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嘩啦啦的從袋子裡散落下來,米一晴慌亂的蹲下身子,胡亂的撿起衣服往袋子裡面塞。
“怎麼是男人的衣服呢?”歐陽浩好奇的撿起一件地上的休閒西服。
“咦?大哥,這件衣服好像是我送給你的那件啊?”歐陽浩上下翻看著,沒錯,是那件,歐洲最新時尚版的休閒西服,而且自己專門找人為大哥訂做的。
“你怎麼拿著我大哥的衣服?”歐陽浩搶過米一晴手裡的袋子,裡面還有一件白色的襯衫,樣子雖然簡潔,可是一看那商標,卻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品牌。
米一晴臉色突然泛紅,一把搶過袋子,侷促的站在一邊。
“莫不是,昨天你和大哥在一起?”歐陽浩的臉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可是眼睛卻緊緊盯著米一晴,生怕錯過一個她的每一個表情。
“歐陽經理,你一定認錯了,這不是總裁的衣服,我的一個朋友託我給幫他乾洗的,今天讓我給他帶來。”米一晴不安的解釋道。
“是嗎?難道我真的認錯了嗎?”歐陽浩狐疑的盯著米一晴手裡的衣袋。
“也是,大哥怎麼會讓她幫忙洗衣服呢?而且大哥根本就不會讓人去洗衣服,穿過了,一扔就行了,反正衣櫃裡的衣服有的是。”歐陽浩自言自語,不再注意這件事情。
歐陽烈天一直鐵青著臉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
“大哥,你不上樓嗎?”歐陽浩奇怪的看向歐陽烈天。
這傢伙一大早的,不知道是誰惹了他?看樣子,是剛剛從淑儀那裡回來,難道他慾求不滿?
歐陽浩嘻嘻的笑著,對於這個哥哥,他可是一點都不害怕,誰讓他是自己的親哥哥呢?
“哥,昨晚上是不是嫂夫人伺候得不好啊?”私下裡,他管淑儀叫嫂子,雖然知道她只是哥哥包養的情婦,可是這個女人卻懂得進退,從來不會給大哥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歐陽烈天的許多兄弟們心裡也都接受了她,反而忘記了還有一個有婚約的真正的女主人。
“歐陽經理,你就不能把嘴閉上!”歐陽烈天緊張的看了一眼米一晴,然後狠狠的瞪了歐陽浩一眼。
米一晴正好抬頭碰上歐陽烈天那複雜的眼神,她對著歐陽烈天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奈和苦澀,趕緊的低下頭,不安的擺動著胸前的衣襟,可是臉上卻掩飾不住的落寞。
歐陽烈天的心一疼,突然有一種想要解釋的衝動。
“浩,不許胡說,我昨天晚上陪客戶到很晚。”歐陽烈天忍不住解釋道。
“你昨天晚上去陪客戶吃飯了?”歐陽浩睜大眼睛,大哥何時改了性情,自己的一句玩笑話,他居然當了真,而且他怎麼突然在意自己剛才說的話了?他實在是沒有必要解釋一下他的行蹤,這也不符合他的辦事風格。
“米小姐,我想你現在已經遲到了,難道你不上班嗎?”歐陽烈天轉向了米一晴,語氣頗有點不善。
“對不起,我馬上就上去。”米一晴緊緊攥著衣服,往員工電梯裡跑去。
“我和你一起上去。”歐陽浩一把拉住米一晴的手。
“浩,我找你有事。”歐陽烈天緊張的喊住了他。
“哥,一會再說,我去你辦公室找你。”
“浩,和我一起上樓,我找你有急事。”歐陽烈天的語氣變得比較嚴肅,神情也陰冷下來。
歐陽浩無奈的停了下來,手裡還拉著米一晴的手。
“米小姐,和我一起坐總裁電梯。”歐陽浩不容分說,把米一晴拖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徐徐上升,歐陽烈天鐵青著臉站在中間,歐陽浩的手還緊緊拉著米一晴的小手。
米一晴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歐陽烈天,這個人如同一個黑煞,渾身散發著戾氣。
她不由得往後縮了縮身子,用力想擺脫歐陽浩的禁錮。
“米小姐,今天你不說明白昨天為什麼放我的鴿子,我今天就不讓你上班。”歐陽浩玩味的看著她。
米一晴不安地站在那裡,頭緊緊低著,不知道怎樣解釋。
“浩,不許胡來,這是公司,不是你的家裡。”歐陽烈天皺著眉頭,一把掰開歐陽浩拉著米一晴的手。
然後快速的按停電梯,電梯駐停在十層,門一開,歐陽烈天一把把米一晴推出了電梯。
米一晴踉蹌著站穩,一回頭,電梯已經升上了十五層。
她茫然的站在那裡,他這是幫自己呢,還是在刻意的掩蓋著自己和他待在一起的事情呢?
