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世界上是不會有如果的,更不會讓時間再重來一次的。
晨曦慢慢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心電圖示器和各種治療儀器,顯示屏上不斷跳動著反映姚若雨身體狀況的資料。
接著是看到毫無生氣的姚若雨安靜地躺在病**,嘴上戴著氧氣罩正微薄地呼吸著。
那張慘白的小臉上毫無血色可言,昔日那雙烏黑的大眼睛仿若黑夜裡璀璨的夜明珠一樣閃閃發亮,迷人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現在卻是眼圈紫中發黑,眼眶深陷,緊緊地閉著,這跟死人有什麼兩樣。耳邊響起她曾說的話:
‘你還是那麼的帥氣迷人,我會永遠記住的,直到我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晨曦,倘若我某天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你要怎麼辦?’
‘假如我將不久於人世,你最想做的是什麼事?’
‘晨曦,雨兒的心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
‘晨曦,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雨兒本來就是一個自私鬼,沒有勇氣去面對一個真實的自己。晨曦,不管未來如何,我會怎樣。我都希望你好好的,請原諒雨兒最後一次這樣的自私。’
其實他真傻,這段時間以來她的舉止跟行為這麼怪異,他早該猜到她有問題了。他真笨,都怪他,沒有早一點發覺她的病情。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了。
“雨兒,你起來啊,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只要你高興就好。”林晨曦喃喃自語著,眸中溢位深深的自責與悲傷。
不知不覺他已走到姚若雨的床邊蹲了下來,溫柔地撫摸著她臉。輕輕抓起她冰涼的手放在他的臉頰旁。
這張臉曾對他綻放過美麗可愛的笑容,這雙手曾與他十指緊扣,她用這雙手曾緊緊地抱過他,她說她不會再離開他。
可是她卻為了報答而投向他人的懷抱,晨曦只覺一根尖刺在心上扎來扎去。他嫉妒嚴飛,可是雨兒說她的心裡只有他一個人,他不甘心,他還要陪著她,可是,她怎麼能,怎麼能讓他看著她死呢?
晨曦眼眸深邃,目光沉痛,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彷彿時間就停止了在那一秒。忽然林晨曦小聲開始輕唱起周渝民那首《愛在愛你》,那是他跟雨兒第一次表白唱的歌:
“你揉著哭紅的眼睛/它讓你眼神更憂鬱/
心疼你卻無法安慰你/你說這世界冷冰冰/
你懷疑什麼是真情/想放棄想遠遠的逃離/
傷放一旁別再多想/將過去遺忘/
讓我為你準備一個家/愛在愛你/愛在愛你/
從我們相遇那天起/不要哭泣/不要哭泣/
你應該被珍惜/愛在愛你/我只想愛你/
就算你會不答應/我會繼續/靜靜等待/
留在你身旁陪你/守候你……”
他的聲音顫抖,時而還哽咽,本是一首柔情深意的歌,此時他唱的卻是那麼的傷感與眷戀。
整個病房是那麼的安靜,以至於他那小聲輕唱的歌顯得是那麼的響亮。不禁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直至流入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他說過他會永遠陪伴在她身旁,守護著她,不再讓她孤單寂寞。唱著唱著淚已不小心從他的眼角溢位,流過臉頰,染上了他捧著雨兒的手上,“雨兒,你醒來,我們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嚴飛心情沉痛萬分,眸光冰冷卻憂傷,看到這種情況再也不忍心看下去,雨兒現在應該最需要的他林晨曦。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所以他該退出的,早就該退出了。
正當嚴飛正踏出門口的時候,林晨曦激動地站起來,眸中流轉著欣喜,神情興奮,“雨兒有知覺了,她會流眼淚了……”
說著,便衝向了門外,正巧嚴飛也想看看個究竟。他這一回頭與林晨曦撞了個正著,可晨曦此時可顧不了那麼多,推開嚴飛,臉帶喜悅像箭一樣飛了出去,估計是叫醫生去了。
而嚴飛,此刻也沒有太在意林晨曦的舉動,要是平時他早就揮拳過去了。直至跑過去看了若雨,果然看了若雨眼角旁還嵌著兩滴眼淚。
歐陽清也激動地靠上了前去,興奮說著說:“太好了,太好了,雨兒有希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