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能入睡的葉雙雙在半夜醒來時發了瘋一樣的要收拾東西搬回聶音音那邊,龍爍拿她沒有辦法,況且多個人照顧總比在家裡讓她每時每刻的擔驚受怕神經兮兮的好,龍爍立刻幫她打理了簡單的行李,把她送了過去。
睡眼惺忪的聶音音看到在外面急促的敲門的龍爍和葉雙雙的時候,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她還不知道葉雙雙這幾天在家裡的狀態,龍爍只好悄悄和她說明,她連忙把葉雙雙從前住的房間收拾乾淨,哄著她入睡了,才悄悄退了出來。
“睡了?”龍爍不安的低著頭,葉雙雙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他很擔心,作為她的丈夫,他有義務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現在葉雙雙卻出現了瘋癲的狀態,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樣的後果,他覺得自己很失職。
聶音音比他還要難過,只一會兒的功夫,葉雙雙已經反覆不停的唸叨著那些她聽不懂的話,如果不是受到了刺激,絕不會這個樣子,“她睡了,你,你們,有沒有……”
她欲言又止,本來想問龍爍這幾天有沒有和葉雙雙吵架,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畢竟這裡面多了許多責備的意思,她不好說出口。 可是龍爍早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麼,苦笑了一下回答到,“我每天在家的時間那麼短,怎麼還有心情和她吵架,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
被龍爍說中自己的小心思。 聶音音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尷尬地衝龍爍笑笑,把他送到了樓下。
自從搬到聶音音這裡,葉雙雙的情緒明顯穩定了下來,雖然有時還會莫名其妙的尖叫,但至少看上去臉色紅潤了許多,沒有了先前慘白的模樣。 聶音音和龍爍總算是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
每天一大早。 聶音音總會做好早點放在餐桌上才去上班,葉雙雙起床後之後拿去加熱一下就可以了。 有了妹妹悉心的照顧。 她覺得曾經緊緊纏著自己不曾散去的陰影變淡了許多,至少在每一個夢裡都不會再有那個臉龐出現了。
早上聶音音特意給她買了水煎包,葉雙雙今天的心情很好,一夜無夢簡直是她最大地奢望,但是這個願望竟然在昨天晚上實現了。 她神清氣爽的在客廳裡走動著,等待微波爐發出“叮”地一聲。
“砰砰砰!”狠命的砸門聲把她下了一大跳,她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心想一定是聶音音又忘記帶什麼東西回來拿,可是她興高采烈的開啟門,看到的卻是一臉死氣的蕭兵。
“砰!”葉雙雙狠狠的把門關上,她不知道蕭兵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如果被別人看到,哪怕是被鄰居看到,也一定會傳到聶音音地耳朵裡,到了那時。 自己的所有罪行就會暴lou在光天化日之下。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門外的蕭兵狂吼著,像是後面有殺人魔王在追趕他一樣,聲嘶力竭,像是絕望的野獸,“我告訴你!如果現在你不幫我,我就把咱倆的醜事兒全部都抖落出來!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也不要你老公不要你的姐妹了嗎?”
葉雙雙背kao著冰冷的鐵門,在他的憤怒中一點一點地滑落了下去,蕭兵說的沒錯,他現在已經走到了絕路上面,有了自己的那筆“好處費”,他的後半生已經不用再擔心了,如果一旦他做的那些事情被別人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對於這樣的小人,葉雙雙沒有理由不相信他會在臨死之前拖自己一起下水。
想到這裡。 她突然萌生出了強烈地恐懼感。 而隨之出現的,則是要想盡一切辦法保住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龍爍是,聶音音也是。 她沒有時間再多想,猛的開啟大門,把外面的蕭兵一把拽了進來。
“哼,你終於肯讓我進來了!”蕭兵的臉色不會比葉雙雙的好到哪裡去,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不說,還被撕破了好幾處,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麼人的撕扯一樣,他惡狠狠的看著葉雙雙,眼神裡隱藏不住巨大地絕望。
“你別喊了,有什麼事情我來幫你解決,但是前提是,你必須遵守我們之間地承諾,就算是死也不能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第三個人!”看著蕭兵喪家犬一樣地模樣,葉雙雙反而鎮定了下來,她知道,現在的蕭兵已經完全沒有路可以走了,他之所以來找自己,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他最後的希望,這樣一來,所有的主動權都在她的手上了。
葉雙雙想的果然沒有錯,蕭兵乖乖的點了點頭,答應她只要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他就會把那些事情徹底的忘掉,再也不會提起。
再留在這裡一定不是個好辦法,葉雙雙帶著蕭兵迅速離開了這裡,找了一間酒店,暫時把蕭兵安置了下來。 她對蕭兵這幾天的去向很有興趣,畢竟,他的消失完完全全的破壞掉了自己的計劃,她既然已經支付過“好處費”,自然有權利過問他每一天的動態。
蕭兵把一整瓶的XO灌進肚子裡,就像喝乾了一整瓶的白開水,他眼神呆滯的看著正前方的大床,就像是還不能相信自己已經在這個既溫暖又安全的地方住了下來,葉雙雙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還是毫無反應,不禁笑了出來。
“怎麼?還在想你這幾天幽會的情人呢?”葉雙雙嘲笑的語氣讓人聽上去很不舒服,蕭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放屁!**樣的才去找情人了呢!”他現在已經顧不得自己溫文爾雅的形象,實在和葉雙雙幫他買地這身西裝不配。 “那天你非要出餿主意讓我去找聶音音要錢,沒想到出來就遇到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二話不說就把我給綁了起來,再後來,就把我帶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他說道這裡,突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害怕的事情。
“人高馬大的男人?”葉雙雙仔細的在腦海裡搜尋著聶音音身邊地每一個男人。 可是這個“人高馬大”還真的讓她有些頭疼,除了已經跳樓身亡地鄭子達。 肯為聶音音這麼出力的男人不是瘦瘦小小的就是文質彬彬,哪裡有什麼人高馬大的,她一開始想到了塗米,可是很快就把他給排除掉了,畢竟塗米的身材只能說的是高挑而不是高大。
“對!那個男人是不是人!**的!”蕭兵狠狠地掐滅手裡才點著的香菸,狠狠的在菸灰缸裡碾著,他那張奶白色的臉龐幾乎扭曲了。 “他就是個禽獸禽獸!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蕭兵突然把上衣拖了下來,lou出**的上半身,葉雙雙驚呆了。
就在他白皙的面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是被撕碎的,有些是被抓傷地,而還有些一些。 則是被生生用利器剜去了一大塊肉,出現了殘破的深坑。 這些傷痕就算是放在集中營裡的也會讓那些劊子手們大開眼界的,葉雙雙倒吸了一口冷氣,終於明白為什麼蕭兵竟然冒著被人撞見的危險到聶音音的家裡來找自己,看來他是怕極了。
“這些都是那個人,那個人……”葉雙雙地手顫抖著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實在不敢再看下去了,這樣的慘狀讓她不禁為自己的未來開始擔心,如果那一天東窗事發了,自己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呢?
