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怎麼了?”聶音音也慌了,自己剛剛從那邊過來,中午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出事了呢?
欣宜的眼神有些閃躲,這讓聶音音心生疑惑,“**爸他突然生病了,你趕快跟我到醫院去吧,快走!”她不容聶音音質疑,就拉著她上了外面等待的計程車,那司機看了聶音音一眼,欲言又止,聶音音也覺得他十分的面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了。
下車的時候,那司機殷勤的塞了一張名片在聶音音的手裡,她頓時明白了那個司機的意思,連忙把名片收好,和欣宜向裡面走去。
欣宜沒有帶她去病房,而是徑直把她帶到了醫院最後面的位置,她知道,這裡是太平間。
一股徹骨的冰冷蔓延到她的全身,她明明知道接下來即將見到的結果,卻怎麼也不能相信。 她才回來,父親才剛剛見過她,怎麼會突然離去呢,難道他不想要自己這個女兒了嗎?
只走到太平間的門口,欣宜就停下了腳步,她不敢再往裡走,而是從後面輕輕的推了推聶音音,示意她一個人進去。
裡面除了醫院的醫護人員,竟然還有幾個身穿警服的人,她猶豫的不知道該邁左腳還是右腳,欣宜已經在後面向那些人介紹到,“這是老李的女兒,李佳妮。 ”
一個年輕的警察朝她走了過來,先伸出手來。 說道,“你好,我是負責這件案子地蕭兵,你就是李佳妮是吧,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 ”
聶音音一下子窘住了,她現在使用的身份證上寫的是聶音音這個名字,而是不他們口裡的李佳妮。 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錢夾。 把身份證拿了出來,“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不叫李佳妮了,我現在的名字叫聶音音。 ”
“啊!”欣宜發出不可思議地驚訝聲,她從來沒有聽過聶音音的父親說過她改名字地事情,而事實上,聶音音的父親到現在都不知道。 她是用了另外一個名字,另外一種身份在另外那個城市裡生活的。
“哦……”蕭兵把這個“哦”字拉了很長,帶了很多不同的意思,一方面他也和欣宜一樣驚訝她竟然有另外一個名字,連姓也換掉了,而另一個方面,他一眼就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曾經報道過很多次的知名企業家龍爍的得力助手。 人們在看報道地時候經常會主意到龍爍身邊的這個助手,在她的身上集合了女人的柔美和男人的剛強。 而蕭兵就是先記住了聶音音,之後才記住了龍爍。
“我爸爸是怎麼回事,我要見他!”聶音音才顧不上蕭兵眼神裡對自己的敬佩,她衝動的想擠進去看看自己的父親,蕭兵卻把她攔了下來,“你現在不能進去。 我們必須等法醫把他地屍體縫合好,不然會嚇到你的。 ”
聶音音的腿一軟,幾乎就要倒下去了,蕭兵和欣宜趕快扶住她,“走,咱們先離開這裡。 ”
蕭兵知道這件事情對聶音音的打擊很大,可是他現在還是必須殘忍的把事實告訴她,“你父親今天下午出來購物的時候,在一個僻靜地街道上遇到了劫匪,他身上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而且。 而且。 ”他不人心再往下說了,想起那副慘狀。 連他也覺得心驚膽顫,“而且你父親的頭,頭被他們殘忍的割了下來,身上多出有傷……”
聶音音的手用力的撐住身體,咬住的下嘴脣幾乎滲出血來,她極力的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問道,“那幾個人抓住了嗎?”
蕭兵搖搖頭,“沒有,我們已經在追捕了,你放心,我們作為人民警察,有義務把罪犯繩之以法,給死者一個交代。 ”
他地話雖然很簡短,但是聶音音幾乎可以想象到完整地經過了,父親一定是一個人出來買菜,為自己準備晚飯,才會遭此一劫,她簡直恨死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回來,父親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猛然間,她想到了那個大師地話,“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聶音音放聲大哭了起來,原來他真的不是胡說八道,而是真的,聶音音後悔沒有問他怎麼逃過這一劫,父親就這麼去了。
欣宜和蕭兵都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只好默默的在旁邊陪著她一起難過,知道聶音音停住了抽泣,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我現在想去看看我爸爸,可以嗎?”
