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墨終是抬眸,見到覃天的臉有些蒼白,皺著眉向她招了招手,“你臉色不怎麼好,過來,讓哥哥看看。”
覃天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覃墨的手撫了上了她的額,“嗯,溫度正常。”
覃天只是怔怔地看著他,見他關切的神情,眼眶莫明的就熱了,“哥,我,我下樓去招呼靜姐姐了。”
她怕自己的眼淚會不受控制的落下來,於是急急的轉過頭去。
覃墨的手僵在空中,也有些怔怔,“天天,我和李靜她……”
“哥,我下樓去了!”
覃天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趴倒在**嗚嗚的哽咽起來,像只受傷的小獸。
她剛剛聽到了房間內兩人的對話,她知道他的哥哥也許是誤會了什麼,以為昨晚的人是李靜。
哭夠後,覃天望著床頂發呆,自己要不要做一回那些小言情裡的壞女人呢?告訴哥哥,其實昨晚的人是她。如果那樣,哥哥一定會……選擇自己的。
她又有些嘲諷的笑了,自己如果真這樣做了,又讓靜姐情何以堪?又讓哥哥怎麼面對她?戀人還是妹妹?
雖然自己只是覃家從孤兒院抱回來的,但在別人及至哥哥的心中,自己只是覃家的女兒,哥哥的妹妹吧?
妹妹……妹妹……
既然註定只能是妹妹,那就妹妹吧。
昨晚,只是一場夢!
覃天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兩人光果著相擁在一起。
那是昨晚,他進入她後,她拍下來的。
她突然覺得自己挺無恥的……
那樣的時刻,居然想到拍下照片來……
手指移到一螢幕的一處,卻是停頓住,心裡一番掙扎後,終是捨不得按刪除。
痛苦的閉上了眼,又有淚水從眼角溢位。
既然無恥的事都做下了,那就再無恥一回吧……她真的想留下點……回憶!
“丫頭……開門!”
“嗯……我,我睡了!”覃天抹了把淚水,悶聲悶氣道。
“丫頭,你怎麼了?不是說下樓去的嗎?怎麼還在房間?”覃墨聲音裡透著關切。
“我,我大姨媽來了,肚子有些疼!想休息一下!”覃天糊亂的找藉口。
“……”覃墨沉默下來,“那……你好好休息吧!”
二個月多後。
看著乾嘔著的覃天,覃墨臉色一變,“丫頭,你怎麼了?”
“這魚有些腥,我,我胃有些不舒服。”覃天心中卻一陣陣的發寒,大姨媽好像有兩個多月沒有來了,會不會是……
她抬眸偷偷打量著覃墨,不知他是不是也在懷疑,卻聽覃墨道:“我帶你去醫院。”
“我,我不去!”覃天的心一下子全亂了。
“去醫院!”覃墨的語氣雖輕,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
“我……”覃天還想說什麼,人已是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別動!”覃墨掃了眼懷中掙扎著的覃天。
“哥,我,我不想去,我怕打針……”覃天眨巴著眼睛裝可憐。
“……”覃墨卻是不再理會她,抱著她向車庫走去。
“小夥子,你女朋友這是有身孕了!”老醫生瞪了眼覃墨,臉上寫著不滿,“唉,現在的年輕人……這小姑娘還沒有成年吧?你也不注意些!”
“……”覃墨大腦處空白狀,雙眸略顯呆滯的看看老醫生又看看覃天的腹部,還在消化著老醫生那句你女朋友有身孕了這話。
“我,我成年了!”覃天咬咬脣,半晌才吐出了這樣的話。
老醫生的眼皮跳了跳,把眸光再次轉向覃墨,“肚裡的孩子你們打算要嗎?”
“要,當然要!”覃天急吼吼地道,他與她的孩子……她怎麼捨得……不要!
“小孩子家家的一邊去,我是在問孩子的爸爸!”老醫生瞪了覃天一眼。
“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成年了,而且我才是孩子的媽媽,我有權利決定要不要這孩子。”
覃墨這時才消化了覃天有了身孕的事實,他神情複雜的望著覃天,心頭一陣陣的抽痛。
他的丫頭,他的丫頭……孩子的爸爸是誰呢?孩子是不能要的了,他的丫頭還這麼小……
“孩子我們不要,請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略一猶豫後,覃墨一字一頓的道。
“嗯,我們會安排好時間做手術的。”
聽完覃墨與醫生的對話,覃天的臉一點點的白下去。
覃墨見她如此,心頭難受,顫抖著手把她擁入懷中,有些無措的安慰:“丫頭,乖,這孩子我們不能要,丫頭,乖……”
覃天卻是如同失了靈魂的木偶般,一動也不動的任他擁入懷。
老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年輕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就為了自己一時的快活……你知道打胎對女子的傷害有多嚴重嗎?”
“我……”解釋再多也沒有用,覃墨沉默下來。
“唉!看你也是個疼媳婦的,好好待你女朋友。”老醫生語重心長的道。
覃墨下意識的點頭,“我會待她好的!”
老醫生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後兩人又商定了手術時間。
覃天是被覃墨抱回去,小心翼翼如同呵護珍寶。
回到家中,覃墨將一直沉默著的覃天放置到**,原來滔天的怒火要看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又立馬滅了下去,原來要脫口而出的質問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輕哄:“丫頭,天天,乖,說句話。”
“……哥,我想生下孩子!”覃天定定望著覃墨,好半晌才道。
“孩子我們不能要,你還小,以後的人生還長著,會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你不能做未婚媽媽,丫頭,聽……”覃墨突然頓住,神情複雜的望向她,“丫頭,告訴哥哥,孩子是誰的?”
他的心中動了莫明的念頭,開始狂跳起來,如果那晚……
可是,接著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念頭,那晚不可能是她的,而且他還記得次日她因為來了大姨媽而肚子疼。
“……”覃天的身一僵,眼神閃爍,“哥,孩子是我的。”
“我是問孩子的爸爸是誰?”如果讓自己知道那人是誰,自己定會,定會……覃墨的拳頭捏得咯咯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