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力這次真的相信聶音音的話了,他揪住聶音音不停的解釋說自己這麼穿也是為了表示自己的平易近人,沒想到會弄巧成拙了,他羅哩羅嗦的說了一大堆,聶音音裝作很認真的樣子聽他把話都說話,才對他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是現在,你覺得我可以幫你些什麼呢?”
聶音音的話正中靶心,嚴力紅著臉,低聲下氣的對她說:“現在我想讓你幫忙和龍先生說一下,能不能再約個時間和我見一面?”
聶音音在嚴力的衣服上看了幾眼,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保證,我下次一定不會穿這種衣服來了。”
嚴力正經起來的樣子比他不正經的時候還好笑,聶音音覺得他這麼一個大男人這個樣子實在很可憐,只好答應他先把他們的計劃書拿給龍爍看,看情況再約下次見面的時間,嚴力千恩萬謝的走了,聶音音看看時間,快下班了,難怪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錢小琪已經約了丁磊要去吃泰國菜,聶音音實在受不了那份辣,上次和她一起去,菜沒吃多少,倒喝了好幾杯的冰水,還是覺得舌頭上火辣辣的疼,最好只好把舌頭伸在外面,活像夏天的小狗一樣。她可不願意再去受這份罪了。
剛好新來的助理佘曼也沒找到人一起吃午飯,聶音音拉著她去了樓下的餐廳,聽說這裡新推出一種套餐,經濟實惠,據說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有便宜站的地方人就一定特別的多。聶音音還記得曾經有一個快要倒閉的肉餅店想出了一個自救的法子,就是在中飯和晚飯的時間有一個優惠的政策,每買兩個肉餅就贈送一小碗粥。不過是一碗普通的綠豆粥,就是正常賣也不過是五毛錢的事情,可就這點兒小便宜,就讓那家小小的肉餅店重新火了起來,每到吃飯的時間,他家一定是排起長長的隊,有要粥的,有要免費小菜的,熱鬧的不行。
現在這裡不是送粥,而是送一個茶葉蛋,可想而知,場面是多麼的火爆。
聶音音讓佘曼先去佔一個位置,自己排在長長的隊伍的最後面,估計輪到她的時候至少是十五分鐘之後了,偏偏最前面那個人又和服務員探討起了茶葉蛋大小的問題,這下子,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你自己看看,你給我的這個蛋比別人的足足小一圈,他那個是爺爺我就是孫子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有*別歧視是怎麼的?”
那個男人喋喋不休的爭論著,也不管自己一句“他是爺爺我就是孫子”的話已經讓那個服務員笑的直不起腰來了。
“先生,我們給你換一個可以嗎?”服務員說著,從一堆的茶葉蛋裡挑了一個最大的,放在他的托盤裡,“這個是我們店贈送給您的,謝謝您的意見,我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事情這才算結束,那個男人端著放了兩個茶葉蛋的托盤得意洋洋的下哦那個人群中走過,好多的男士都為自己和他是一個*別而羞愧的低下頭,可是當這個男人走過聶音音身邊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聶音音衝他嫵媚的一笑,“你好啊,嚴先生!”
嚴力迅速的回答了一聲,埋沒在了人海里。
聶音音看到菜裡放了紅紅的辣椒,擔心佘曼受不了,又多加了兩杯橙汁。誰知道這個丫頭是四川人,生來就喜歡辣的東西,看著她一口一口把自己菜裡的辣椒吃光,聶音音覺得,改天一定要帶她去吃泰國菜!
“音音姐,在青島的那次可把我給嚇壞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被他拖出去亂棍打死了!”佘曼叼著吸管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覺得他家裡一定有老虎凳狼牙棒之類的,搞不好滿清十大酷刑他也有一套!”
“別胡說!”聶音音被她給逗笑了,其實她才來的時候也這麼想過,不過她那時候覺得做錯事的時候一定會被龍爍拉出去強*,後來才明白,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一定會被一群女人活活掐死的。
“他沒你想象的那麼壞,不過就是嚴肅了點兒,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
“我的天啊,怎麼習慣嘛,他一天到晚都繃著臉,難道笑一下就會長皺紋啊?又不是女人,幹嘛這麼在意這個!”
“這次你可說對了!”聶音音笑著說,“他比女人還講究,他的保養品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必須是當月生產的,用過一個月之後不管還剩下多少,他肯定不會再用了,他說,總是接觸空氣裡面的東西會變質的。搞的我只好到處幫他找小包裝的,可是就這一項,他這一年扔掉的錢都夠你和我十年的工資了!”
“啊!”佘曼長大了嘴巴,“他個龜兒子呦!”
聶音音猛的抬起頭看著她,兩個人一起笑出了聲。
其實在背後說龍爍壞話的人不在少數,可像佘曼說的這麼溫柔可愛的還就她一個,聶音音告訴她,自己才來的時候一竅不通,經常走錯了門不說,有一次竟然跑到一家書店去訂蛋糕,鬧出了大笑話。初來這個城市,聶音音和佘曼一樣無法把自己和這裡的高樓大廈聯絡到一起。彷彿別人都是一夥兒的,就自己是外來的,怎麼努力也走不進別人的圈子裡去。後來她才發現,為什麼非要到人家的圈子裡,自己組織一個小圈子不好嗎?
