步向於伯家走去。
奇怪,才近村子的時候,那些煙不過是飄在半空裡,味道也是淡淡地,可是越往於伯家走,煙就越來越濃,味道也越來越嗆。
“不好。 著火了!”龍爍覺得情況不妙,他把丁磊放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 一個人朝於伯家狂奔了過去!
滾滾的濃煙果然是從這裡冒出來的,奇怪的是,於伯一家人住的房間和龍爍他們住的房間都沒有火光,龍爍放慢了腳步,朝後院的小廚房走了過去。
果然是這裡起火了,一股濃烈地焦臭味衝進龍爍的鼻孔裡,他差點兒嘔吐出來。 不知道這是燒著了什麼,味道難聞至極。
看到龍爍,於伯趕緊迎了上來。
“沒事兒,沒事兒,小孩子淘氣,把柴火給點著了,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已經撲滅了!”於伯笑呵呵地攔住了龍爍,“裡面都是水,別進去了。 ”
龍爍越過於伯的頭頂向小廚房裡面看去,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於婆在裡面忙活著。 泡著黑灰的水已經從裡面溢了出來,浸溼了門口的空地。
“啊,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龍爍還惦記著丁磊,看這裡沒事兒,趕緊回身去找丁磊,沒想到,他卻自己走了回來。
“唉,你怎麼自己回來了?”龍爍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兒,他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給他。 讓他做下來慢慢喝。
“哪裡著火了?”丁磊看著龍爍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很是詫異,那麼濃的煙。 怎麼一點兒火光都沒有看見,難道是別人家著火了不成?
“沒事兒,小孩子把柴火給點著了!”於伯也從後院走了過來,思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低著頭從角落裡挪了過來,臉上的淚珠還沒有幹,看來一定被爺爺奶奶狠狠的罵了一頓。
“思遠,玩火可是很危險的,以後可不能這麼淘氣了。 ”丁磊親熱的把思遠攬進懷裡,摸著他的腦袋,思遠在爺爺的面前還是不敢抬起頭來,一頭扎進丁磊地懷裡,看的於伯直搖頭。
“你去休息一下吧,溜達了一天了,不累嗎?”龍爍衝丁磊眨了眨眼睛,丁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安慰了思遠幾句,跟著龍爍回到了房間裡。
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龍爍用手支著腦袋,靜靜的注視著丁磊,一句話也不說,丁磊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和他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裡,丁磊又湧起一陣熟悉地溫暖,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改不了這個脾氣。
“你想知道什麼?”丁磊的精神恢復了不少,想逗逗龍爍,故意的不說,反而問起他來,可是龍爍卻是油鹽不進,反問了回來。
“你說呢?”
這次輪到丁磊瞪眼兒了,他“咳”了一聲,知道又中了龍爍的圈套,只好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今天我遇見花瓶兒的時候就在你發現我的那裡,一開始我把她當成了浪蕩寡婦,可是她卻說出了秦己的名字。 我想,她大概也是吸血鬼一流,就想和她套個近乎,多知道一點兒關於秦己的事情,誰知道她的想法和我地一樣,我告訴她我是殭屍,她一開始還不信,可是她信了地時候,那條大蟒就把我勒住了。 ”
丁磊的話把事情說了個大概,龍爍已經知道他忽略掉地那些細節是怎麼回事了。 說句實在話,丁磊雖然沒有美男的面孔,硬漢的體形,卻是老老實實做人,對心愛的人言聽計從,這種男人,也有他自己的優勢,這個花瓶兒不是看上他了吧?
龍爍一臉壞笑的看著丁磊,他立刻明白了這笑裡的意思,要不是身體疼痛,真想撲上去給他兩拳才過癮。
既然錯怪了人家,有傷了她和石頭,丁磊覺得,他們兩個最好去給人家道個歉,可是龍爍卻振振有詞。
“她拿架勢分明是要湊你,現在你平安無事才說咱們是誤傷,如果我不去,她真的傷了你,你又怎麼說呢?”
丁磊一時語塞,龍爍說的也都是實話,他不去也好。 省地兩個人的話不投機誤會更深了。 第二天,丁磊起了個大早,和於伯打聽了花瓶兒家的大概方向,一個人去給她道歉。
花瓶兒一個女人家,卻住在了村子的最外面。 離她家一兩裡地,就是外面的荒山了。 不知道怎麼的,她家的後面竟然有一大片開闊地空地。 出奇的平整,丁磊以為是花瓶兒開墾出來要種些菜地地方。 可是走近了一看,卻是佈滿了碎石磚塊兒,什麼也種不成的。
拍了拍門上的大銅環,裡面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門分左右,花瓶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姑……姑娘,不是。 小姐,這個……”丁磊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她才合適,就站在那裡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呸!”花瓶兒沒有理他,衝他啐看一口,翻個白眼兒,轉身走了進去。
“昨天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朋友以為你要害我,才偷襲你的。 你和石頭沒什麼事兒吧?”丁磊看她沒有把自己趕出來,趕緊追了進去和她道歉,才進屋子,他就問道了一股濃烈地草藥味兒,地上又扔著幾塊兒染了血的紗布,丁磊知道。 昨天龍爍出手一定不輕,他心裡的愧疚更加的厲害起來,訥訥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石頭呢?”丁磊想起了昨天那條巨蟒,花瓶兒張了張嘴,沒有出聲,朝裡屋指了指。
丁磊趕緊進去,這屋子裡除了一張大床和一面鏡子之外,就是成捆的稻草堆在了角落裡,他走進一看,石頭正把身子盤了起來。 窩在了稻草裡。
感覺到有陌生人kao近。 石頭猛的豎起了身子,大概是它對丁磊的印象還不錯。 並沒有立刻撲上來攻擊他。 丁磊衝它“嗨”了一聲,在它身上檢查著,看看到底傷在了哪裡。 上半身毫髮無傷,他幾乎要放下心來,可是當他地目光略過石頭的尾巴時,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石頭的尾巴處已經被齊齊的斬了下去,雖然已經被包紮了起來,鮮紅的血液還是滲透了白色地紗布。
“哼,你們也太狠了,石頭並沒有出手,為什麼連它也一起傷了?”花瓶兒從外面走了進來,顯然她把這個帳也一起算在了丁磊的頭上。
“對,對不起啊。 ”丁磊想好的一套話卻說不出來了,他搓著雙手,低著紅透的臉,一個勁兒的只會說對不起。
“呵呵,”花瓶兒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也算個男人,在個女人面前還臉紅呢!”
