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習清正在往裡縮,而不是往外推,沈醉心中大喜,看來習清已不再抗拒自己了,本來緊抱著對方的手開始不安份的四處遊走。
可是忽然,沈醉啊了一聲,呼喚聲嘎然而止,手也僵住。
原來他猛的想起來,習清雖然看不見,但是以習清那麼**的觸覺,如果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的話,那還不什麼都發現了?!像那麼重大的改變,想忽視都不可能!僵了一會兒之後,沈醉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手移開,“睡吧。”
匆匆奪門而出。
剩下習清瞠目結舌的坐在**,就像剛剛暖和起來的人被當頭給澆了一盆冷水,沈醉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習清難以想象是什麼導致沈醉中途退場了。
在**轉了個身,不安的抓住被子,肯定有什麼事情改變了,但他不知道!之後的幾天沈醉變得很忙碌,習清甚至在王府裡聽到流言,說是他最近被什麼人給參了一本,說他歸附朝廷後心術不正,跟舊朝那些降臣往來密切,意圖不軌。
習清聽得心驚膽戰,暗自捏了把冷汗。
但此事最後似乎不了了之,據說皇帝開了金口,降臣也是本朝的臣子,臣子之間來往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習清本不打算老往侯府跑,但是此刻由於那晚沈醉的表現那麼古怪,他也有點不安起來。
軒轅旦派來的人在催促他趕快去問出真相,然而到了侯府,習清又不好意思開口。
終於第三次登門時,習清鼓足勇氣問,“我聽說前兩天沈醉來過?”司徒風眨了眨眼,“是,來跟我吵了一架,他跟你說啦?”“沒有。”
得到司徒風的親口證實,習清不禁有點胸悶氣短,如此說來,沈醉的確是和司徒風不知為何事鬧了一場,回到王府後就變得古里古怪的,甚至會在親熱的途中跑掉。
習清不是多疑的人,然而再不多疑的人,此時也忍不住了。
司徒風見習清一臉的悵然若失,完全不似平時那種平淡溫和的表情,不禁覺得奇怪,仔細一想,差點笑出聲來。
習清又把一雙清澈的眼睛轉向他,那眼神分明寫著懷疑二字。
司徒風眼珠一轉,故作驚詫的叫起來,“他怎麼沒說?怎麼可以瞞著習公子你?”“啊?!”習清聽到這話,心下頓時一沉。
“不過我想也許沈醉他是想做好準備再親口告訴你吧。”
司徒風忍笑道,“呃——”習清坐不住了,很快告辭出來。
回到王府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什麼事還要做好準備再告訴他?莫非真如軒轅旦派來的人所說,那人說,司徒風和沈醉單獨在房裡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二人之前是仇敵,可也難保不會有什麼貓膩。
習清並不相信那人的話,可如今看來,是不得不信。
沈醉回來時發現習清正襟危坐的在等他,不由得一愣。
“我今天去侯府了,司徒公子說,你有話要對我講。”
習清摸著桌面,儘量使自己的話聽起來平和些,“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你也不用老瞞著我,你說吧。”
“什麼?!”沈醉倒抽一口冷氣,臉頓時變紫了,氣得發紫,那個司徒風,啊啊啊,怎麼會有那種人!他跟習清說這些到底什麼意思?看習清的樣子,還把這事給當真了。
沈醉當然知道,習清只是看起來比較溫和而已,其實倔犟的很,很較真的,他既然跑到自己房裡,還坐在那兒一本正經的問出話來,就代表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若是不把話說明了,來日不知要有多少誤會。
可是叫他怎麼說啊?側耳傾聽,沒動靜,又再等了會兒,還是沒動靜。
習清很有耐心的慢慢等,不說話也不動,就坐在那兒一個勁兒的盯著沈醉所在的方向。
沈醉看了看四周,門可以出去,窗可以出去,甚至可以撞牆出去,可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之前他不是都想明白了嗎?事到臨頭怎麼能退縮?“司徒風是個變態。”
沈醉黑著臉,終於打破了僵局。
如此這般,自己去找司徒風理論,誰知被司徒風暗算,然後發生了令人窘迫的事,沈醉一一說了,但卻把某些不利於他的細節隱藏掉了,比如他是怎麼上當的,比如四年前的那段愛慕。
因此這些話聽到習清耳朵裡,就完全變成司徒風突發奇想,故意做出這種事來羞辱他,目的就是為了報復。
“你沒有其他地方受傷吧?”習清問。
“沒有。”
沈醉有點委屈的回答,“但是我沒臉見你了。”
“這有什麼好沒臉見人的。”
習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覺得司徒公子是個仁厚寬巨集的人,你那麼對他,他只是略施小懲而已。”
“寬巨集仁厚?”沈醉怪叫,“你真這麼想?!”“嗯。”
習清點頭,而後有點出神。
“你想什麼那麼出神?怎麼臉還紅了?”沈醉想把習清的注意力給拉回來。
“唔唔,沒什麼。”
臉紅得更厲害了,習清挪了挪位子,原來他忽然想到,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不扎人了。
“咦?”熟知習清臉上各種表情的沈醉翻了個白眼,又一想自己臉上也紅了。
兩人尷尬的面對面坐著。
過了好長時間沈醉愣愣的問了一句,“你特意跑過來,又這麼緊張,是不是——”“不是。”
習清羞憤的打斷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沈醉一把拉住他,“對不起。”
“???”習清愣住。
“以前的事情,我想說抱歉。”
沈醉說的飛快,但習清每一個字都聽得真真切切的。
“為什麼這麼說?”習清自然知道為什麼,但他還是要沈醉親口說出來。
“呃——”沈醉說不出來了。
習清等了一會兒,也沒逼問他,只是站在那兒,聽著沈醉抓耳撓腮的聲音,臉上漸漸綻開一絲笑容,“其實我並不在乎重新認識你一次,沈醉。”
“哦,”沈醉撓撓頭,“那你要不要幫我重新取個名字?”“不用了,只要你以後都記得自己是誰就行。”
習清發自內心的回答。