對於這一點,佘曼很是有同感。
“我第一天來報道的時候,就被人家笑話我說一口川普,好多字的發音都會搞混,越是緊張越是出錯,晚上回家的時候哭了好久,可是第二天我還是要上班。”
聶音音嘆了一口氣,小姑娘一個人出來工作不容易,她仔仔細細的把要注意的事情告訴了她。
“上班的時候一定不要遲到,龍爍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如果早飯或者午飯的時候吃過大蔥蒜或者韭菜一類的東西,一定要用漱口水把嘴裡的味道去掉;龍爍不喜歡紫色,他覺得那時同*戀喜歡的顏色,所以你上班的衣服儘量不要有這個顏色;他的辦公室不能開窗,他不喜歡外面的塵土飄到他的辦公桌上;還有,給他拿檔案的時候一定要把手洗乾淨,不要在檔案上弄上髒東西……”
聶音音一條一條的把自己這幾年的經驗告訴了佘曼,她把這些都記在她的記事本上,寫完的時候,她們的飯和菜都已經涼了。
“音音姐,謝謝你,”佘曼的眼圈一紅,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現在像你這麼好的人已經不多了。別人都是看著我犯錯誤也不提醒我,看我被罵他們才開心呢,你說,他們的心怎麼就那麼狠呢?有好事他們都自己攬了去,跑腿不討好的事情都推給我……”
聶音音拍拍她的手,“好了,別委屈了,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笑話,大家都那麼忙,誰也不能每件事都去提醒你啊。”
佘曼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兩個人繼續吃飯。
聶音音突然想起來葉雙雙還一個人在家裡捱餓呢,她還沒有完全適應又多了一口人的生活。聶音音三口兩口把飯吃完,又打包了一份,給葉雙雙送回去。
她特意要了葉雙雙喜歡的蔥油餅,那時候她們經常在家裡做這個,可是每次不是糊了就是不熟,她們照樣吃的那麼高興。
樓道里的陽光暖暖的照進來了一小截,聶音音把手伸到陽光下面,暖暖的,很舒服。可是,葉雙雙卻不能像自己一樣這麼親密的去接觸陽光,每次想起來,聶音音都恨死了自己。
如果那天她睜大了雙眼注意到了兩個瓶蓋的顏色不一樣,如果她看到了那個瓶子上寫的大大的“漱口水”三個字,如果那天她好奇的打開了那個裝著漱口水的瓶子,今天的悲劇就不會發生。可是,現在她要到哪裡去找這些“如果”呢?
三年前,葉雙雙就是因為自己的無知離家出走,慘遭毒手,而三年後,自己雖然找回了她,救回了她,可是因為自己的粗心,竟然把她弄成了現在這個半人半鬼的樣子,聶音音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什麼來補償她,她更不知道這個結果可以瞞著葉雙雙到什麼時候,等到她知道**的那一天,她還能平靜的面對這個表妹嗎?
聶音音在門前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僵硬的臉,她必須笑著面對葉雙雙。
“姐,我回來了,你餓了吧?”聶音音把外套放在沙發上,進廚房把帶回來的飯菜熱了一下,這麼冷的天,連人都能凍僵了。
“姐,吃飯了!”等聶音音把飯菜擺上了桌,葉雙雙還是沒有動靜,她只好到臥室裡去叫她。
“姐,起床啦!”她撒著嬌xian開葉雙雙**的被子,想用手涼她一下,卻發現,她並不在裡面。
“姐?”聶音音趕緊跑到其他的房間去找,可是還是沒有找到。
聶音音的頭嗡的響了一下,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顧不得想那麼多,趕緊打電話給錢小琪,通知她趕緊回來一趟,又把下午要辦的事情交代給喬曉雪,她下午是不能去上班了。
丁磊和錢小琪一起回來的,他們和聶音音的想法一樣,也許是葉雙雙知道了些什麼。
“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我早就和你們說讓你們告訴她。拉上窗簾不讓她出去都不是辦法,誰也不能保證她就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旦她接觸到陽光,就什麼都知道了。”
“你現在還說這個,我們先找到她再說吧!”錢小琪拉起丁磊就往外走,就算不知道她會去哪兒也要找。
聶音音也隨後出了門,在街上漫無目的的亂轉,有些地方她都還不太熟悉,葉雙雙又能去哪兒呢?況且她必須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不然,陽光照在她的面板上就會把她腐蝕掉,聶音音越來越擔心,加快了腳步。
從中午到晚上,聶音音走的精疲力盡,問的口乾舌燥,可是還是沒有一點兒葉雙雙的訊息,她難受的kao在一根電線杆上,喃喃的說:“姐,你在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