蕭兵看了她好半天,他知道聶音音不是平常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就只會哭泣,可是他還是擔心她不能接受那樣的慘狀,畢竟死者是她的父親,考慮了很久,蕭兵點頭答應。
聶音音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挺住,挺住,堅持住,可是當蕭兵開啟那個巨大的櫃子,把父親的屍體拉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暈過去了。
旁邊的醫護人員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掐了幾下人中,聶音音就醒過來了,她推開旁邊的人,堅強的站了起來,咬住牙關,走到了父親的面前。
“爸,爸,我來看你了。 ”她輕聲的對父親說,就在幾個小時之前,父親還給她做了她最喜歡的菜,可是現在,父親就躺在自己的面前,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溫度。
雖然屍體已經經過了處理,頭和屍體已經縫合在了一起,可是聶音音還是幾乎栽倒。 在父親的脖子上,翻著紫紅色的血肉,一釐米寬的針腳細細密密的排列在上面。 父親的表情很奇怪,出了痛苦的扭曲之外還有幾分地不可思議,聶音音還想再仔細看看。 蕭兵卻攔住了她。
“好了,我們先出去吧,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和你說呢。 ”
欣宜也在旁邊勸她道,“是啊,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處理吧,咱們先回家去,我去老房子那裡收拾你的東西。 這是鑰匙,讓蕭兵送你回去。 ”
聶音音覺得自己好累。 上眼皮要和下眼皮打架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蕭兵已經在她的床邊睡著了。
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那麼地陌生,只有幾張發黃的照片裡有她熟悉地面孔,她悄悄的起身。 在那幾張照片前徘徊,她的淚水不停的滴在手背上,涼涼的,她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還是驚醒了蕭兵。
“你醒了,”他揉揉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晨七點了。 “我得去上班了,你,你可以嗎?”他擔心聶音音一個人在家會出什麼事情,一大早欣宜就出去了,他想留下來陪她,可是他不能請假。
“我沒事。 你去上班吧,謝謝你了。 ”聶音音對這個面板白白的年輕人產生了一點兒好感,她微微了笑了笑,鏡子裡的自己笑地比哭的還難看。
蕭兵點點頭,悄悄的離開了。
經過了一夜的修整,聶音音努力讓自己擺拖了悲傷的情緒,冷靜了下來,她總覺得自己昨天看到的和聽到的並不是事情的**,而這個年輕後母地表現超出了常人的反映範圍,她總覺得父親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而昨天的那個司機曾經狠命的衝自己使眼色。 而且適時的留下了名片,她連忙從包裡找到。 撥打了那個電話。
“喂,你好,是鹿師傅嗎,昨天你留給我地名片,我想找您談談。 ”
幾分鐘之後,聶音音鑽進了一輛計程車裡,那輛車開到了僻靜的地方,聶音音等待他開口,告訴自己想知道的**。
“你可能不認識我了,我曾經找過你的父親,他幫過的我的忙,我昨天在車上看到你就覺得眼熟,加上你,你那個後媽在邊上,就更加確定了。 這件事我不敢和你父親說,只好告訴你了。 ”
聶音音覺得事情一定和這個年輕的後母有關,她急切的問道,“到底什麼事情,請您趕緊告訴我吧,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
鹿師傅頓了頓,狠狠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大煙圈來,“**爸結婚的時候外面就有好多人傳聞,說你那個後媽不是個好人。 我也聽說過,她離過兩次婚了,每次都是因為外面又有了別的更好地男人,和家裡地那個鬧彆扭吵架,人家最後不得不跟她離了。 我覺得她找上**,就是看上**爸的錢了。 ”
“這幾年你也不回來,可是**爸地生活卻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了,他說你在外面掙大錢了,房子也買了兩三處,都租給別人住了。 你後媽就算計著,**爸死了,這些怎麼也有她一半兒吧。 ”
“他們結婚之後沒幾個月,就風言風語的有人議論,說她在外面養了個小白臉兒。 你也知道,我們是計程車司機,什麼人都能拉的到,有好幾次他們就坐了我的車,我把他們送到一個很僻靜的地方,我覺得那就是他們幽會的地方了。 我也不敢和**爸說,畢竟人家是兩口子,我說這個也不太合適,你回來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聲兒,多注意著點兒。 ”
聶音音真的是猜著了,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欣宜有些問題,沒想到,這裡面的醜惡除了父親不知道之外,連一個計程車司機都知道了,“沒有用了,我爸爸,我爸爸他,昨天已經去世了,是被人殺的。 ”
鹿師傅一驚,轉過身去,淚珠兒滾了下來。
既然得到了證實,聶音音就不能坐視不管,她讓鹿師傅帶自己去了欣宜常去的那個地方,她準備在這裡守株待兔,抓她個正著,給父親報仇。
等待是一件極其考驗耐*的事情,聶音音不吃不喝在這裡守候了大半天,欣宜都沒有出現。 她幾乎要堅持不住了,正要離開,之間一個身穿白色套裝身材婀娜的女人下了車,遠遠的走了過來。
聶音音連忙把躲了起來,偷偷的朝外面看去,就在欣宜的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只是他把衣領立了起來,擋住了大半張臉,聶音音看不清楚的他的樣子,好在他們進去的是一套臨街的平房,聶音音連忙繞到後面,等待兩個人做出苟且之事,好拿住證據,把他們一起繩之以法。
她搬來了兩塊磚頭站了上去,才勉強夠的著窗邊,仔細的朝裡面看了起來。
欣宜滿臉的慌張,她昨天打法聶音音回家後就沒有聶音音就沒有再見過她,真不知道她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心情出來鬼混,聶音音豎起耳朵來,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裡面都說些什麼。
“你說現在怎麼辦啊?我可不敢回去了,我一看見那個家就覺得他要出來掐死我,我害怕,我害怕!”欣宜小鳥依人的kao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身體不停的顫抖著,說不出來的驚慌。
“寶貝兒,別怕,有我在呢。 我是誰啊,怎麼會出事兒呢?你只要一口要死昨天你在家裡沒有出來過,就一定沒有事情的。 現在凶手也抓不到,你就堅持要把他的屍體火化了,只要他化成了灰,就是包青天活了也定不了咱們的罪,寶貝兒,你放心吧,來,讓我抱抱!”
欣宜推開旁邊的男人,朝聶音音這邊的窗子走了過來,“彆著急嗎,我先把窗子關上,啊,音音,你……”
她驚呼一聲,嚇到了外面的聶音音,也驚動了屋子裡面的男人。 聶音音腳下一陣晃動,摔了下來,她怒氣衝衝的轉到正門前面,把門敲的“咣咣”的響。
“你們這對不要臉的*夫**給我滾出來!”她在門前大喊大叫,嚇壞了從這裡經過的路人,紛紛回頭看她。
“你,你怎麼來了!”開門的欣宜慌慌張張的想著怎麼和聶音音解釋才能讓她不懷疑自己,可是聶音音怎麼會給她機會解釋,硬闖了進去,要看看那個殺了她爸爸的人是誰。
“你!怎麼是你!”聶音音驚訝的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而屋裡的男人也是驚慌的無處可逃,他看著聶音音滿臉的冷汗,而聶音音卻咬牙切齒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