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胎!”聶音音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關於天煞胎的故事,她多少也有些耳聞。
傳說中的魔王總是被人們描述的無比強壯,無比**,似乎是一個永久不會停息的機器人一樣,每時每刻都在殺人嗜血。 可是大家都忽略了一點,他們也不過是人死後演變而來的,況且也沒有那麼多人和鬼去補充他們的所需,於是,他們每七百一十三年就會漸漸的虛弱,無論從形態上還是能力上,都將慢慢萎縮,一直到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去傷害別人。 這時候,他們的情況是最危險的,不管是之前傷害過的,還是早就對他垂涎三尺,礙於能力有限不敢對他下手的,此時都虎視眈眈的緊盯著他,隨手都有可能把他吞併到自己不多的功力裡。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母體寄生,吸收母體的養分,等待自己恢復元氣的時候東山再起。 龍爍懷疑,張春芳肚子裡的很可能就是天煞胎。
總的來說,遇上天煞胎的機率比火星撞地球還要渺茫,可聶音音就是遇上了,她不僅遇上了,還把事情的經過看了個大概,這樣的機率更是小之又小。 想到這裡,聶音音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天啊,我是不是該去買彩票,估計會中一個特等獎!”她胸有成竹的說著,倒把龍爍給逗笑了。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現在張春芳已經死了,這就說明。 天煞胎已經不需要這個寄體,他會另外再找一個,而這個人,最有可能是張春芳周圍的人,和她有過接觸地。 ”
“你說的是喬曉雪?”聶音音覺得,在她能觸及的範圍之內,除了喬曉雪再沒有別人是孕婦了。 而且她和張春芳也經常接觸,如果說天煞胎轉移母體的話。 她應該是首選。
“有可能,但也不是絕對的。 你多注意一下吧,能救一個是一個了。 ”龍爍嘆了口氣,他該回家了,這一天實在是太過混亂,讓人無法承受,他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然後把它們消化掉,順便想出一個能把損失縮到最小地辦法。
兩個人分別,聶音音惦記著受到驚嚇的錢小琪,也趕緊回家去了。 丁磊接到聶音音地電話就趕了過來,此時已經在這裡陪著她了。 錢小琪依偎在他的懷裡,把臉貼在他並不健壯的胸口上,小嘴兒裡咕咕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丁磊撫摸著她的頭髮。 臉上都是慈愛的微笑。 兩個人只顧自己粘粘糊糊的,一邊地葉雙雙卻是目瞪口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可回來了……”葉雙雙看見聶音音跟看到救星一樣,“我這一天快被他們兩個噁心死了,你自己看看,他們是想要開創一個瓊瑤之後的言情時代了。 ”
丁磊紅著臉。 看看聶音音和葉雙雙,又看看懷裡的錢小琪,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錢小琪!你別給我裝了!起來!”
從聶音音回家看見錢小琪第一眼,她就知道這個丫頭已經沒事了。 她故意的裝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和丁磊沒完沒了的膩著,看的聶音音牙根兒都是酸地。
“聶音音同志!你就不能遷就一下我這顆脆弱的小心靈,讓我倆膩一會兒!”錢小琪果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虛弱,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捂著胸口兩眼放電的衝聶音音大叫,完全沒有一絲受到驚嚇的跡象了。 自從在青島遇到那麼多的事情。 這一點兒小場面怎麼還會嚇地到她呢?
“你沒事兒就好了,沒事兒就好!”丁磊搓著手。 顯然他早已經看出了錢小琪的詭計,不過礙於她的“虎威”不敢反抗罷了。
“這下好了,我總算能正常的呼吸了,看著他們倆那樣兒,我覺得空氣裡飄的都是紅燒肉加奶油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
“你壞死了!”
三個人鬧成一團,丁磊在一旁看著傻笑不止。
晚飯在三個女人七手八腳忙活玩之後終於擺上了桌子,丁磊做為今天最誠實最受歡迎的人,自然得到了留下來共進晚餐的機會。
“我沒胃口……”錢小琪看著桌子上的肉菜,突然聯想到了早上看到的血肉模糊地場面,一溜煙兒跑到衛生間大聲地嘔了起來,丁磊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有那麼嚴重嗎?”葉雙雙雖然也聽她說了今天的事情,可是沒有親眼看到,她還是不能相信真地有那麼的嚴重。
“有,而且比她看到的還嚴重。 ”聶音音夾起一塊排骨,又放了回去,換了一塊涼拌黃瓜。 “我只看到了血沒看到人,都已經吃不下了。 還有更厲害的,龍爍說,他們的死和天煞胎有關,他懷疑,張春芳懷的就是天煞胎,他們一家的慘死也和這件事有關。 ”
葉雙雙也呆住了,天煞胎的傳聞她也只是聽過而並沒有親眼見過,如果聶音音說的都是事實的話,恐怕就要天下大亂了。 一個魔頭的新生是需要很多人的犧牲來做代價的,如果讓他找到足夠的母體,吸收足夠的養分,順利的出世的話,不僅僅是這幾個人白白送死,恐怕這裡會成為又一個空城了。