丁磊看她笑了,緊張的心情才稍稍的放鬆了一點兒,“其實咱們都是誤會了,我們和你一樣,都是想阻止秦己害人的,沒想到卻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來,你看這事兒,呵呵……”他又不好意思起來,kao在門邊兒上,等著花瓶兒發話“赦免”了自己。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昨天的事情來,花瓶兒地氣就不打一處來了,“出去!出去!出去!”她漲紅了臉,使勁兒地往外推著丁磊。
“你別發脾氣啊,我不是已經和你解釋過了,誤會,都是誤會!”丁磊不敢去碰花瓶兒推他的手,只好往外面挪去,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好地,怎麼一句話的功夫兒就又發火了呢?
“解釋?解釋就完了嗎?你們傷了人連個道歉的樣子都沒有,出去,你給我出去!”說著,花瓶兒硬生生的把他塞了出去,緊緊的關上了門。
“唉!唉!你聽我說嘛,我真是誠心誠意來向你道歉的,你別發那麼大的火兒好不好?”丁磊在外面費盡口水的又解釋了半天,可是裡面再也沒有了反映。 他又等了等,只好悻悻的離開了。
早晨的空氣比其他的時間要清新的多,不過這畢竟是小山村,就算是再怎麼清新,也不能使勁兒的去享受,不然柴火青草牛糞的味道會隨著空氣一起吸進肺裡的。
丁磊打量著這裡,他們就是從這個方向進村的,站在這裡向外看,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的在林子中間延伸,看不出多遠,就看不到了。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沒準兒還能趕上於伯家新鮮出爐的早飯。 不知道怎麼的,他活了這七百多歲,不敢說是吃遍大江南北,也是對各地的美味都有個大概的瞭解了,說也奇怪,於伯家的飯菜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真不知道過幾天回去了,會不會想念這裡的味道。
正亂想著,後面的小路上竟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聲音。 丁磊好奇的停了下來,小路的轉彎處真的開來了一輛計程車,車身上除了土就是泥,顯然是經過了長途的顛簸。
計程車停在了丁磊的面前,上面下來了幾個高大壯實的漢字,每人的背上都揹著一個鼓鼓的行囊,遠遠看去,更像是背了一個鍋爐。
“兄弟,這裡有沒有旅館啊?”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男人衝丁磊問道,不知道是哪裡的口音,聽上去綿軟的有些彆扭,實在和他的形象不相配。
“有啊,你們也是從外地來的啊?”丁磊看到外來的人,有了一些親切的感覺,“我也是才來這裡,住在於伯的家裡,他家還有幾個房間,不然你們也去那兒住好了。 ”
對於丁磊的熱情,三個人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他們跟在丁磊的後面,一路說著話,來到了於伯家。
看到又有客人上門,於伯更是高興,大概一年之中也不過就這麼幾個客人罷了。 他趕緊把準備好的早飯給丁磊端了出來,又忙著安排那三個人的房間。
龍爍看著丁磊帶了三個陌生人回來,有些奇怪,“你不是去給人家道歉去了嗎?怎麼還帶回來了幾個人?難道人家是有丈夫的,看你去了生氣了,跟你回來算帳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丁磊每次都被龍爍的尖酸刻薄打敗,所以也不反擊,這樣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我在路上碰到的,也在找地方住,我就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了,人多熱鬧些嘛。 ”
龍爍沒有發表他的意見,擦著紅潤*感的嘴脣出去散步了,丁磊也不再多說,安心的享用起於伯特意加量的早餐,對於他的“熱心行動”,於伯真是感激不盡。
“真是謝謝你啊,我們這個小地方,一年也來不了幾個人的呦。 ”於伯的門牙今天早上起來竟然掉了半個,他一笑,嘴裡就有了個黑乎乎的窟窿,丁磊看著有些不習慣。
“他們怎麼沒有出來吃飯啊?”丁磊覺得自己不過是隨口推薦,並沒有必要讓於伯對自己這麼感謝。
“他們說累了,要去休息。 ”
丁磊暗暗納悶,剛才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是精神氣十足,怎麼一轉眼就要去睡覺了?把所有的疑點從新想了一遍,他隱隱約約知道了這幾個人的來歷,他們大概就是來這裡“找活兒”的盜墓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