他怎麼可能幫自己呢?米一晴搖了搖頭。
自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實習祕書,他真的怕和自己扯上任何關係,極力掩蓋著和自己相處的事情。
在他的眼裡,自己只是一個供他寂寞時玩樂的一個玩偶而已,米一晴的心有點傷感,小草就是小草,永遠也別想得到大樹的高度。
透過十樓電梯和窗戶的間隙,米一晴突然看到了一縷藍天,天是那樣的藍,就如同藍寶石一樣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米一晴的心突然寧靜下來,小草就是小草,它會和藍天一樣,沐浴著陽光和雨露,有著燦爛的春天和夢想。
米一晴對著自己笑,是一種自信燦爛的笑容,她的眼裡不再充滿著埋怨和悲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挺直了脊樑,大步走進了員工的電梯,從容的按下三十層。
祕書部的人員已經都來了,米一晴悄悄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對面的麗莎瞟了她一眼,上下打量著她那一身廉價的服裝,撇了撇嘴。
米一晴友好的衝她笑了笑,開始整理前天米琪琪留給她的那些報表。
白翠花急匆匆的走進辦公室,臉色有點慌亂,手裡拿著厚厚的一卷檔案。
“現在開會。”
祕書部的人員匯攏過來,米琪琪不屑的看了一眼米一晴,長頭髮一甩,嘴角向上翹著,目不斜視。
米一晴本想和她打聲招呼,看著她那冷冰冰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安靜的站在邊上。
“美國總部有一份加急商業檔案,需要往各個分公司和各部門傳達,但是檔案是英文原件,需要譯成中文,由於是加密檔案,不能請專門的翻譯來幫忙,所以總裁交代,今天下午之前,我們祕書部必須完成工作,把檔案及時下發給各個部門。”
白翠花說完,掃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員。
每個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
白翠花皺了皺眉頭,她把目光看向了米琪琪。
“米祕書長,這件事情交給你如何?”
米琪琪的臉一下子變白,她聲音有點低:“部長,我對英文一竅不通,您知道我的專業是財務會計,簡單的英文我還能對付,可是這正規的檔案翻譯,我是一點都不懂啊。如果翻譯錯誤,總裁怪罪下來,這個責任我們都承擔不起。”
米琪琪話裡帶著威脅,白翠花的臉越來越難看,可是米琪琪的話也在理,這樣幾十篇的商業檔案,沒有良好的英文底子是不可能準確的翻譯過來的,如果真的出錯了,打的不僅僅是她的飯碗,自己這個部長也就當到頭了。
“麗莎,你在國外待過,英文你一定在行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給你記大功。”白翠花轉向了麗莎,眼裡帶著希望。
麗莎的眼裡也暗暗得意,這下可是自己出風頭的時候了。
“沒問題,部長,我保證完成任務!”麗莎傲慢的環視了四周的同事們,眼裡閃過輕蔑的眼光。
白翠花的眼裡露出欣賞的眼神,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麗莎接過檔案,她輕輕的翻開,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突然捂住肚子,痛苦的蹲下身子。
“麗莎,你怎麼了?”大家驚恐的喊了起來。
“我現在肚子疼的厲害。”麗莎捂住肚子,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
“肚子怎麼說疼就疼了呢?”白翠花臉上的肌肉扭扭著,懷疑的看著麗莎。
“沒有那樣的能耐就別逞能,犯得著裝肚子疼嗎?”米琪琪小聲嘀咕著,臉上露著笑意。
其餘的人也都捂住嘴,不說話。
“你••••••”麗莎憤怒的瞪著米琪琪,心裡發虛,暗暗罵著她,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逼真。
“這樣吧,麗莎,你回家好好休息,翻譯的事我在想想辦法。”白翠花也知道麗莎在裝病,可是她的父親是市長大人,不是自己能惹的,乾脆就賣給她一個人情,說不定以後還會用得著呢。
“美琳,你怎樣?”
“部長,我對英文一竅不通。”美琳倒是爽快,一口回絕。
白翠花的臉上寫滿了失望,自己的英文大學時候雖然也是過了四級,對付個小短文還行,剛才自己看了一下這個檔案,裡面眾多的商業術語,自己就是查字典都弄不明白。
白翠花的心情越來越焦急,米琪琪旁邊幸災樂禍的笑著,如果這次她完不成任務,那麼她的部長肯定當到頭了,那麼自己就會理所當然的頂替她的位置。老處女,看你這次如何能度過難關。
“部長,讓我試試吧。”米一晴怯生生的說道。
“你?”白翠花睜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盯著米一晴。
“嗯,我試試行嗎?”米一晴紅著臉,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你會英語?”白翠花不相信的重複到。
“她會A,B,C••••••”米琪琪旁邊忍不住插嘴道。
“沒問你話。”白翠花冷冷的瞪了米琪琪一眼,剛才她幸災樂禍的神情已經落進了自己的眼裡,只是礙於身份,忍了下來。
“好,那就麻煩你,不過,如果真的不會也不要緊,只是要快點告訴我,我好想想辦法。”白翠花鄭重的把檔案交到了米一晴的手裡,看向米一晴的眼光是溫暖的,信任的。
米一晴衝著她感激的笑了笑,抱著檔案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