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了前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冰涼,“爸,你瘦了好多。”話一口,我意識到,我怎麼知道他變瘦了?我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
還沒等我從疑問中回過神來,姚天望笑笑說道:“沒事,人老了嘛。自從換了腎以後都是這樣子的。”他此時的目光有神,愛憐,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呃?”換過腎?怪不得會這麼憔悴,我的心裡頓時有些惆悵,看著這個蒼老的父親他眼中充滿了愛憐,眼眸忽感有些微溼,“爸,你得注意著點身體。”
沒想到,姚天望聽了這話,眼中竟然起了些波瀾,“那你呢?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有沒有烙下什麼病根啊?”他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中傳來了少許的關心。
“呃。”我又是一愣,怎麼我失憶之前病過嗎?怎麼韓瀟沒有告訴我呢。腦中不時又閃出了好多的疑問,但我臉上仍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我的身體一向都很好啊,沒病。”說完,我還轉了一圈給他看。
姚天望滿臉笑意地望著我,眼神深邃,目光悠遠,聲音有些暗啞,“傻丫頭,你身體好就好,當初你就是為了換腎給我,才會使病情加重,爸爸對不住你啊。”說道這,他臉上湧出了一絲絲的愧疚之意。
“呃。”我又是愣,這下我聽得全懵了,怎麼我換過腎給我的父親?還有我生過病?聽他的語氣我好想還病得很嚴重。
我滿臉疑惑的看向姚天望,“爸,你說清楚點,我生過病?”此時心裡的思緒輾轉遣懷,我失憶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雨兒,你怎麼了?”姚天望滿臉疑惑望著我,擔憂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著轉。
“伯父,雨兒在國外失憶了。”韓瀟這時才開口說話,他臉上露出一抹愧疚之意,“是我沒把雨兒照顧好。”
“失憶?”姚天望喃喃自語著,看了看韓瀟,又看了看我,“以前的事你都不記得了?”問著,他似乎進入了一股沉思的狀態中。
我以為是他不開心了,就偽裝出一副輕鬆開心的樣子,笑嘻嘻說道:“我現在過得很好很開心啊,不記得就算了。”
姚天望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最後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好好好,你過得開心就好,反正以前一切的不開心都過去吧。”
“天望,誰來了。”聲音中含著興奮與期待之意。
循聲望去,是一位體態豐腴的中年婦女正端著一盤水果朝我們走來,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在看到我的時候,微笑隨即僵在了臉上。
她有著一頭金黃色的頭髮,臉龐生得端端正正,經過加意修飾、濃施脂粉以後,更加豔麗。令人心醉的杏梅眼此時湧出了一絲驚訝,面板很白,顯然保養得很好,她是那樣令人耀眼,那樣娉娉,另有一番風韻。
她,應該就是鬱綵鳳阿姨吧。
我微笑地看著她,輕叫了一聲,“阿姨。”
鬱綵鳳蹙起了眉頭,眼眸裡溢滿
了驚訝,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叫她。她脣角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說道:“快坐吧,還站著幹嘛。”她語氣雖然有些冷,但還算和氣。
我想後媽應該都是這樣的吧,也沒太在意,有或許我以前跟她有什麼過節吧,畢竟我生得這麼調皮。嘿嘿。
姚天望也應聲附和道:“雨兒,韓少爺坐下再聊。”
聊著聊著聽到了樓梯那裡傳來了一陣像似笑聲又是歌聲的聲音。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穿著雪白婚紗的女子,頭髮有些凌亂,鵝蛋般的臉白皙中透著一絲紅潤,濃密的睫毛下有著一雙漂亮的杏梅眼,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薄而紅潤的嘴脣。
跟綵鳳阿姨有幾分相似,活生生的一個典型古代美人,只可惜貌似她那種穿著與打扮有點像瘋子,她就是鬱可凌?不是吧?她怎麼瘋的,好奇又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可凌,你怎麼又出來了,快回房間裡去。”鬱綵鳳走過去對鬱可凌語重心長說道。
可鬱可凌貌似沒有聽到似的,嘴裡還笑嘻嘻唱著,“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你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這不是陶吉的那首《你今天要嫁給我嗎》,難道她是想嫁人想瘋了,沒道理啊,她這麼漂亮,應該有很多人追才是。
不一會兒,她又哭喪著臉說道:“晨曦,你為什麼不娶我,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恨你,恨你恨你。”說著還對自己的頭髮抓了抓。
“可凌,快回房去。”鬱綵鳳看到鬱可凌這個樣子無奈的喝聲道,眼中露出了一種傷感的惆悵。
我忍不住起身問道“阿姨,可凌怎麼了?”心裡真的很想知道可凌發生了什麼事,特別是當聽到晨曦這兩個字,我更加想知道了,這跟晨曦有什麼關係?難道可凌喜歡的是晨曦?而晨曦喜歡的是另一個女孩?
