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聶音音一下子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錢小琪神神祕祕的湊了上來,“張姐的老公昨天晚上死在家裡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昨天你不是說看見她帶了個男人回家嗎?你說會不會是她外面另外有了情人,**暴lou殺人滅口啊!”
“呸,你胡說什麼呢!”聶音音聽她說出了自己胡思亂想的內容,比自己說出來還覺得難為情,她紅著臉飛快的穿好衣服,連早點也顧不得吃,就去張春芳家了。
才敲門,門就自己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聶音音認得,這是張春芳的弟弟。他和聶音音打了個招呼,匆匆下樓去了。
客廳和臥室都坐滿了*,*概都是婆家孃家的親戚,張春芳坐在臥室的大**,眼睛紅腫著,還拿紙巾擦個不停。聶音音坐在她的旁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還沒說話,張春芳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昨天我回來的時候人還好好的,留了飯給我,吃了飯沒等來電,我們就睡了。我這個人就是睡覺太死了,睡著了就是打雷也叫不醒。今天早上一睜眼,就……就……人就沒了……”
張春芳哭的傷心,聶音音聽的傷心,也陪著她一起掉眼淚。她也曾經失去過親人,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是無法形容的,誰也不能接受一瞬間與他們人鬼兩相隔的事實,況且是天天和自己同吃同睡的老公呢?
“張姐,你也別太傷心了,人各有命,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呢,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啊。”聶音音給她擦了擦眼淚,又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也就是還有這個孩子,不然我就跟了他去了。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對我那麼好,我懷不上孩子,他也沒有嫌棄我,他們家好多親戚都勸他,趁著年輕再找一個,他就是不聽他們的,還是對我這麼好。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了,他又走了!”張春芳哭的幾乎要暈過去了,外面的親戚趕緊過來幫忙勸解,聶音音又安慰了她幾句就走了。
張春芳一個字也沒有提昨天和她一起回家的那個男人,這讓聶音音對自己的想法更加堅定。這年頭什麼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發生,更何況現在只是死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聶音音把張春芳家裡的事情告訴了龍爍,並替她請了假,龍爍只說知道了,對於這些員工的私人事情他一向很少過問,到是聶音音經常想著誰要過生日了,誰要結婚了,誰家生孩子了,她都會視情況送上一份小小的祝福,這是她該做的,也是在替公司聚起更多的人氣。
“沒什麼事我就出去了。”聶音音收起他已經簽好字的檔案,準備出去。
“等一下。”龍爍連頭也沒抬起來,“下班後去接雙雙吧。”
“好的。”
聶音音得體的把門輕輕關上,心裡比昨天還不是滋味。龍爍對她的稱呼一直是“你”或者“嗨”,更多的時候是那種冷冰冰的“聶小姐”,不過一晚的功夫,他已經親密的叫葉雙雙“雙雙”了,就算是再不在意這些的人也會氣不過吧。
錢小琪吃過早飯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搞的又遲到了。才出了龍爍的辦公室,就見一群人圍著錢小琪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見她過來,錢小琪轉身想走,旁邊的也也趕緊散了。
“你跟我過來!”聶音音把她叫道了自己的辦公室裡,“你和他們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啊!”錢小琪極力的想掩飾自己眼裡的詭異神色,聶音音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你是不是把張姐的事告訴他們了?是不是也和他們說昨天晚上有個男人和她一塊兒回家了?”聶音音陰沉著臉,她閉著眼睛也猜的到她都說了什麼。
“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錢小琪只好擺出一副賴皮的樣子,“我說的是事實,有什麼呀,他們早晚也得知道的。”
“別人說是他們的事情,你亂傳這個影響多不好啊,以後讓我怎麼管他們。我一說,人家就說我了,你自己的妹妹告訴我們的,你說我怎麼辦?”
