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快步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個穿著黑風衣的人的衣領,狠狠的把他揪到了一邊,她力氣大的可怕,連她自己也哆嗦了一下,塗米緊跟著跑了過來,兩個人拿掉遮住他臉的帽子的時候,都呆住了。
這個人他們並不認識,連見都沒有見過,看來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指使他來跟蹤自己和塗米的,聶音音想不出來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竟然陰險到這種地步,連這麼下三爛的辦法也使出來了,她實在氣不過,一定不能放過這個人。
“誰叫你來跟蹤我的,我告訴你,你今天乖乖說了我咱們還好商量,如果你不說,哼!”聶音音緊緊的攥住了拳頭,打在了那人的小腹上,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巴,就連邊上的塗米也只不過聽到那個人“嗯”的一聲。
“你……你,”那人掙拖開聶音音的束縛,帽子一拿掉,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立刻掉了出來,厚厚的嘴脣幾乎可以成為她的標誌,聶音音極力的回憶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最後還是一片空白。
“你幹嘛?你們人多就要耍流氓啊?我叫……救命……”她大聲的喊了幾下,只有幾個保安小心翼翼的朝這邊看了一眼,可是一遇到聶音音的目光,就趕快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開了,聶音音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的小女孩兒,她真的不能算作是女人,個子矮小不用手。 從臉上地表情已經可以看出她的稚嫩了,聶音音抓著她的手稍微放鬆了一點兒,但是她還是不能逃掉。
“我再問你一次,是誰讓你來的?”聶音音的語氣變得平緩了起來,這是在公司裡,幾乎比在家裡還要熟悉,她相信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不知道!”小女孩兒猛地一抬手。 正好打在聶音音的眼睛上,塗米慌慌張張地去拉聶音音。 她趁機逃掉了,這時候正好是上班時間,外面人來人往,一眨眼已經不見了,聶音音一連聲的埋怨塗米不幫自己攔住那個小女孩兒,塗米卻憨憨的笑了,並不去解釋。
一整個上午。 聶音音都把自己憋在辦公室裡,有什麼事情總是打電話讓佘曼替她去辦,佘曼雖然沒有看到早上的那一幕,也隱隱約約的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大事了,她才會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到聶音音這樣,佘曼心裡樂開了花。
記得塗米才到公司裡的時候,佘曼就對他一見鍾情,誰知道塗米卻看也不看她。 她那時候就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知道聶音音向大家“透lou”了自己和塗米地戀情,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塗米是聶音音“自用”的,難怪自己會被塗米拒絕呢?她現在已經把聶音音當成了自己的頭號“敵人”,自然願意看她出糗。 現在這種情況正好滿足了她的小願望,這似乎還不夠,她要再砸兩塊石頭,最好可以砸沉聶音音。
“音音姐,你看這份報表是不是有點兒問題啊?我昨天也做了一份,你的那份上面上個月的之處好像是算錯了。 ”佘曼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份報表和聶音音地那份放在了一起,她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一上午的機會能不能給聶音音一個難看,不過她現在抱著“必死”的心情而來,至少不會還有比炒自己魷魚的狀況更糟的了。
聶音音連頭也沒有抬,直接對她說道。 “你說的應該是上個月龍先生汽車保養地那一筆吧。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票在我這裡。 喏!”說著,她拿出一張發票遞了過去,佘曼的冷汗幾乎要滴下來了,她接都沒敢接,愣愣的看著聶音音,不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坐回辦公室的那張椅子上。
“不看我就收起來了。 ”聶音音繼續忙活著,再也沒有看佘曼一眼,直到聽到門“砰”的一聲關上,才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公司裡的“豺狼虎豹”是越來越多了,聶音音不僅要在家裡演戲,在公司裡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鄭子達看到寄來的那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的時候,手指骨捏的嘎巴嘎巴響,他沒想到龍爍沒有影響自己和聶音音之間地感情,卻讓這個塗米佔了便宜,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沒爹沒媽地野孩子,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爭?鄭子達越想越生氣,一連砸了十幾個玻璃杯還是沒有消氣,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陰冷冷的說道,“照片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去,上面地那個男的,我要他的左胳膊和右腿,一共兩萬,先付一半,另一半事成之後給你,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
掛掉電話,鄭子達的心情才稍稍好轉了一點兒,他開啟一瓶上好的紅葡萄酒,咕咚咕咚了喝下去了半瓶,眼前的事物都漸漸的模糊了起來,他看到了很多張聶音音的笑臉,每一張都是那麼熟悉那麼美,他躺在地上,咧著嘴的笑啊笑,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塗米今天向聶音音請假一天,他要去看龍玉的父親,這幾天忙著和聶音音扮情侶,連自由的時間都少了,更別說是一個人“長”時間外出了,他興沖沖的回到家裡,又很快的走了出來,小區門口幾個賊眉鼠眼的人早已經跟了他一路,可是他卻不知道,危險正在向他一點一點的kao近。
天氣暖和了起來,塗米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墨綠的顏色,卻被他穿的有青春的活力,他的腳下像是安了彈簧一樣,一蹦一跳的往前走著,可是剛剛拐過一個街角,他的餘光已經看到了那幾個躲躲閃閃跟在他身後的人,塗米沒有停下來,只是嘆口氣。 換了個路線。
這裡是個死衚衕,塗米一拐進去,就藏了起來,後面的兩個人一探頭,就被他逮了個正著,塗米一手一個掐住他們地脖子,按在了牆上。 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語氣已經冰冷的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了。
“誰讓你們來的?”
