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搭在他的脖子和腰間,仰起頭,看著他,滿懷疑問問道:“晨曦,你怎麼不開車?”
他腳步依然向前走,看了一眼,眼神很溫柔,“我想多抱你一會兒。”
多抱我一會兒?怎麼這個回答聽起來怪怪的?可我沒有再多想,把頭靠他懷裡,輕輕閉上眼睛,真希望可以就這樣一直一直這樣走下去,直到永遠永遠。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聽到晨曦他開門的聲音,我才從迷糊中醒了過來。
晨曦寵溺的看了我一眼,便把我放在了**,微笑說道:“你先在這裡躺一會兒。”
我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看著他轉身走出房門的背影,映入眼簾的是床對面的那一面鏡子。
只見鏡中映出的是一個頭發稀疏,原本小巧而好看的瓜子臉現在看到的是高高的顴骨,那雙昔日大大的,亮亮的眼睛現在也是深深的陷了下去,只剩下兩個毫無活力的眼珠子,臉色蒼白得沒有任何的血色,那櫻桃般的嘴脣如今變得如干涸的番薯巴。
我無力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臉,眼睛愣愣的看著鏡中的我,滾燙的淚珠還是從眼角肆無忌憚的流了出來。滲進脣角里是那麼的苦,那麼的澀。
“雨兒,怎麼哭了?”
一聲憐惜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我忙轉過頭去,擦了擦。
晨曦扭過我的身子,扳著我臉,認真問道:“告訴我,怎麼了?”
我對上了他那雙深邃而好看的眼睛,他還是那麼帥那麼的好看,眼眸裡浮現出的還是無限的柔情,一把擁住他,“晨曦,我變難看了,好難看。”傷心難過的心情再也壓抑不住。
如今的自己我感覺就是一隻醜小鴨,真正的醜小鴨。而晨曦就像是一個王國裡的王子,高貴帥氣,我配不上他了,真的配不上他了。
晨曦輕拍我的後背,用著哄一個小孩子的語氣對我說道:“傻丫頭,這怎麼是難看呢。你只是病了,會好的。”
說著,便把我輕輕推開來,抬起手,為我擦拭著臉上的淚珠,“我說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永遠是我心中最耀眼的那顆星星。”他語氣輕柔,眼眸深邃而認真。
“是嗎?”我哽咽著問道,此時的我真的就像是一個丟了糖在哭泣的小孩子。
晨曦輕笑出聲,愛憐撫了撫我的頭髮,寵溺的看著我,“嗯,你在我眼中永遠是最漂亮最好看的雨兒。”
“來,你前些時間不是說你眉毛淡了嗎?我現在就幫你畫。”說著,晨曦便從一個包包裡拿出了一支眉筆。
原來,剛剛就是去拿這些東西啊,心裡湧出了一絲感動。
我挑挑眉,不可置信看著他,“你會嗎?”
沒想到晨曦卻來了這樣的一句,“沒見過豬跑,也聽過豬叫吧。我這麼聰明,怎麼會不會呢。”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啊,那我就做一下試驗品吧。”
晨曦倒是愣愣的凝視著我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真漂亮。”
他語氣很
真誠,沒有任何的戲謔之意。也並不像是在安慰我的話,也許這真是他的真心話吧。
晨曦的動作有些笨拙,有些僵硬,但看得出來,他是在認真的畫,看著他俊美的輪廓,濃密的劍眉,深邃而有神的眼眸,高挺的鼻樑,絕美的脣形。我常在想他怎麼可以這麼完美,這麼出色。
“好了。”晨曦如釋重負的吹了一口氣,接著寵溺看著我笑道:“丫頭,又在犯花痴了?”
我白了他一眼,“少自戀了你。”
對著鏡子看,此時的眼睛變得有神多了,雖然還是沒以前好看。
“還要我幫你化妝嗎?”
晨曦磁性而充滿**力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可是我卻總感覺到隱隱約約有一種傷感在圍繞著他。可是我卻又說不出他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我深深凝視了他一眼,俏皮一笑,“算了吧,我不想變得更難看。”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煮點東西。”說完,他扶著我躺了下去,臨走時還囑咐道:“不可以再胡思亂想哦。”
我點了點頭,他才放心地走出了房間。
“雨兒,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晨曦溫柔的話語,我睜開朦朧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脣角浮起一絲笑意,可卻是苦澀的,是我看錯了嗎?