“姚若雨,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還不是因為你。”鬱綵鳳凌厲的語氣向我耳邊傳來,她那雙杏梅眼中冒出了濃濃的火花。
“阿姨,我不懂?”什麼叫明知故問?難道可凌瘋了是因為我?
“你別假惺惺了,我……”
“綵鳳,別說了,雨兒失憶了。”姚天望的沉聲打斷了鬱綵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鬱綵鳳詫異了看了看我,眼中那種濃濃的恨意瞬間消失了不少。
可是下一秒,鬱可凌便朝我這邊衝了過來,那雙充滿恨意的杏梅眼狠狠地盯著我,“是你,是你,姚若雨你沒死。”話說著,她便朝我脖子掐了下去。
我沒有料到她會瘋狂成這樣,以致於她掐我脖子的時候,我根本就還沒反應過來,推又推不開她,打她又怕傷著了她。
也許他們也都沒反應過來吧,幾秒鐘之後,才聽到了爸爸姚天望和綵鳳阿姨的呼叫聲,“可凌,快鬆開手。”
他們一個拉著可凌,另一個在扳著可凌的手,可是越是這樣子,可凌貌似越瘋狂。我兩手也直弄著她的手
,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好像她的手貌似已經固定在我的脖子上似的。
接著,我看到韓瀟手一揚,往鬱可凌的脖子一拍,接著她的手就在脖子慢慢鬆開,接著就倒下了。
之後,韓瀟就帶著我離開了,對於這事我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天也沒有見著哥哥姚若風。
今晚我和韓瀟被應邀去是希望工程捐資晚會,我們兩人都盛裝出席。
韓瀟頎長的身材穿著一套得體白色休閒西裝,劍眉濃密,那雙桃花眼睿智而有神,脣角上含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透著壞壞的味道,手上一枚黑金閃閃的戒指顯示著非凡貴氣。
貌似有點像那種花花公子的架勢,這樣說他,貌似也不為過吧。他平常本來就是這種玩世不恭的花心樣的。可是呢,今天還是多了幾分嚴謹和成熟的氣息的。
我今天穿件粉色的公主似的短裙禮服,裙邊上有紫色的蕾絲花邊,頸子上還捆了一條天藍色領帶,中間有一個橘色的皇冠。
漆黑的頭髮有著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來,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輕撫那些髮絲的觸感。整齊的劉海,但呈傾斜狀,剛好襯托了那雙美麗的大眼睛。
韓瀟說很好看,特別是那雙澄靜如水的眸子就如同黑夜裡的明珠一樣閃閃發光,耀眼都讓人無法移開眼線。可我卻覺得很彆扭。
但沒辦法,誰叫我是這次希望工程的形象代言人呢。本來是由巨星宋豔來代言的,但不知道怎麼會找到我。
其實之前回國我沒打算進入這行裡面,之所以跳芭蕾只是純屬個人愛好而已,這次就免費做這個代言人吧,就當是為希望工程出一點點力量。殊不知,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大廳內燈光閃爍,光彩耀人。商界中的大老闆,娛樂圈中的明星大腕,政治界中的大人物,富家子弟,豪門千金,比比皆是。總的來說,各式各樣的人物都有吧。
我和韓瀟的出現,成了晚會最矚目最耀眼的一個焦點。眾人的目光紛紛像我們看來,有不少人都上前來搭訕,而我真的很不適應這種情礦,真的很無奈。
在與別人搭訕的同時,我的眼珠子卻不停的瞄啊瞄啊,真希望會瞄到什麼有趣的事。
忽然我瞄到了,不遠處一個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的林晨曦背光而站,霎時,他黝黑深邃的眼眸看向了我。
他眸子湧出一絲柔情,脣角扯出了一絲淡淡地微笑朝我笑了一下,濃濃的眉毛在那自然的碎髮劉海下若隱若現,只是眉宇間卻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顯示著高貴不凡的氣息。
林晨曦今天貌似顯得很低調,應該沒什麼人知道他站在那吧,否則不會沒人跟他搭訕的。
他與對視一會兒,也沒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轉身就消失了在這個流光溢彩的大廳裡。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湧起一陣失落,為什麼?他,總能牽動著我的思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