“別問了,別問了!”蕭兵痛苦的搖搖頭,“我一想到他就會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這樣的惡魔就算是希特勒也要輸給他了,你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他抓到,否則。 我們會一起完蛋的!”
蕭兵這最後幾句話聽起來似乎是在擔心葉雙雙的安危。 可是在圖書室聽來,卻是在警告自己。 咱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地螞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她悻悻地丟下還在顫抖的蕭兵,一個人回家了。 如果出來地太久,一定會被聶音音懷疑的。
就在大家為葉雙雙的好轉感到高興的時候,卻都忽略了她每天要去哪裡這件事情。 公司裡在忙著迎接一個國外的專家考察團,這樣的機會對於龍爍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不僅他要做好最充分的準備,就連聶音音丁磊甚至是錢小琪也要二十四小時待崗,隨時等待他的召喚。 大家忙的不可開交,葉雙雙就多了許多去看蕭兵的機會。
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把蕭兵留在身邊了。 也許是怕他出去亂說話把自己的祕密洩漏出去,也許是因為,蕭兵是唯一一個可以傾吐心聲的人。 她不會把自己**的一面讓別人看到,可是每次面對蕭兵的時候,她總是那麼的坦然,兩個心地不怎麼善良的人在一起談論著見不得光的醜事,看著對方**的表情,就像是照鏡子似的那麼自然。
大概蕭兵也已經明白自己對於葉雙雙的重要*,他開始不斷的提出一個又一個的要求。 除了每天葉雙雙要來看自己一次,他竟然還把外面那些不乾不淨的按摩小姐帶了回來,幾次都被葉雙雙撞了個正著。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兒嗎?”葉雙雙強壓著自己的怒火,她並不是在吃蕭兵的醋,而是不願意別人把目光在這裡多做停留,可是如果蕭兵還是這樣鬧下去,早晚有一天會連累了自己。
可是蕭兵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有什麼的,你不來陪我,還不許別人來陪啊?怎麼了寶貝兒,是不是吃醋了?”蕭兵嬉皮笑臉的把手伸了出來,在葉雙雙的臉上捏了一把,葉雙雙狠狠的擋開了他的手,不願意再和他糾纏下去。
可是她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有一個女人嗲聲嗲氣的說道,“老闆,我來了,開門啊!”
蕭兵猛的從**跳了起來,葉雙雙的話不過是耳旁風,他還繼續著那些骯髒的勾當,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來了來了,著什麼幾嘛!”
他繞過葉雙雙,就要去開門,葉雙雙怒火中燒,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地上,猛的把門開啟,大聲的對外面那個女人說道,“滾開!這裡沒你找的什麼老闆!”
外面的女人顯然是被葉雙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壞了,她知道,這一定是那個蕭老闆的老婆了,事情不妙,還是趕快溜掉的好!
蕭兵氣呼呼的到門外招人,別說是按摩小姐,就算是葉雙雙也早已經沒有了蹤影,他在心裡暗暗的罵一句,終究還是沒有罵出聲音來。
葉雙雙和蕭兵大吵大鬧,卻沒有主意到就在經過的人裡面,有人用相機拍下了她每一個動作,連蕭兵的模樣也是一清二楚的。 聶音音看著還沒有送到龍爍手裡的這些照片,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她早已經注意到了葉雙雙的不對勁兒,可是她去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可是就在昨天,當她和龍爍為最後一位客戶安排好了房間之後,卻意外的看到了葉雙雙的身影。 她知道,龍爍一定也看到了,可是她卻不知道,龍爍竟然用了非常手段,獲取了葉雙雙的祕密。
聶音音看著手裡的這些照片,心裡一陣難過。 她沒有想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姐竟然會在背後暗算自己,她也沒有想到,蕭兵來勒索自己竟然是葉雙雙在背後指使的,可是現在,她卻只能先把這些怒火壓下來,想個辦法幫葉雙雙開拖。
“你都看到了?”龍爍平靜的走過她的身旁,聶音音下意識的把照片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卻還是沒有逃得過龍爍的眼睛,“不用藏了,這些照片我已經看過了。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她發脾氣,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更不會讓它破壞掉現在這麼和諧的關係。 ”
龍爍的話讓聶音音很是吃驚,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龍爍的眼睛,問道,“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