我揉了揉雙眼再次看向他時,他已伸手把我扶起,用枕頭墊著我的後背,然後端起一碗麵來到了我面前,“來,這是長壽麵,快吃吧。”
“長壽麵?”心一剎那又陷入了一股惆悵之中,長壽,不知道我還可以活多久。
“嗯,長壽麵,過生日要吃的面。”晨曦似乎並沒有察覺我臉上的表情,夾起那長長的麵條往我嘴裡送,“我餵你。”
看著那滿滿的一碗麵,我的臉色似乎更愁了,不禁哀怨道:“我吃不完。”
晨曦看了我一下,溫柔的笑了,“有我嘛,怕什麼。”說著,他一邊餵我,也一邊自己吃了起來。
就那樣子,我們兩人把那滿滿的一碗長壽麵給吃完了,最後還剩有一個荷包蛋,“那,這個要自己吃完哦。”
“嗯,好。”我點了一下頭,很快就把那個荷包蛋給啃完了。
“還有這碗海帶湯也喝了。”說著,晨曦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過來。
“啊?”
還有啊,我摸摸自己的肚子,其實我感覺我現在肚子好脹哦,當然也有因為胃口不好的原因。但想想,這是晨曦的一番心血還是乖乖喝了吧。
晨曦似乎看出了我心裡在想些什麼,深深凝視了我一眼,才緩緩開口說道:“不用喝完,喝幾口就好。”
“嗯。”我沒有再多說什麼,端起那碗海帶湯準備喝下的時候,晨曦又說道:“等等。”
“嗯?怎麼了嗎?”我滿懷疑問看向他。
晨曦端過那碗海帶湯,吹了吹,才說道:“我怕燙著你了,還是我來餵你吧。”
他
此刻的眼神有些複雜,眸底有股濃濃的憂傷,包括笑容也是那麼的苦澀。可我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只當他這是在關心我才會這樣。
喝了幾口海帶湯後,晨曦就為我多批上了一件外衣。而我也沒有說什麼,我知道他是怕我著涼了。
就這樣他陪我逛了好多好多地方,包括以前沒去的和常去的,他都陪我逛了個遍。雖然我還是很虛弱無力,但今天的精神顯比前些好了很多。
將近黃昏的時候,晨曦把車停到了一座小山下面,那是我們以前經常來的地方。
秋風掃過,火紅的楓葉紛紛飄落,在夕陽的照耀下一個勁的在笑。就連地上的落葉也跟著湊起了熱鬧,迎風飛起了舞,好似是一隻只美麗的蝴蝶,正翩翩起舞。
山谷中的涼風不停地向我侵襲而來,緊靠在晨曦背上的我,只感覺一股濃重的寒意,我不由得縮成了一團。
眼前的美景我已過不上欣賞,楓葉還時不時的飄落在晨曦的髮絲上,我輕輕地拿掉一片接著又飛來了一片。
一路上,晨曦踩著滿地的落葉,把我背到了山上。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太陽將要落下,夕陽只能乘一點點空隙,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魚,偶然翻滾著金色的鱗光。
模糊間,遍地的小草都鍍上了一片金黃色。晚風吹起來,一支支狗尾草搖響一渠黃昏的抒情曲。山下一排排白色的小屋出現了,像童話一般精緻,又像夢一樣美麗……
“真美。”我不由得發出了感嘆之聲。
“嗯。”晨曦輕點了一下頭,把我摟入懷中,儘量不讓風吹到我,一時只覺有一股暖流傳遍了整個身體。
“晨曦,你真好。”我用頭蹭了蹭他的胸膛,試圖找一個合適的位置靠下。
晨曦摸摸我額頭的劉海,溫柔對我說道:“我只對你好。”
聽著他真誠和輕柔的話語,猶如一縷溫暖的陽光滋潤著我的整個心靈,可如此同時也湧出了一股惆悵與感傷。
我還能活多久這終究是一個不再長久的未知數吧。轉過頭,去看天邊的夕陽,此時的陽光如同萬丈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睛,索性把頭轉回埋在晨曦的懷裡。
我壓抑著心中早已波動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用平淡的語氣去說道:“晨曦,我還可以活多久?”
看著他這些天心緒不寧的,我猜他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可以活長長久久啊,你今天不是吃過了長壽麵嗎。”晨曦輕笑著伴隨著玩味的口吻對我說道。
意外的是,他今天聽到我這個問題並沒有像往常那麼激動。可他那看似溫柔的眼神卻明明告訴我,他隱藏的是深深的眷戀與不捨。
我不理會他的回答,天都知道他在裝瀟灑。仰起頭,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眸,又一次說道:“晨曦,如果哪天我真的離開了,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
晨曦那深邃的眼眸漸漸湧上一股憂傷之意,目光柔情卻苦澀,“嗯,我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