“大不了,我以後不說了!”錢小琪生氣了,她覺得才多大一點兒的事情就被聶音音說的這麼嚴重。在這個公司裡除了龍爍之外就是聶音音在打理,難道還有人想冒著失業的危險去得罪她嗎?她不服氣的轉身要走,聶音音卻拉住了她。
“從今天開始,你去頂替張姐的位置,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整個公司就你最閒了,就七天的時間,你要好好幹!”說玩,聶音音不理會錢小琪的反對,自顧自的走了。
“什麼嘛,那個收發部又髒又忙,又不會加薪水。”錢小琪再怎麼不願意也必須要去,聶音音的話在公司等同聖旨,她也必須服從。
果然,錢小琪的“新聞”如同一滴水滴進了油鍋裡,立刻傳成了N個不同的版本,其中竟然還有許多猜想花絮,幾乎讓所有人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繼而激發出他們無限的創作潛質。
“你們聽說了嗎?張姐把他老公毒死在家裡面了。”
“不對不對,是有人幫她把她老公掐死的,還吊了起來,假裝是上吊,誒,誰看不出來啊。”
“聽說還報案了,張姐的姘頭是個大款,花幾個錢就擺平了的。”
“我也聽說了,是個大款,六十多歲了……”
人言可畏,聶音音只能在流言裡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可是這樣傳下去的話,搞不好會扯到國際友人那邊去呢。這就是人*,喜歡把自己的猜測加到事實裡面去當成真的說給第二個人聽,結果黑的成了白的,白的成了紅的。
“早!”喬曉雪來找聶音音,還沒說幾句話,就又把話題轉到了張傳芳老公死在家裡的事情上面去了。
“好可憐啊,孩子還沒出世呢,就沒了爸爸,張姐以後可怎麼過啊。音音,你不知道,現在生孩子真的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哦。你要知道,奶粉現在多少錢一罐,就一個月的奶粉錢就要一千多塊,以後還要上幼兒園,特長班,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哪裡不要錢的啊。”
聶音音同意的點點頭,她說的都是實在話,現在的孩子都和熊貓一樣嬌貴,養大一個孩子,都能拿金子照樣兒堆一個了。
“這還不算什麼,孩子被同學老師欺負了,你要操心,他去欺負人了你也要操心。張姐現在的薪水根本不夠的,她在公司裡也不能做太久的,她這個年紀還能做什麼呦。”
喬曉雪的話讓聶音音心煩不已。在這之前,她還在為張傳芳的老公不值,覺得張春芳真的是太無情了,可是喬曉雪的話卻讓她的想法有了轉變,張春芳將來的日子也不好過,她以後要帶著前夫的孩子和情人偷偷的生活,也許這個孩子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到那時候,她會把自己的孩子也殺死嗎?或者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她老公的……
“你怎了?”喬曉雪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事兒吧?”
“沒!”聶音音趕緊回過神來,“沒事兒。”
喬曉雪笨重的走了,她已經有了大肚孕婦的架勢,走起路來幸福的挺著她的肚子。
公司裡每天都忙成一團,可是最忙的還是收發部。每天,有無數的報紙雜誌檔案物品送到這裡,收發部的人要一份一份的簽收,一份一份的分門別類,該送到哪裡的就送到哪裡去,同時,他們還要把各個部門送來的要寄出去的快件填好,再通知郵局或者快遞來取。
一天下來幾乎每個人都是腰痠背疼的,還時不時的會被調到其他的部門去幫忙,沒有加班費,也沒有人會搭你的情。
收發部裡烏煙瘴氣的,許多的包裹上都沾滿了灰塵,鬼才知道它們到底來自哪裡,是被“專機”運來的還是“磚機”運來的。
錢小琪臉上的表情徹徹底底的暴lou了她心底的想法,但是這裡的主管卻不管她多麼的不願意,也不在乎她是聶音音的妹妹,直接把她分派到張春芳的位置上,開始了她的工作。
“錢小姐,這些報紙和雜誌你送過去。”一個留鬍子的男人把一大堆的報紙雜誌堆在了錢小琪的懷裡,有些報紙上的油印還沒有完全乾透,把她雪白的襯衫印成了報紙。
“唉!你也沒說送哪兒去啊,我怎麼送?”錢小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人家並不在乎,又扔來一份表格,上面寫著每個部門送的種類和數量。錢小琪無奈的在樓上樓下跑了好幾個來回,在電梯裡有好幾次把鞋都擠掉了,這才完成了這一項的工作。
“剛好,你把這些東西送到龍先生的辦公室去。”又是那個男人,這次他讓錢小琪送的不是報紙雜誌,而是一大堆的禮物和鮮花。
“這是誰送的?”錢小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半個房間都是這些東西。
“誰知道啊,就是些小姑娘唄。”
錢小琪好奇的開啟其中的幾分,什麼都有,不過是向龍爍示愛的東西,她不屑的丟在一邊,不再去理睬了。
“這是什麼?”她在一大堆的信件裡看到了聶音音的名字,大大的字,特別的顯眼。錢小琪把信抽了出來,信封的樣式好老土,字也寫的歪歪斜斜,像是個小孩子寫的。沒有署名,也沒有地址和郵編,信上有一種怪怪的味道,讓人覺得似乎這封信是從幾百年前寄來的一樣。
錢小琪拿著這封信走進了聶音音的辦公室。
“姐,你猜我給你送什麼來了?”
聶音音依舊對著電腦飛快的打著字,“你別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
“看你!”錢小琪撒著嬌,“喏,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