“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呢?”葉雙雙也吃不下去了,她擔心聶音音和錢小琪的安全,更擔心龍爍的安危,想到龍爍,她心裡一熱,臉上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這個說不好,畢竟咱們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他要去哪裡,下一步要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不過,”聶音音看了一眼葉雙雙。 她還在那兒發呆呢,“不過,龍爍讓我多注意一下喬曉雪,她是公司裡唯一的孕婦了,平時又和張春芳有接觸,她最有可能成為天煞胎地下一個寄體。 ”
葉雙雙的腦袋裡突然“嗡”的一聲,像是被敲了一棒子一樣。 頭疼欲裂,許多個殘缺的畫面在裡面飛來飛去。 她拼命的想把它們聯絡在一起,湊成一個完整的片段,可是她越是努力,越是頭疼,頭越疼,她越想不起來。
“姐,你怎麼了?”聶音音看她痛苦的樣子。 直覺告訴她,是自己地某一句話觸動了她的記憶,“姐,想不起來就別再想了,你身體才好一點兒,咱們慢慢來。 ”她拍著葉雙雙地肩膀,安慰著她。
“音音,你告訴我。 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我不能見陽光,過去的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你告訴我啊!”葉雙雙眼含著淚水,望著聶音音,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聶音音知道發生的一切,她也想把自己犯下的錯誤在葉雙雙的面前承認了,不管她打自己還是罵自己。 總比撒謊要好過的多。 可是其他的人都不許自己這麼做。 葉雙雙要面對地事情太多了,自己是她眼前唯一的依kao,如果就這麼把事情的**告訴了她,無異於雪上加霜,親人變仇人,就算是無心之失,也變成了故意的破壞,以後再想和她解釋清楚就難了。
於是,聶音音考慮再三,還是沒有說出來。
“姐。 可能是你才恢復過來。 不能一下子適應,出點兒小問題也是正常的。 對了。 我想告訴你呢,你明天可以上班了,就和我在一起,你晚上可要早點兒睡,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千萬別遲到了呀!”
一聽說自己可以上班了,葉雙雙臉上的愁容立刻散了一半兒,“真的啊?你和龍爍說過了嗎?”
“當然說過了呀,不然我自己能做主嗎?”聶音音趕緊哄著她多吃點兒東西,明天好有充沛的精神去上班。 葉雙雙已經陷入了對美好未來地遐想之中,暫時把心裡的疑問放在了一邊。 聶音音這才放下心來。
每個工作日的上午總是比下午要忙碌的多,聶音音口乾舌燥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叫道了公安局,龍爍臉色蠟黃的坐在那裡,嚇得聶音音六神無主了。
“龍先生。 ”她看著一屋子的警察,心裡緊張了起來。
“坐吧,聶小姐,今天叫您來是有一些問題要問您,所以麻煩您來一趟,坐吧。 ”還是昨天那個警察,聶音音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還知道什麼,昨天不是都說了嗎?
龍爍在一旁一聲不吭,這讓聶音音心裡更沒了底,犯起了嘀咕。 自己做錯什麼事情了嗎?她偷偷瞟了龍爍一眼,他正看著自己地手指間,看不出什麼來。
“別緊張,就幾個小問題。 死者張春芳和您住一棟樓,又是同事,是嗎?”
“是,她住我樓上,也是一個公司裡的。 ”聶音音心裡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問張春芳的事情,她鬆了口氣,坐直了身子。
“那她懷孕的事情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公司裡的人都知道的,不只我一個。 ”
“你確定?”
這一句話倒把聶音音問住了,要說確定不確定,她也不能說好,張春芳自己這麼說,肚子也微微的凸了出來,應該不會是假的。 可是自己也沒有看見她的檢驗報告,從科學地角度來說,她不能完全肯定。
聶音音尷尬地笑了笑,“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看看這個。 ”說著,遞過來一份驗屍報告。 別的一欄裡填寫地專案都是聶音音知道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唯獨備註一欄,這樣寫著——死者腹中沒有胎兒!
“不對,這不對吧!”聶音音渾身哆嗦了起來,“沒孩子,怎麼會這樣?她不應該說謊的啊!”龍爍看她神色大便,趕緊過來衝她使眼色,聶音音趕緊定了定神。
“我們懷疑她可能是因為心理暗示,所以相信自己懷孕了。 據我們瞭解,他們夫妻二人多年沒有孩子,因為這個,還鬧過離婚,我說的沒錯吧?”
聶音音點了點頭,他們的工作做的真夠徹底的,連人家的私人生活都打聽來了。
“所以,張春芳心裡就有一個念頭,她丈夫對她這麼好,她一定要報答他。 可是最好的報答就是給他生孩子。 她每天都在心裡這麼想,這就是所謂的心理暗示,時間一長,她就相信這個想法是真的,已經實現的。 她就在家裡和公司裡對別人說,她懷孕了。 其實這也是一種精神疾病。 ”
聶音音半信半疑的聽了半天,心裡還是有一個疑問,“那她肚子可真的大了起來了啊?”
“呵呵呵,小姑娘,你還沒結婚,沒生過孩子吧。 ”那人衝聶音音笑笑,“你難道不知道一旦家裡有人懷孕了,其他的人,尤其是丈夫啊,公公婆婆啊,都拿著當一級保護動物,什麼好吃給她吃什麼,什麼有營養給她買什麼,你想想,她能不胖嗎?”
一番理論輪番轟炸過後,聶音音和龍爍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昨天說的話應驗了,她懷的真的是天煞胎,而且已經在尋找下一個寄體了,我們也要快一點兒行動了。 ”
聶音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不覺得他們好笑嗎?”
“怎麼說?”
“他們竟然把心理學也搬了出來,不過這樣的解釋也說的過去。 ”
“你別太高興了,先去看看喬曉雪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