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從門邊一個箭步竄到溫泉邊,這院子本來就小,只容下一個溫泉而已,沈醉大步一跨,直挺挺的就站到了兩人頭頂上方。
伸手一指司徒風,氣得眼睛發紅,“你!!!”習清此時才感到事情不對,再一想自己和司徒風都沒穿衣服,就這麼出現在沈醉面前,確實好生尷尬。
難道沈醉——誤會了?“呃,”習清直著脖子道,“沈醉,司徒公子只是邀我來泡溫泉而已。”
“卑、鄙!卑、鄙、小、人!”沈醉咬牙切齒的,“我不在的時候,我不在的時候你居然對習清做出這種事!”司徒風知道說也無益,沈醉發起怒來是不可理喻的,於是趕緊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了,免得到時候沈醉打過來時浪費掉。
沈醉見司徒風不理他,轉而看向習清,痛心疾首的道,“我早就說過他是個奸徒了,你為什麼還要上他的當?”“我沒有——”“你還說沒有,那這些又是什麼?”沈醉指著地上的酒壺酒杯,“還喝酒?酒能亂性的你知不知道?”習清呆愣半晌,“沈醉——”“衣服呢?”沈醉回頭找習清的衣服,“穿上衣服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什麼?”沈醉愕然轉身看著習清。
“現在若跟你回去,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似的,其實我只是在這兒泡個澡喝點酒,”習清緩緩道,“你自己還不是經常光天化日的在路邊就沖澡。”
“那怎麼一樣?”沈醉扯著自己的頭髮。
“又有何不同?”習清抬頭道,“沈醉你先去休息一下,你回來了我真的很高興,待會兒我就出去找你。”
“嗯?”沈醉看看習清,又看看司徒風,好不容易壓抑住怒氣,“好,就聽你一回,我先出去,但是,”沈醉頓了頓,“你必須現在就發誓,再也不來這個地方了!”習清聞言臉上騰的就變了色,司徒風也忍不住吃驚的抬眼看看沈醉,他還真夠霸道的。
習清沒吱聲,沈醉等著他回答,結果習清把腦袋轉向司徒風,“司徒公子,我明天還能來嗎?”“明天?”司徒風愣了愣,遂笑道,“習公子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好了。”
這兩人一問一答,竟是完全沒將沈醉放眼裡,沈醉氣得暴跳如雷。
“那我明天再來。”
習清也不跟沈醉鬥嘴了,從池裡爬上岸,就向放置衣物的小屋走去。
見習清走進了小屋,沈醉驀的轉身蹲下,一把掐住司徒風細嫩的脖子,“不許你再叫他來!”“他自己要來的,咳咳,沈醉你放手啊笨蛋!”司徒風使勁去拉他的手,沈醉真恨不得就這麼一把掐斷他的脖子算了,他發現掐著司徒風白皙修長的脖頸真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解恨與快意,於是任憑司徒風怎麼拉也不放手。
直到習清又走出來,沈醉才哼了一聲鬆開手,起身去追習清。
司徒風萬萬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等沈醉走後,摸著自己的脖子直喘氣,“那個笨蛋真想掐死我啊!咳咳!哼!”第二天傍晚習清真的又來了,並且對司徒風說,自己不是和沈醉嘔氣,只是昨天被沈醉打斷了,今天繼續而已。
司徒風愣了半天,最終笑了出來。
習清既然這麼說,他當然沒什麼意見,昨天他也說了,習清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當然司徒風也知道,習清這一來,不可避免的又要把另一個人引來。
引來就引來吧,司徒風摸著脖子上還沒消退的紅痕,看他是不是真把我掐死。
不出所料,沈醉照例把修好的木板門又給撞飛,司徒風嘆了口氣,“唉,你也別破壞我的屋子了,要不也來泡個澡消消火,本來簡單的事,何必想的太複雜。”
沈醉氣道,“沒錯,我今天就是來泡溫泉的,以後他來我也來!”看來沈醉昨晚在和習清的爭執中沒能佔上風,今天只能出此下策。
司徒風暗暗好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原來沈醉三下兩下扒了衣服,撲通一聲直接跳兩人中間,濺了司徒風滿頭滿臉的水。
這溫泉本就小,容著司徒風和習清倒還好,沈醉進來後,顯得好生擁擠。
他又跟個鐵塔似的,矗在司徒風和習清中間,什麼氛圍都給他破壞了。
習清把臉轉到一邊,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原是氣沈醉霸道不講理,如今沈醉這麼孩子氣的舉動,反而讓他沒法再生氣了。
心下只覺得自己有些莽撞,沈醉的脾氣,他還能不清楚麼,這一來,除了給司徒風找麻煩,再沒別的益處。
“太擠了。”
司徒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在自己面前晃過來又晃過去的沈醉,決定既來之則安之,埋頭喝酒為上。
之前他也已囑咐過紅狼他們,沈醉要來的話,就放他進來,只是沒想到他撲騰到池子裡來了。
三人就這麼古里古怪的浸在水裡,相對無言。
氤氳的水氣瀰漫在整個溫泉上方,薰的人昏昏欲睡。
過了會兒,司徒風忽然發現有什麼事情不對,耳邊怎麼響起了古怪的聲音。
其實,比他更早發現此事的是習清,只是習清一聽到這聲音,渾身就僵住了,更兼羞得滿臉通紅。
司徒風左張右望的,終於發現那古怪的聲音來自沈醉,是沈醉的呼吸聲,輕一下重一下的,再歪頭看沈醉漸漸垂下去的腦袋,只見他一張輪廓鮮明的臉憋的通紅,紅的要滲出血來,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臉都快埋到水裡去了。
司徒風摸了摸下巴,眼睛猛然間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著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沈醉此刻恨不得找個鑽個地洞爬走的樣子。
“你——”司徒風的目光從沈醉的上半身一直掃到水面以下,然而昏暗的光線裡,水面以下實在看不清楚。
“啊!你——”司徒風驚的直眨眼,沈醉他是不是,他是不是……“我走了。”
沈醉聽司徒風的利嘴那麼一張,哪還敢再待下去,整個人來了個大鵬展翅,直接從水裡拔上來,一溜煙的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剩下司徒風嘴還張著,轉向習清,愣愣的問道,“他是不是——?”習清的臉現在已經羞得跟沈醉一樣能滴出血來了,聞言把頭扭到一旁,也不吱聲。
沈醉那呼吸聲習清再熟悉不過了,粗重的帶著情慾的呼吸,每當沈醉身體起了反應時就是這個樣子。
只是在這個溫泉裡,三個人還泡在這兒,沈醉居然就起什麼反應,實在是丟臉至極。
原來一進溫泉就亂性的人是沈醉本人,天底下的人為何總愛賊喊捉賊呢?為了給習清面子,司徒風嘴角抽搐著沒說出口,然而心下已是憋笑憋到快要內傷了!===========================================順求PK票票,超負荷工作狀態下的某麥希望能得到大家繼續的支援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