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最先反應過來:“我馬上通知化驗組,讓他們把夏文博的DNA樣本和夏偉平進行比對,如果二者不吻合,我們可以馬上請夏偉平回來問話!”
“這個男人罪有應得,天都要收他!”秦朗咬牙切齒的說道。
想必他們的興奮,韓霆卻顯得略有些擔心的樣子。
裴若曦低頭想了想走到他身邊道:“怎麼了?擔心夏偉平會砌詞狡辯?”
韓霆一笑道:“還真什麼都瞞不過你!事實上我們還沒有夏偉平行凶的確鑿證據,更何況你如何解釋夏偉平重傷差點不治的事情?如果他是有預謀的,為什麼他要傷自己傷得那麼重?該不會只是為了躲避審查吧?萬一就那麼死了,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
裴若曦怔了怔,旋又一笑道:“幹我們這行的有句話,想知道嗎?”
韓霆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裴若曦微微仰面道:“要相信.好事多磨,只要我們不放棄!一切的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你說是不是?”
彷彿被她的笑容感染,韓霆先是.微微發愣,繼而也lou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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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偵破在事務所和警方.的努力下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覺,所有人在忙著蒐集新的證據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終於可以圓滿結束。
葉靈正讓化驗組的同事幫忙化驗夏文博的DNA樣本.以及跟夏偉平做比對的工作。因為案情的變化,現場的環境證據在這個時刻顯得尤為重要,哪怕只是一條細小的纖維都有可能成為最重要的證據,所有她再度率領蒐證組的同事對夏偉平那間屋子進行了地毯式搜查,終於有了些許突破。
夏偉平的傷勢逐漸在恢復中,在醫生的陪同下,法.醫林瑞辰替夏偉平做了準確的驗傷工作。而韓霆則一直從旁觀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已有答案的緣故,韓霆感覺到夏偉平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迴避與自己對視。
“怎麼?韓大隊長,現在能不能小小透lou一點訊息.呢?看你這麼緊張和慎重,莫非是已經知道誰是真凶?”林瑞辰拖下一身醫生袍,穿著銀灰色夾克的他顯得依舊那麼溫文爾雅。
韓霆只笑不語,.好半天才高深莫測的說道:“你怎麼看?”
林瑞辰皺了皺眉,有些奇怪的盯著他好一會才緩緩說道:“你……你該不會告訴我,剛才讓我驗傷就是為了證明那個人是凶手吧?”
“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林瑞辰搖頭一笑:“沒有什麼事情是匪夷所思的,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的講師告訴我凡事有因才有果,就像每一樁案子,哪怕再高明的凶手也不可能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而警方則正是根據這一點抓他們現形!只不過,我想提醒你一點,光憑主觀臆斷是沒用的,凶手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不做辯駁?”
韓霆閒散的伸了伸懶腰:“有句話——相信好事多磨,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林瑞辰頓時有些瞠目結舌,這還是他認識的韓隊長嗎?那個酷得凡事講求原則,做事一絲不苟勇往直前的男人嗎?他竟然會說出這麼感性的話!
林瑞辰臉部表情鬆弛了一些,不由略有所悟的笑了笑。能讓他發生改變的人不是已經出現了嗎?
“既然韓隊長都說不放棄了,看來咱們所有人都有得忙了!”林瑞辰雙手環胸,和韓霆相視一笑。
“說正經的!那個人的傷勢怎麼樣?有沒有醫生說的那麼嚴重?”韓霆正色問道。
林瑞辰翻開記錄很詳細的講述了一下夏偉平目前的傷勢及受傷部位、判斷凶器性質、厚度及尺寸。“他頭部是被玻璃類飾物所傷,這一點假不了,因為是刑事案件加上我跟這裡腦外科梁主任的私交還不錯,他回憶在替夏偉平檢查傷口的時候曾發現他頭部有雜質物,估計就是法證在現場找到的那個菸灰缸有莫大的關係,只不過證物被汙染,重新分析的可能不大。第二處傷口在背後,以刀口的厚度來看跟警方後來在屋後草堆裡找到的凶器基本吻合,只是上面的指紋已經被擦拭乾淨,無法判斷是何人所為……”林瑞辰掃了一眼韓霆,收起公事公辦的樣子道:“簡而言之一句話,就是站在法醫的角度上,我並不認為夏偉平是自殺!沒有人能從後面90度攻擊自己,更何況他背部的傷口,只差三寸就cha入心臟,差點連大羅神仙都救不活!就算一個人再怎麼心機深沉,唯利是圖,但起碼他必須保證自己有命享受才行!如果只是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從警方眼皮底下矇混過去,他犯得著那樣傷害自己嗎?”
“當然,一般情況下的確如此,就像幾乎所有真正的自殺案子當中,死者會先用刀等利器做一次甚至幾次試探,然後才深深刺入自己身體。就像SAM你不相信有人會嚴重傷害自己來逃避法律責任一樣!”裴若曦一身職業裝的走了過來,清新的打扮讓韓霆的眼睛一亮。
林瑞辰微微眯了眯眼睛道:“顯然裴小姐有不同見解,我洗耳恭聽!”
裴若曦微微一笑:“不是我有不同見解,而是我的夥伴和葉主任又有新的發現!”
這回輪到兩個男人的眼睛同時一震。林瑞辰隨即表示不能錯過這次行動。“上次那麼重要的發現都被你們撇下了,你們以後還想不想要第一手訊息?”他很屌的放話威脅道。
裴若曦和韓霆相視一笑,後者揮手讓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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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偉平坐在輪椅上,由大龍推著,在林瑞辰的陪同下來到案發的那幢屋子裡。
案發現場正熱火朝天搜查證據的一群人因為他的到來變得異常安靜。
夏偉平顯得很激動,蒼白的臉抽搐了兩下,繼而抓住輪椅的把手憤怒的低吼道:“林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剛才明明說……”
林瑞辰溫和的笑了笑:“夏先生,你千萬別激動,那樣對傷口不好!我剛剛說什麼來著?哦,對了,我說要帶你去一個幫助恢復的地方……”他臉lou諷刺的道:“恢復,自然也包括替你恢復一下記憶咯!”
夏偉平又驚又怒,不由拔高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總之,我要馬上回醫院!我很不舒服,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們怎麼負責!?”
推著他的大龍輕蔑的冷哼一聲道:“放心吧!有林法醫在你死不了,不過也不見得活的成!”
夏偉平臉上血色盡褪,嘶啞著聲音:“你……你什麼意思?”
“他什麼意思夏先生應該心知肚明才對!”韓霆冷酷一笑道:“在你自編自演全家滅門慘劇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東窗事發時會受到的懲罰!”
夏偉平臉部開始扭曲,他似乎努力壓抑住情緒,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質疑道:“你們警方什麼意思?我的家人遭受了這麼殘忍的對待,你們不抓緊時間審理那個滅絕人性的凶手反而對我步步緊逼?我真想不通,凶手明明已經主動認罪,你們警察還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