那兩個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左一右的伸手攻擊塗米,一上一下,讓人躲閃不及,塗米只好暫時鬆開他們,身子快速地往後退了一步,騰出兩隻手來。
“小子,今天有人讓我們來教教你怎麼做人。 識相兒的乖乖趴在那兒,別讓我們費事,不然……”
“哎呦!媽呀!”
“不然”和“哎呦媽呀”連在一起說出來,聽上去有些不連貫,更有些搞笑地味道,塗米卻笑不出來,他已經知道是誰要對自己下手了,連早上的事情也一起有了答案。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兩個混蛋所傷,卻替聶音音擔心了起來。 不容他再多想,那兩個人又一起撲了上來,還是一左一右,一攻上,一攻下。 這次塗米沒有往後退,而是站在原地,伸出了雙臂。
塗米的兩臂就在幾秒鐘的時間暴漲,那兩個人還沒有反映過來,已經被塗米緊緊的掐住了脖子,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們硬生生的提了起來,懸在半空,所有的重量都在脖子上,一時間臉紅脖子粗。 掙扎著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這筆買賣我看你們是做不成了。 還是回去吧,告訴那個人。 是男人就正大光明地做事,別偷偷摸摸的像個賊,讓我看不起他!”塗米陰森森的說完這些話,用力的把兩個人扔了出去,再走出這個死衚衕的時候,他那兩個比正常人長上好幾倍的胳膊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兒的一樣,躺在地上地兩個人連滾帶爬的跑遠了,塗米也沒有心情再去看龍玉的父親了。
塗米垂頭喪氣的回去,像是他被人欺負了一樣,哪裡還有半點兒才收拾過人的模樣,他還沒有敲門,聶音音就已經迎了出來,他驚訝的看著聶音音,“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聶音音掐了他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地亂蹦,卻不敢叫出聲來,“你還說呢,我們都等著你呢,雙雙姐說想出去逛街,我等了你半天了,這一會兒我就出來看了十幾次,你還以為是偶然呢,告訴你,別做夢了,是必然,快進來!”
塗米還沒有笑出來,就被聶音音拉了進去,她緊緊的攥著他的手,還把頭kao了過來,聞著她髮絲間那股醉人的香味,塗米不由自主的攬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看上去還真有點兒熱戀的意思,看的錢小琪只咂嘴,葉雙雙卻會心的笑了。
“姐,走吧,他回來了。 ”聶音音暗暗的捅了塗米一下,他趕緊說,“剛才有點兒事,回來晚了,不過,不過我和音音請假了,嘿嘿,嘿嘿。 ”
他地話一下子把葉雙雙和錢小琪都逗笑了,這倒合聶音音地脾氣正好互補一下,一個精明一個糊塗,幾個人笑著一起下樓,聶音音自然又是扮演司機的角色,不過她早已經熟練多了,葉雙雙和錢小琪也沒有那麼緊張了,幾個人一路說笑著,他們地話題緊緊抓住著聶音音和塗米的事情不放,聶音音在前面專心開車,塗米自然成了她們的主要攻擊物件了。
“塗米,你是什麼時候看上我們家音音的?那次你喝醉了抓住音音的腿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你事先有預謀的,快說,快說!”錢小琪嘴尖牙利是眾所周知的,可是今天卻換了葉雙雙來“主審”,大家都沒有看出來,她竟然比錢小琪還要厲害,這一問,倒把塗米給問的不好意思了。
“哪有啊,我那時候還沒有見過她呢,怎麼會有預謀的呢,雙雙你就別跟著鬧了,一定是,一定是琪琪出的主意。 ”塗米突然靦腆了起來,像個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的,他看向聶音音,聶音音卻沒有一點兒要幫忙的意思,他只好衝葉雙雙討好的笑笑,希望她可以放過自己,可是他最後那句話卻把錢小琪惹毛了,葉雙雙饒了他,錢小琪卻不幹了。
“怎麼又是我的主意了?你倒說說,我怎麼那麼壞了?說啊,說啊,說不出來你就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錢小琪又撅起了嘴,一副委屈的樣子,她知道塗米一定說不出來理由,偷偷的笑了起來。
“那個……那個……我……”塗米果然沒辦法回答,只好自認倒黴,“你讓我怎麼賠償你啊?”
這下錢小琪得意了,她眼珠一轉,“好說,你幫我洗一個星期的衣服吧。 ”
塗米鬆了一口氣,家裡有洗衣機,這個倒難不倒他,他拍拍胸脯,才想說沒問題,錢小琪就衝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繼續說道,“這些衣服不能用洗衣機洗,都是真絲的,你要手洗,洗壞了你要賠給我的哈!”
一股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塗米知道,他又上了錢小琪的當了,可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他還不想在幾個比自己還小的女生面前失信,只好接受這個結果了,錢小琪“烏拉”一聲,kao在了後面,不再出聲了。
天色沒有完全黑透,可是視線裡已經有很多東西看不清楚了,聶音音開啟大燈,小心翼翼的行駛著,路上的車輛並不太多,可是她還是十分的小心,不敢開的太快,錢小琪和葉雙雙在後面聽起了MP3,都閉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只有塗米還在旁邊低聲的和她說著話,可是她卻沒有怎麼注意去聽,不過是些無聊的小笑話,塗米的笑話大多數都是冷笑話,聶音音已經領教過很多次了。
突然車的正前方的光線暗了下來,聶音音知道,大燈出了問題,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可是現在她卻不能停下來去檢查,只好再瞪大一點兒眼睛,過了這個路口就有停車位了,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把眼睛睜大,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飛快的從旁邊闖了過來,她使勁兒的一踩剎車,腦子裡滿是血腥的場面,就在她踩下剎車的那一霎那,塗米在旁邊絕望的喊了一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